那一雙足以魅惑天下男人的眼睛,以及那雙楚楚可憐卻又包含倔強的眼神,簡直就是唐柔的翻版。

憑什麼,唐柔都已經死了,還能夠佔據唐浩的心?

當年好不容易讓唐柔氣死,現在冒出來一個翻版,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夠走進唐浩的心裏。

同樣都是唐家的養女,憑什麼唐浩喜歡唐柔?她到底是差在了哪裏?

喻言已經感覺到了唐麗眼裏的殺氣,忍不住的後退。

「你是誰?是你把我引到這裏的?」喻言認真的盯着唐麗,尋覓著周圍有沒有合適的工具防身。

可尋覓了一圈,什麼有用的東西都沒看到,反倒自己已經退到了牆邊,退無可退了。

這下可怎麼辦?如果眼前的這個女人,真的動了殺機,那她可真是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她必須要想辦法自救,降低自己在這個女人眼中的仇恨值,否則永遠都是危險的邊緣。

唐麗將喻言的小心思都看透了,走到中間的位置便停下了。

「喻言,你知道我是誰嗎?」唐麗輕輕的問著,眼神似乎也溫柔了很多。

即便是這樣,喻言也根本不敢放鬆神經,只好小心翼翼的應對。

「我……不知道啊,我從來都沒有在唐家堡里見過你。」

這話是真的,喻言來到這裏已經很久了,但見過的人,除了艾思,唐浩,就只有唐家老太太了。

更談不上會認識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了。

唐麗拉過一旁的凳子坐了下來,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坐下吧,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如今你是我手中的王牌,我不會讓你輕易的出事的。」

喻言半信半疑的往一旁的凳子上移動,那個沙發看起來不安全的樣子,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算計的機關。

喻言找到一個自認為還算是安全的地方坐下,遠遠的打量著唐麗。

「既然是你想要和我談,是不是應該先有點誠意?至少你也應該告訴我你是誰,不然我怎麼和你交談?總不能一直叫你喂?」

喻言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對方對自己知根知底,她卻對對方一點了解都沒有。

盲打boss,也得知道最高傷害點在哪裏吧。

「我告訴你,我叫唐麗!」 雖然封晏欺負自己了,可是她不想讓陸昭知道,怕陸昭再來一次暗殺。

她還是不忍心看封晏出事,哪怕現在心裏委屈到了極點。

「是……是我想你了。」

她憋了好一會兒,才說出這合理的緣由。

「真的?」

陸昭聽到這話,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軟了下來。

「嗯……很想很想,想和你在一起。你……你什麼時候來接我,能不能早點,我想早點和你團聚……」

她抽噎的說道。

她恨不得現在就是半年後,和陸昭離開,這樣所有的一切自己還能控制的住。

不然,她真的怕自己變得不一樣了。

她心裏不斷告誡自己,她不可能對封晏心動。

可是明明那麼恨封晏,現在卻惦記他的手傷,懊惱自己剛剛太用力,不知輕重!

溫水煮青蛙!

她就是那個青蛙。

陸昭聽言,心裏自責不已,恨不得現在就去帝都把她接回來。

半年……

一想到他心愛的女人在封晏那兒住半年之久,自己卻無可奈何,他是何等的絕望。

可他被凱瑟琳纏着,不能離開費蘭城,否則他真的會去找封晏拚命。

「柒柒,我儘快,保證不會讓你等半年那麼久。」

「那……那是什麼時候?一個月兩個月……」

她奢望的說道。

陸昭沉默,他沒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去把她接回來,一時間自責的恨不得殺了自己。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也知道自己讓他為難了。

「對不起……」

她聲音細細小小的傳來,覺得自己過分了,她不應該加重陸昭的負擔。

「陸老師……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現在過得很好。如果封晏敢欺負我,我大不了和他拼了。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我的身體……會留給你的。」

她花費巨大的勇氣說道。

其實她都不明白,這話是說給陸昭安心,還是給自己安心的。

「柒柒……對不起,是我不好……」

陸昭萬分自責。

「不是的,陸老師已經很好了,你沒做錯什麼,是他們太可惡了,我自始至終都是相信陸老師的。你也是情非得已,不要太責怪自己。我……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先忙。」

她乖巧懂事的說道,生怕自己的電話佔據他寶貴的時間。

「柒柒……」

陸昭還想再說什麼,唐柒柒已經掛斷電話。

他懊惱的抱着腦袋,雙目猩紅,恨不得撕碎了凱瑟琳。

柒柒和他在一起四年之久,從未要求他什麼,一直以來都是他私心的想把一切好的都給她,不然他奮鬥得到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這是她第一次,期期艾艾的央求自己,祈求他早點來帶他離開。

其實之前也有過吧!

如果不是凱瑟琳打斷自己,他怎麼會錯過柒柒的電話。

那個時候,她的心情也是如此吧,期待着他的出現,就像是從惡魔手中解救公主的王子一般。

可是他一次又一次的辜負了她的期望。

他一直覺得,封晏是自己最大的敵人,現在才明白,他身邊的隱患才是無盡深淵,能把他和唐柒柒撕碎成碎片。

所以,這也是他沉得住氣,沒有去帝都找封晏的原因。

。 「前輩,實在不知我做了什麼錯事?非要將我趕盡殺絕!」

「這……這位姑娘,我只是與她開個小小的玩笑,並不想怎麼樣她!」

「而且!而且我一直在幫助在社會上弱小的人,獲得更美好的生活,有據可查的前輩!前輩,您真的不能殺我,殺了我,利大於弊!」

「至於我想霸佔的肉身——玩笑!也是玩笑!前輩,您千萬別當真啊!」

鬼物一面學馮舒雅花言巧語爭取時間,一面瘋狂催動體內鬼氣衝擊陳禪莫名其妙下在體內的禁制。

只是毫無痕迹可尋。

身體動不了,鬼物眼下查找不到原因,三魂七魄被封,同樣感受不到魂魄內丁點術法。

他完全想不明白,突然出現在房間里的『年輕人』是如何瞬間控制住他的。

另外,那賤貨叫年輕人什麼『趙師弟』?!

鬼物萬般不相信舉手投足就能降伏他的年輕人,怎會是『師弟』?!!

必定為高深修士畫容成的年輕模樣,好在世間行走。

馮舒雅聽到鬼物求饒,趕忙開口:「趙師弟萬萬別相信他的鬼話,此鬼物簡直無惡不作、禍國殃民,不殺他,上對不住天,下對不住民——甚至,鬼物甚至想要玷污我!!」

她眼下腦子迷迷糊糊。

半點不清楚鬼物因何向『趙師弟』求饒。

難道,『趙師弟』的本事遠在自己之上?更在鬼物之上?!

這才一現身就將鬼物狠狠的壓制,使他求爺爺告奶奶的求饒?!

並且,『趙師弟』怎麼一下子博學多才起來了,一眼認定鬼物的珠子就是所謂的嗜血珠,還是『無上魔』的仿製品?!

『無上魔』又是什麼?!

種種疑問,夾雜在無比慌亂的心緒間。

馮舒雅既是驚訝莫名,又渾身戰慄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趙師弟,萬幸你及時趕來了,若不然……我,我就死在這該千殺萬刮的鬼魔手中啦!!」

「嗚嗚……趙師弟,只要你殺了他,你讓師姐做什麼,師姐全聽你的!」

「你覺得師姐美嗎?師姐此生此世,永遠只做一個人的禁臠!」

「我還能跟門派要些天材地寶,難得的法器,送予你。」

「趙師弟,快殺了他,你不管要求什麼!師姐——師姐就是你的奴隸,對你百依百順、惟命是從!!」

她真的是拉下驕傲的臉面求陳禪斬殺鬼物。

本來可以不這麼做的。

即便她什麼都不說,陳禪也會殺了鬼物。

實在是一波三折,鬼物把馮舒雅折磨的從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到不知寡廉鮮恥說了許多腌臢之語的蕩婦。

使她內心劇烈波動,恨不得連鬼物的三魂七魄都給吞到腹中,以解咬牙切齒大恨。

馮舒雅現在還是赤身裸體的狀態,她身上被鬼物抓的傷口,鮮血直流。

鬼物手上附帶陰毒,鮮血的顏色漸漸變得紫黑。

馮舒雅臉色慘白如紙錢,想方設法扭頭注視陳禪每一個舉動。

自從鬼物尾隨馮舒雅到了房間。

他一直皆在。

鬼物不同尋常,似乎掌有什麼寶貝,就連馮舒雅的氣息也摻雜着一件比較不錯法器的力量。

陳禪思來想去按下快速解救馮舒雅的心思,順便給她一個教訓。

直到,馮舒雅利用法器匕首破開鬼物的『千里無恙禁制』,她天真的以為接下來是反殺,總是想不到,鬼物照樣有難得的法寶,加上比馮舒雅不在同一水平高的多的修為真氣,眨眼反制住她。

乃至比剛才更加的兇險。

眼看馮舒雅真的要被鬼物得逞,陳禪想要的結果俱都出現。

布了個封印的小陣,死死束縛住鬼物,他方站出來。

鬼物驚恐的不知所措,爭取到的時間已經多到快溢出了,無論他如何努力,一身鬼氣與三魂七魄,仍然動彈不得。

彷彿年輕人會言出法隨,隨便一個心思,就能將他制的服服帖帖。

「前輩!我知道您是道行高超的前輩!您心地善良,看不慣我們為非作歹的鬼祟,但是我真的沒有做什麼罄竹難書的大過啊!」

「這位小姐肯定是您的朋友,我當真僅僅與她開個玩笑,半點傷害她的心思也沒有!!」

「您千萬別誤會啦!」

「您饒過我,放我走,我心甘情願與您結下奴隸契約,我是前輩您的奴隸,您讓我向東我絕不敢去西!」

馮舒雅儘管心底奇怪鬼物為何叫趙師弟前輩,但是一樣不甘示弱的叫喊:「趙師弟,我的好趙師弟,快殺了他!!」

「拖得太久,會有變數的。」

陳禪頓時失笑:「師姐放心好了,有我在此,定然沒有變數。」

他渡去一縷真氣,先解了馮舒雅的禁制。

她忽覺自己能動了,激動長呼一口氣,感受一下體內真氣瞬間又可以如臂使指,還想把鬼物給宰了,轉念一想,趙師弟還在房間內,且是他救了我,看他如何做吧。

如若趙師弟不殺鬼物,我再動手不遲。

盡量擋住自己的赤身裸體,跑到衣櫃快速翻找出衣服,打算穿上。

陳禪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師姐,你身中了鬼毒,可以去浴室用熱水浸泡身體,再用真氣將鬼毒逼出體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