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第一天,他們很安靜什麼都沒做。

到了第二天晚上,他們才終於全部換上了道服,離開了旅店,離開時,他們都帶着法器,而現在時間,剛好是子時。

朱允炆對我招了招手:“快看。”

我到窗子口往下看,見下面的馬路上,所有人開始收攤了,隨機一團團黑氣蔓延過來,那是陰兵,而非陰差。

“竟然動用了陰兵,要置你兄長於死地的人,本事不小啊。”

“陰司鬼帝。”我說,“張家家主是陰司的鬼帝,所以我才說,沒有我哥的幫助,你奪不回龍鱗。”

朱允炆愣住了:“你說他是陰司鬼帝?”

陽間的皇帝在普通人眼裏或許是九五之尊,但是在這些修煉玄術人的眼裏,他們尊崇的卻是道門的掌教,陰司的鬼帝,世家的家主。

也就是說,換個層面,鬼帝的地位比他這個皇帝要高。

我恩了聲。

“如果是鬼帝,你兄長沒救了,我也不用想要取回龍鱗了。”

我笑了笑:“我哥是陰司另外一尊鬼帝。”

朱允炆再次愣住了,拍了拍額頭:“我的天,我剛出世,竟然就參與了陰司兩尊鬼帝的紛爭。”

“我們現在跟他們過去吧。”我說。

朱允炆說:“我們在暗,敵人在明,他們底牌沒現,我們按兵不動,等到最後關頭再出去,纔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我們兩個人,也改變不了什麼。”我說。

朱允炆卻高深笑了笑:“不止兩個人。”

下面陰兵踏步前行,足有上千,全都往這個小鎮外面去的。

等到陰兵過去之後,我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

一個是張家家主,一個是王琳琳。

張家家主看見了我,在我所住的旅店下停住了腳步,擡頭說:“陳浩,從今天開始,你就不會被陳文利用了。”

書中之趣,在於分享– ???朱允炆也探頭出去看了一眼,他這是第一次見張家家主,不過能當上皇帝,自然是個八面玲瓏的人,判斷出了下面是何人。因爲之前聽我說過,他是陰司的鬼帝,神色有些怪異。

張家家主自始至終都沒有將目光放在朱允炆身上,似乎根本不將他放在眼裏。

我笑了笑說:“你不是他的對手。”

張家家主恩了聲:“你可以這樣祈禱,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那些口口聲聲說是爲了你好的人,根本沒有替你想過,我纔是真正爲你和張嫣的人,等過幾日,我將馬蘇蘇、王琳琳、趙小鈺這些人的魂魄提煉出來,全都送給張嫣,到時候張嫣就可以重生了,那時候你喜歡張嫣,可以來我張家提親,只要你有誠意且真的對張嫣好,我會成全你們的。”

這次我真的樂了:“你說陳文想要殺掉我身邊的人來救活他喜歡的人。你也要殺掉我身邊的人來救活張嫣,你們兩人的性質不一樣嗎?”

“不一樣,陳文是爲了救活他喜歡的人,我是救活你喜歡的人,我纔是你的夥伴和朋友,我勸告你,今天的事情你最好別參與,否則就算讓張嫣傷心,我也會殺掉你。”張家家主說完提着血泣刀就離開了。

我對着他背影問道:“張嫣軀體呢?”нéíуапGě最新章節已更新

“在張家。”張家家主說道。

難怪張嫣的身體神祕消失,看來我猜對了。

等他走了之後,朱允炆走上前來時候:“聽起來,他倒像是好人。你那兄長卻是個惡人。”

“不對,我哥從來沒有做過傷害我或者我身邊人的事情,他永遠都在保護我們,如果他的目的真的是取走我身邊這些人的魂魄的話,他早就做了。他說過。他現在是在贖罪,是在阻止那些事情的發生。”我說。

說完上前提起了包,張家家主現身,說明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我們走吧。”我說。

朱允炆說:“現在明顯只有張家家主這個鬼帝在發揮作用,我們勝算不是很大啊。”

“去不去?”

“去,朕乃九五至尊,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既然說了要幫你們就自然會幫你們。”朱允炆說道。

說完手一揮,他的那身金色龍袍重新覆蓋在了他的身上,打開門走了出去。

我和他一同前去。

那些道士和那些陰兵匯聚的地方是在這小鎮邊緣的山丘上,相信陳文就在那裏。

出了小鎮。已經可以看見那山丘上的烏雲和陰氣,已經能隱隱約約聽見陰風獵獵之聲。

寵愛無度:霸道上司夜敲門 “比我們想象得更糟,不止龍虎宗,還有其他門派,陰兵也不止幾千。”朱允炆往那邊看了一眼。

道士的陽氣和鬼魂的陰氣形成兩片截然不同的天空,在那裏交融匯聚。

我也擡頭看了看,有些壓抑。

當我們到了外圍,見陰兵和道士們都聚集了起來,正在網上靠攏。

之前和我們對視幾眼的那個道士爲首,舉手說道:“上了山,見到了那個人,不要有半點停留,你們或許沒有體會過,在那個人面前,稍微停留半秒,丟掉的就是你們的性命。”

有個道士開口說:“我聽說山上的人是西部法界的長老,我們這樣真的好嗎?”

龍虎宗爲首道士瞪了這道士一眼:“那人本身就是不應該存在於世間的孽物,混入道門居心叵測,收起你們這種思想。他現在身受重傷,是最好的時機。”

這些人有很大一部分聽過陳文這個名字,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們是不願意跟陳文交手的,但是現在是命令。

而陰兵沒有感情,他們只知道命令,這會兒正不斷往上推移。

我正要上去,朱允炆拉住了我:“耐心,先按兵不動。”

我看了朱允炆一眼,他是皇帝,經受過軍事思想的薰陶,比我瞭解這些,我暫時信了他的:“我們勢單力薄,也幫不到什麼大忙。”

朱允炆卻笑了笑。

這山山丘不高,也就二三十米高,可以看到上面所有情況。

當下面的人全都要推移上去時,陳文終於出現在了山丘之上,漠然看着下面,下面的人停留住了腳步。

張家家主笑了笑,喊道:“陳文,我的刀刺出的傷,不是那麼好恢復的吧?”

陳文不語,而就在這時,陳文身後突然出現幾個高大的黑影子,覆掌就要往陳文的頭上蓋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結果。

我心提到嗓子眼兒上。

但是陳文旁邊突然出現一匹戰馬,我一眼就認了出來,那匹馬是之前陳靖那匹殭屍馬,沒想到竟然來了這裏。

那匹戰馬出現,只瞬間就將身後那幾個高大的黑影頂飛了出去,而後站在了陳文旁邊。

陳文說:“沒想到你就準備用這些人來對付我。”

張家家主微微一笑,他的旁邊突然出現兩個人,手中拿着槍,砰砰就對陳文開槍了。

其中一槍打中了陳文肺部,一槍腹部。

陳文身體巍然不動,眼神放了張家家主身邊的兩人身上,這兩人只在剎那間,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這……”朱允炆呆住了,“神魂攻擊這麼厲害,超乎我的預料。”

丹道宗師 而我關心的卻是他再次中槍了,而且兩處都是致命的地方。

“他已經受了致命傷,我們上。”圍着山丘的人這時候都衝上去了。

張家家主對王琳琳說了句:“看着吧,你喜歡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弱者。”

張家家主說完,抽出了長刀,迅速上了山丘。

陳文沒管身上正在流淌的鮮血,上了戰馬,猛一夾戰馬,戰馬突然俯衝向下,往山丘下方衝了下來。

不過所有人匯聚過去,卻將他擋了回去。

陳文這一次衝下來,解決了數十個陰兵。

而這時,張家家主已經到了陳文旁邊,躍身一刀下去,陳文身旁土地上插着一柄木槍,呼地一槍將張家家主打了回去。

而其他道士此時也拿出了符紙等東西,開始用法術了。

不過當他們符紙剛拿出來,陳文抽空手指一併,這些道士手中的符紙全都轟然燃燒了起來。

他們忙將符紙丟到了地上。

“取桃木劍,念攝魂咒。”道門的人發號施令。

“看來,沒有後手了。”朱允炆說,說完站起了身。

我大喊:“住手。”

他們的注意力開始放在了我身上,陳文見我後眉頭皺了起來:“你來做什麼?你可知道這有多危險?”

張家家主見我後一笑:“看來你是決心要跟我做敵人了。”

那些道士和陰兵都將目光放在了我們身上,道士喊道:“原來是你們兩個小鬼,這裏的事情跟你們無關,趕快滾。”

朱允炆笑了笑:“從來沒人敢對朕說滾。”

說完邁步往上走去:“朕乃天之子,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個男人是朕臣僚陳浩的兄長,你們對朕的子民動手,可得到了朕的同意?”

“你是誰?”有道士怒聲發問。

“建文帝,朱允炆。”朱允炆說道。

朱允炆二十一歲登基,四年後皇位被奪,之後一直消失,現在外貌看起來不過二十幾的毛頭小子。

很多道士不信,連李盧萍這個落魄公主皇氣都駭人,更別說是真正的皇帝,受天地庇佑,一般人不是對手。

“呵,建文帝?你以爲我們會信,今日我們不抓鬼魂,趕快滾。”有道士嘲笑。

朱允炆呵呵一笑,身上皇氣突然爆發,站直了身子,驟然回身,龍袍隨之舞動,雙臂一展,好似擁整個天下入懷,狂妄道:“那就讓朕的羽林軍團告訴你們吧。”

噠噠噠……

一陣陣馬蹄聲響起,整個山丘都隨之抖動了起來,不到半分鐘,戰馬齊頭並進,上千身着鎧甲的戰士出現,騎下戰馬圍住了整個山丘。

“朕就是天下,朕到哪兒,朕的軍團就會跟到哪兒,朕纔是他們生存意義所在,所有藐視朕的人,都將在朕的鐵騎軍下湮滅,所有辱我臣子的人,都將在朕的軍團之下化作飛灰。”

朱允炆狂妄到了極點,但是半點不做作,他是皇帝,這纔是他應該有的姿態,而不是之前在我面前擺皇帝的譜,那都是虛假的,這種譜,纔是他應該擺的。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啟稟王爺,狂妃有喜! 這些已經化作鬼魂的士兵對朱允炆恭敬行禮。 ???朱允炆的羽林軍出現,我們所有人都很意外,朱允炆是個極其聰明的人,沒有將這些追隨他的軍人放入墓園之中,而是真正用到了地方。用在了戰爭之上。

張家家主皺了皺眉,而後卻笑了起來:“陰司陰兵,擋住他們。”

即便出現了羽林軍,陳文神色還是不大對勁。我已經看出來了,張家家主還有後手,陰司、道門的人都來了,要說後手的話,就只有法界了。

朱允炆放下了手臂:“殺了他們。”

他前面的鐵騎衝上了山丘,這是鬼魂軍隊的戰鬥,一方是獻出生命捍衛皇之尊嚴的羽林軍,一方面是爲廝殺而存在的陰兵,孰強孰弱,很難說。

“道門的人,收鬼。”龍虎宗的人開口,桃木劍轉向對準了朱允炆他們。

我看向陳文,陳文對我微微一笑。嘴裏嘀咕了一句。看他嘴型可以判斷出來,他說的是臭小子。

“還有我呢。”我站了出去,並指念道,“杳杳冥冥。天地昏沉,雷電風火,官將吏兵,若聞關名,迅速來臨,驅除幽厲,拿捉精靈,安龍護身,功在天庭。”

唸完往虛空中一點:“敕!”

哇哇哇……

烏鴉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不到一分鐘功夫,成百上千的烏鴉匯聚在了頭頂上。

道門的人愣住:“這是什麼邪法。”

“還沒完呢。”我說。

取出了之前韓溪弟弟給我的那張符紙,咬破了手指,在符紙上對準原來的紋路唸了起來:“天長水、地長水、金長水,三水並一水,屍王令白僵、黑僵、跳屍、飛屍、魃、犼吾差遣。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敕!敕!”

唸完收指,符紙轟然燃燒,化作了灰塵散盡了。

這大地再次發出了低沉的嘶吼聲音,陰兵和羽林軍都頗爲詫異,戰馬受驚,不斷嘶吼。

這個小鎮存在時間很長了,人的生老病死到處存在,這下面的屍體無數,現在將接受屍王的命令,出來征戰。

地面鬆動,這小山丘以前是墳場,短時間爬出了不少白骨,這些白骨被剛纔符紙之中的力量牽引着,竟然不散架。

短時間,竟然有上前的屍骨出現,骨頭的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音。

道士們和陰兵們都被嚇到了,往後退了幾步。

“殺了他們。” 美人謀:庶妃爲後 我沉聲道。

烏鴉和屍骨全都涌了上來,朱允炆也念了句:“踏碎他們。”

雙方剎那間就陷入了混戰之中,我和朱允炆二人邁步到了陳文面前,見陳文身上不斷流血,有些心疼,從身上取出了一些布條,過去包住了他的傷口。

陳文拍了拍戰馬的身上:“去幫他們。”

戰馬嘶吼一聲,衝了下去,將那一羣道士撞得不斷翻滾。

陳文說:“這的身軀與你差不多,這些傷算不得什麼。”

“難怪連躲都不躲。”我說。

朱允炆卻說:“你的身體還有活性,不過正在漸漸死去,你將不會擁有永遠不變的外貌,因爲你的心臟被破壞了,維持你容貌不變的力量被破壞,從今天開始,你會跟他們一樣,隨着時間流逝,容貌發生變化,而你體內能量流逝比他們更快一些,你的壽命……”

陳文忽然瞪了朱允炆一眼,朱允炆笑了笑:“看在你是鬼帝的份上,朕原諒你無禮的眼神。”

我聽懂了朱允炆那番話,問:“你會比我們老得快,是嗎?”

陳文卻說:“身體不過是一副臭皮囊,即便老死化成灰,也無意義,神魂在就好。”

“那樣就不完整了。”我很認真地說,“先別管他們,我們現在去醫院,大不了我幫你付醫藥費,換心臟都可以。”

陳文擰着眉頭看着我:“不怕我利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