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着,還是不信我啊?”

趙爺蒼白的面龐,露出詭異地笑容,我腿肚子一軟,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

突然間,我有些後悔這麼輕易跟他進了屋子裏,此刻那客廳的門就在他身前,以我的位置,想要衝出去,只能跟他拼命。

“瞧你那熊樣,跟你爺一點都不像!”

趙爺這時,卻伸出手指着我,一臉的鄙夷,全然沒了之前的怪異。

說完,他就直接走進了自己屋子,關上了門。

我在門口杵了好久,轉身進了自己屋子。

趙爺多次提到爺爺,我心裏覺得他可能真的是我爺派來的。

躺在屋子裏,翻來覆去地睡不着,本來昨晚就被嚇得半死,現在緩過神,已然沒了睏意。

那地腳線上,還能夠清楚的看到趙爺用雞血畫的東西。

只是那些痕跡此刻卻變了樣子,那乾涸的雞血就像是重新活了過來一樣,從牆上順着就流了下來,我我這才發現房間的一圈此刻已經被這血紅給佔據了。

最重要的是那活過來的雞血,還在朝着我這裏延伸,眨眼的功夫,都快到了牀腳下了,整個地面都被它覆蓋上了。

我蹭一下就從牀上坐了起來,趙爺跟我說過,他這東西不可能被破壞掉,出現了這種情況,就只有一個可能。

外面一定是來了更恐怖的東西,就連趙爺留的這都鎮不住它!

我目光隨即看向了窗戶,卻發現不知何時,窗戶被人打開了。

我有些心慌,自從身上出了這檔子事,我在屋子裏,已經養成了禁閉窗門的習慣,現在這窗戶卻被打開了,我頓時覺得屋子裏好像多了點什麼東西。

突然,我眼角的餘光感覺到那角落裏有什麼東西一晃而過。

下意識我就把目光看了過去,卻發現,那角落正好出現光線的死角,呈現出一塊陰影出來。

只是這陰影如今看來特別的不尋常,怎麼看都像是個人影,就站在牆根。

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隨即涌上心頭,我感覺黑影就是在盯着我看,把我搞得發毛了起來。

這大白天的,我竟然有種撞鬼的感覺。

這個時候,那黑影開始動了,身形分明,連手指我都看得清清楚楚,體型胖重,跟我見過的一人很像,不過那人如今已經死了!

地產商!

黑影似乎離不開牆壁,就附着在牆上,邁開步子,朝我走來。

我嚇得想叫出聲,卻感覺喉嚨像是被堵了鉛塊一樣。

在黑影移動的時候,地板上那些雞血也朝着我這裏蔓延過來,看上去我就像被包圓了一樣。

我慌亂地往牀檐那裏撤,因爲那裏是離牆最遠的地方。

黑影動作不快,但在狹小的屋子裏,很快就跑到了牀頭靠着的那堵牆上,接着在我錯愕的眼神之中,他竟然附着在了牀上。

就像個黑漆漆的蟲子一樣,貼着牀向我靠近,兩隻粗長的手臂隨即就附上了我的腳腕。

任憑我如何的掙扎,也是沒有作用。

黑影的目的卻不在此,他附上我雙腿,竟沿着我的身體開始往上爬。

我當時已經被這場景嚇得麻木了,只覺得自己活不長了,身上也沒了動作,只有一雙眼睛露出死一般的恐懼。

那雙手,隨即附上了我的脖子,巨大的恐懼之下,我竟感到一股怪力附着在了我的脖子上。

一股窒息的感覺隨即出現在我的身上,下意識,我就把雙手攀上了自己的脖子,想要把那兩隻黑手給掰開。

但那黑手的力氣卻出奇的大,我只感覺自己呼吸越來越困難,隨時都可能死掉。

啪!

“你小子瘋了!”

突然,我就感覺自己臉上一陣生疼,騰地一下,就睜開了眼睛。

卻看到了趙爺正揚着個手,站在牀邊,一臉的凝重。

我才發現自己此刻就蜷縮在牀檐,兩隻手就掐在自己的脖子上。

而身上卻根本沒有什麼黑影,窗戶也是禁閉着,就連地腳線上那些用雞血畫的東西也一成不變。

我趕忙把手從脖子上弄開,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氣,才發現自己身上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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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個夢!

我有些恍惚,這個夢可差點要了我的小命。

趙爺問了我情況之後,皺起了眉頭,他之前聽到了我屋子的動靜,就趕忙衝了過來。

只是他進來的一瞬間,先是感覺到一股陰冷迅速散去,接着就看到我躺在牀上正在掐自己脖子。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給了我一巴掌,指不定現在我就慘死在自家牀上了。 看我沒什麼大礙,趙爺開始打量起這個屋子來,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不可能啊,有老子畫的東西在,不可能有東西進來啊!”

趙爺看着地腳線完好如初的雞血符號,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他走到之前黑影藏匿的那個角落,附身把鼻子湊過去嗅了嗅,隨即就露出震驚的表情。

他就問我,“你這屋子以前住的是什麼人?”

我一臉的疑惑,住的什麼人我哪知道,反正記事的時候,我就跟爺爺住在這裏了,也沒聽爺爺提起過這房子以前的事情。

我搖了搖頭,趙爺卻已經開始在那裏扣牆皮了。

“怪不得那東西能進來,都是這間屋子的問題。”

趙爺說着,就見那裏的牆皮一塊塊的往下落,這可是用水泥糊起來的,在趙爺手裏就跟紙糊的一樣,我不禁震驚起來。

但這還不是讓我最震驚的,隨着牆皮被趙爺一點一點的扣下來,我看到的卻是一片鮮紅的磚頭,顏色就跟剛流出來的血一個色兒。

媽呀!這他媽怎麼回事!

一想到我從小到大就住在這樣的屋子裏,身上就不由的升起一層的雞皮疙瘩。

趙爺卻沒理我,他手輕輕地放在那些血磚上,來回摸了半天。

然後對我說:“這顏色是最近才變的,現在這裏不安全了啊。”

聽到這個消息,我先是鬆了口氣,然後想着接下來怎麼辦。

既然這裏已經不安全,我就不能待下去了,但除了爺爺之外,我還真不知道相信誰,就算是面前的趙爺。

經歷了之前那些詭異的事情,我不敢太相信他了。

“你出去躲一躲吧,這裏不能再待了。”

趙爺凝重地對我說道,但我卻一臉的無奈,躲? 總裁寵妻99次 去哪躲?

這時趙爺,突然拍了我一下,然後衝我眨了眨眼睛,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

他這是在說給那個東西聽!

我趕緊就出聲應到,“那好吧,我就出去躲兩天。”

趙爺滿意地看了我一眼,演戲要演足套,我就收拾一下,走出了院子,可趙爺卻沒跟出來。

我跑出院子,直接就躥到了院門對面一棵樹後面,探出腦袋看自家院子的情況。

就見趙爺,正捧着一個拎着半大個沒頭的公雞,把脖子裏流出來的血朝我所在屋子的外牆上撒!

隔着老遠,我都聽到了一陣刺啦啦的聲音,就跟燒紅的金屬泡在水裏的聲音一樣。

我這才明白過來,感情地產商的黑影是從牆外面順進去的,現在一定還在牆上。

趙爺故意讓我離開,來吸引住那東西,沒想到真讓他給逮着了。

我躲在樹後面,不敢過去,但心裏十分想瞅一瞅那地產商的慘樣。

這些天,可把老子給害慘了!

趙爺那裏一時半會是完不了了,我看他拿着死雞,就沒停下來過,看來這東西不好對付呀!

經歷了之前的事情,此刻已經接近中午了,按理說四月的天,就算不會太熱,但起碼也沒這麼冷。

我下意識縮了下身子,目光隨意的亂瞅了一下。

就感覺有什麼東西站在了自己身後,因爲是在樹蔭底下,所以那東西沒有影子。

我不敢回頭過去,因爲我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地產商被困在了牆裏面,那最近死掉的禿頭胖子在哪?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我就覺得背後一陣發麻,心裏有一道聲音,在告訴我千萬不要轉過身去。

但我也不敢亂動了,後面那東西可不會等我。

啪!

一隻手直接搭在了我肩膀上,我下意識就看了過去。

那是一隻沒有了指頭的手掌,像個腳蹼的一樣,五根手指所在的地方,露出森森白骨,還有血往外滲着。

“還我命來……”

這是哪禿頭胖子的聲音,我一個激靈,怪叫一聲,直接躥了出去,徑直就朝趙爺所在的位置跑了過去。

同時還不忘朝他大聲叫喊!

正拎着雞脖撒血的趙爺,猛地就回過了頭,盯着我所在的位置,趕忙就衝了過來。

那一瞬間,我打心底開始信任起趙爺來,就差把他當我親爺爺供着了。

我沒敢回頭,也不知道趙爺到底看到了什麼,能夠讓他這麼的動容。

我只知道在我朝趙爺跑過去的時候,後脖頸收到了十分沉重地一擊,直接一頭蹌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

我醒過來的時候,只感覺自己兩邊的臉頰生疼,跟小時候爺爺扇我的感覺一樣。

“你小子可算是醒了,再不睜眼,我就準備給你灌雞血了!”

我躺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趙爺坐在一邊正拎着一隻雞脖往碗裏倒血。

我晃了晃腦袋,趕忙就問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

趙爺放下手裏的雞,隨手就給扔在了地上。

“你小子到底害了多少人,咋都來要你的命,早知道這樣,老子當初就不聽你爺的話來救你了。”

我臉上一臊,趕忙就衝趙爺擺出了恭維的表情。

笑話,他現在把我扔下不管了,那我還不任由那兩個東西擺弄。

我趕忙就把自己做的蠢事都告訴了趙爺,但禿頭胖子的死怎麼着也不能算在我頭上啊。

趙爺聽完,擺擺手,告訴我禿頭胖子雖然不是我直接害死的,但跟我也脫不了干係。

他告訴我,那兩個東西暫時不會出現了,但這屋子確實已經不安全了,他畫的那些符號也鎮不住兩個東西的進攻。

傻王狂寵神醫妃 就讓我趁天還亮着,跟他離開這裏。

要放在之前,我肯定會猶豫半天,不肯跟他走,但想到昏迷前他救我的樣子,我便放下了心,這趙爺要真想害我,早就動手了!

於是,我就開始收拾東西,發現自己也沒啥要帶的,這屋子裏大都是爺爺的東西,對我也沒啥用。

我就只拿上了那把剪刀,還隨身帶了點錢,不是那禿頭胖子給的,是我這些年自個攢的私房錢。

趙爺現在院子裏等我,我正準備出去的時候,卻將目光看向了他住的那間屋子,此刻那裏的房門還緊緊地閉着,我心裏有些好奇,便挪步走了過去。 我帶着最後的懷疑,推開了趙爺的門,映入眼簾的還是一成不變的整潔,沒有我想象中的那樣。

隨即我長出了一口氣,很可能我是真錯怪了趙爺。

剛出院子,就看見他衝我意味深長地一笑,什麼也沒說,遞給我一個香囊一樣的東西。

“你現在孽障纏身,帶上這個,能擋住小鬼。”

聽到這個,我也顧不上那香囊好不好看,直接就揣在了身上,生怕它丟了。

趙爺又對我說,要趁那兩個髒東西還沒形成氣候,趕緊替我解決,要再這麼耽擱下去,不光我有危險,極有可能那地產商和禿頭胖子會因爲不入地獄,而變成遊歷在陽間的惡鬼!

我聽到這個,不由露出擔心的表情,自己造成的惡果,我可不想連累別人。

我就問趙爺,怎麼解決我身上的問題。

他伸手指了指不遠處一座聳立的道觀,那地方一直就在我們這片,以前爺爺沒少帶我去上香,現如今在我看來,這道觀似乎並不是那麼簡單。

道觀一眼看過去,聳立在遠處的一座山頭上,給人一種縹緲的感覺。

但從我記事開始,這裏的人氣就從來沒有下降過。

雖說在社會主義制度下,我們要相信科學,不提倡牛鬼蛇神的封建思想,但去那裏燒香的一直就絡繹不絕,都說那裏很靈,但事實上真的如願以償的也沒有幾人。

道觀距離我家足有半個時辰的路程,跟隨着熙熙攘攘的人羣我們在山腳下停住。

趙爺讓我自己上去,在道觀外等他,他自己要先去見個老熟人。

說完,不等我同不同意,徑直地走開了。

他這一走,我頓時慌了起來,即便周圍這麼多人,我都有點害怕,總覺得那兩個東西就在暗處盯着我。

“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