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我們去會議室是一名姑娘,看上去也就是二十歲左右,身着一套黑色的職業裝,她先是請我們坐下,後是對我說:“想必這位小兄弟一定是洛東川吧!”

我嗯了一聲,也沒意外她知道我名字,畢竟,這酒店都是芳姐的,她知道我名字也不足爲奇,就問她:“芳姐呢?” 那姑娘一聽我的話,笑着對我說:“芳姐招呼過,你過來時,讓你在會議室等她一會兒,我先前看到你時,已經給芳姐打電話了,她應該在趕過來的途中。”

聽着這話,我鬆出一口氣,也沒再多說什麼,而那小姑娘則彎腰離開了。

待她離開後,我還沒來得及說話,蘇曉蔓湊了過來,她先是拉了我一下,後是怯怯地問我:“師兄,你是不是來這借錢?”

我一怔,她怎麼知道,正準備開口,令我沒想的是,蘇曉蔓打開旅行包,從裏邊掏出一疊厚厚的東西。

那東西是用報紙包着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不過,看其形狀,有點像是鈔票。

我眉頭一皺,疑惑道:“這是錢?”

她輕聲嗯了一聲,將報紙打開,入眼是六紮厚厚的鈔票。

活見鬼了,她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我呼吸一緊,忙問:“你哪來這麼多錢!”

“我媽給的!”她怯怯地回了一句。

嗯?

她媽給的?

這不對啊,她們家都窮成那樣了,怎麼可能一下子能拿出那麼多錢,再說,她妹妹那些人,穿的那個破爛啊,我已經找不到詞彙去形容了。

那蘇曉蔓顯然是看出我不信,怯怯地解釋道:“我媽很有錢。”

“她的錢哪來的?”我連忙問了一句。

這倒不是我不信她,而是她媽一看就是老實本分的農村婦女,應該沒這麼多錢纔對,再加上賭鬼蘇以前嗜賭如命,他們家不可能還有錢。

醫品邪妃:皇子輕點寵 蘇曉蔓擡頭望了我一眼,又立馬將頭埋得很低,怯怯地說:“我媽中彩票了,中了好幾百萬,除了打稅的錢,還剩三百萬,我們家地窖下面全是錢,不少錢都被老鼠給啃了。”

“啊!”我驚呼一聲,死死地盯着她,顫音道:“真中了?”

她輕輕地嗯了一聲,說:“真中了,大概是兩年前中的,我媽擔心我爸會把這些錢全部賭了,這兩年以來,她一直瞞着我爸,跟着我爸過苦日子。”

好吧,我也是無奈的很,不過,仔細一想,以蘇曉蔓母親的性格,真能幹出來這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自家男人愛賭。所以,即便中了大獎,也一直閉口而言。

但,從側面卻看出蘇曉蔓母親的忠厚老實,不想有些男人,女人,一旦有錢了,第一件事就是離婚。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那蘇曉蔓拉了我一下,怯怯地問:“師兄,你不信我嗎?”

我白了她一眼,就說:“信啊,倒是你,你媽這麼有錢了,還跟着我去衡陽吃什麼苦,如今,你爸也算是變了,你應該跟自己家人享福就好了啊!”

她看了看我,死死地拽住衣襟,低聲道:“可,我…我…我覺得跟在師兄身邊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對此,我真心不知道咋說,只好隨意打了一個哈哈,也沒再說話,至於蘇曉蔓拿出來的幾萬塊錢,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一來有錢回衡陽了,二來也有錢還瑤光老師了,三來,離過年愈來愈近了,也算是有錢過年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權門小老婆 我一聽,連忙讓蘇曉蔓將錢收了起來。

我們這邊剛收好錢,門被推開了,不是別人,正是芳姐,今天的芳姐顯然格外梳妝打扮一番了,一條淡紅色的圍脖圍脖子上,整個人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小不少。

一見我,芳姐面色一喜,連忙走了過來,一邊走着,一邊說:“川弟,你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我心裏一暖,忙說:“芳姐,我沒事勒,身體可好了。”

她白了我一眼,笑罵了一句,“你小子啊,走,姐帶你出去玩。”

我連忙罷了罷手,說:“芳姐,這次真沒時間了,等有時間一定過來這邊陪芳姐好好出去玩。”

原本一臉笑容的芳姐,臉色陡然沉了下去,失落道:“要走了嗎?”

鑽石總裁的甜心小祕書 我嗯了一聲,說哦:“要走了!”

她緊緊地盯着我看了十來秒的時間,也不曉得想到了什麼,還是咋回事,她眼角隱約有些淚花,這嚇得我連忙說:“芳姐,我僅僅是回去辦點事,等有時間,一定過來。”

她淡淡地哦了一句,強忍心頭的苦澀,笑道:“沒事,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說話間,她順手撈過隨身攜帶的小包,在裏邊搗鼓了一會兒,從裏邊掏出來一張農業卡,朝我遞了過來,說:“川弟,這是姐的一點心意,無論如何你得拿着。”

若說蘇曉蔓沒拿錢出來,我肯定會要,畢竟,我真的缺錢。但,現在麼,我肯定會拒絕,就說:“芳姐,不用了,我有錢。”

說着,我朝蘇曉蔓打了一個眼色。

蘇曉蔓會意過來,立馬掏出先前那一紮扎人民幣。

見此,芳姐二話沒說,愣是將那張卡朝我塞了過來,又告訴我,這裏面有十萬塊錢,讓我想什麼買什麼就行了,要是錢不夠花,就給她打電話。

一說到打電話,我差點忘了芳姐曾給我買過一個手機,連忙從旅行包裏翻騰出來,再次記下芳姐的電話。

隨後,我跟芳姐在會議室聊了半小時的樣子,都是一些關於生活上的瑣事,倒也不值得說。不過,有件事卻值得說出來,芳姐告訴我,說是林繁昨天晚上在這邊過夜,今天一大清早就離開了。

那林繁離開之前,曾對芳姐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說是,夫土欲細而堅,潤而不澤,裁肪切玉,備用五色。

對於這話,我想了老半天,愣是沒想明白到底是啥意思,也弄不明白林繁這番話是指我,還是芳姐。

但聽這話的語氣,應該是指我。

原因在於,芳姐是行外人,要是芳姐有啥事,林繁應該會很直白的說出來纔對,但林繁並沒有這樣,而是很隱晦的用這番正常人看不懂的話表達出來。

這讓我陷入沉思當中,林繁到底想表達什麼?

還有就是,在牛腩村她曾幫我打通了雙耳,令我能聽到一些樹木的聲音,這筆人情沒還清楚,她又來了這麼一句話。

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又或者說,她是指引我前行的人,亦或僅僅是朋友之間的關心。

這兩種想法在我腦海不停地打轉,到最後也沒個結論,但我心裏卻清晰地記下這話了,夫土欲細而堅,潤而不澤,裁肪切玉,備用五色。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芳姐朝我問了一句,她說:“川弟,無論如何,你得陪姐吃完這頓中飯再回家。”

我稍微想了想,當初答應瑤光老師五天內必定回到東興鎮,如今來這邊已經過了四天時間,再加上路上需要七八個小時的樣子,應該還有點時間剩。

一想到這個,我也沒拒絕,便同意下來。

芳姐一聽我同意了,面色一喜,二話沒說,拽着我去吃了一頓飯,那頓飯菜我不知道咋描寫那些菜餚,就知道那頓飯好像吃了接近五位數。

看到芳姐埋單時,我那個表情啊,時至今日,我依舊記得,就覺得有錢人的一頓飯菜,真心夠我們這些窮人生活一年了。

從那酒店出後來,按照芳姐的意思是給我們倆買機票,但那個時候吧,我們衡陽那邊壓根沒機場,所以,最終芳姐把我們倆送到火車站,又給我們倆買了兩張臥鋪票。

車票是下午三點,我們一行三人在候車室待到下午三點的樣子,芳姐將我們倆送上火車。

臨分別時,饒是芳姐這般女強人,愣是掉了幾滴淚,或許是怕我看到,被她很好的掩飾過去了,不過,還是被我眼尖給看到了。

“川弟,有時間一定記得來看姐,沒事的時候,記得給姐打電話。”芳姐一而再地招呼了一聲。

說實話,我已經記不清芳姐的這番話跟我說了幾次,就知道她在看到我轉身的一瞬間,兩行眼淚再也止不住流了出來。

“芳姐,有時間我一定來看你。”

這是我跟芳姐道別的最後一句話。

在充滿離愁的情緒中,火車緩緩啓動。

車上,我跟蘇曉蔓一人上鋪,一人下鋪,由於剛跟芳姐分別,我心情也是沉重的很,也沒咋說話。

一路上顛簸了七個多小時,火車總算到達衡陽。

暗戀成婚:男神寵妻如命 我們到達衡陽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半的樣子,由於我們鎮子比較偏僻,晚上也沒車,我跟蘇曉蔓倆人在附近找了一家旅館,勉強地湊合了一個晚上。

翌日的早上八點,我們倆隨意的洗簌了一番,簡便地吃了一頓早餐,然後直蹦市汽車站。

要說這個坐車,當真是鬱悶的很,特別是蘇曉蔓,也不知道咋回事,剛上汽車,她整個人的神色好似虛脫了一般,死死地拽着我手臂,愣是沒鬆開手。

就這樣的,顛簸了接近兩小時的樣子,汽車總算到達東興鎮。

我們倆扯着大包小包回到棺材鋪,還真別說,離別了幾天,對這棺材鋪,我倒是想念的緊。

這不,剛開門,我立馬將大麻袋放在門邊的位置,我則挨着一口大黑棺材坐了下來。

這一坐就是接近半小時的樣子,而在這半小時內,蘇曉蔓先是將行李弄好,後是熬了一點薑湯,說是坐車太累了,得喝碗薑湯去去寒。

對此,我有些小感動,就覺得人生得師妹如此,夫復何求。

大概在棺材鋪待了一小時的樣子,我急着去找瑤光老師打探那件事的消息,畢竟,當初找瑤光老師借錢時,答應過瑤光老師,要替她找出殺害王力警察的兇手。

所以,我在棺材鋪也沒久待,便找蘇曉蔓拿了五萬塊錢現金揣在兜裏,徑直去了學校。

路上,我腦子回想了一下王力警察的死,當初我們解決南門村的事後,王力警察對喬伊依有些不對頭,便去追喬伊依,誰曾想到,王力警察居然莫名其妙的死了。

我當時跟小卓警察去查看王力警察死因時,就發現王力警察雙眼凸出,眼珠兩旁盡是血絲,那血絲有種說不出來的古怪,像一根根細鐵絲一般,將王力警察兩顆眼珠完全包裹在其中,而王力警察鼻孔的位置,則不停地有深紅色的鮮血流出來,嘴角的位置則有幾絲豆腐的殘渣。

奇怪的是,他嘴脣正常的很,也沒鮮血溢出來,倒是脖子側邊有兩道詭異的細孔,那細孔只有黃豆大小,卻沒有鮮血流出來,而細孔周邊的皮膚白淨的很,與周邊的皮膚相比,明顯是兩個色。

而王力手裏則握着一塊吃了一半的豆腐。

再後來,小卓警察懷疑王力警察是被豆腐給毒死的,便將賣豆腐的給抓了。

心念至此,我嘀咕一句,“也不知道小卓警察將這件事調查的怎樣了。”

很快,我找到瑤光老師的房子,擡手敲了敲門,試探性地喊了一句,“瑤光老師,在嗎?”

話音剛落,門立馬開了,令我疑惑的是,開門的並不是瑤光老師,而是一名男子,嚴格來說是一名三十五歲左右的中年男子,他渾身上下一片白色,就連頭髮、皮膚、眼睛皆是白色。

這男子我曾在小卓警察身邊見過,好像是小卓警察請過來幫忙的。

一見到他,我微微一怔,盯着他不由看了幾眼。

同樣,那白髮男子也盯着我看了一眼,冷聲道:“什麼事?”

我嚥了咽口水,說:“我找瑤光老師!”

“你跟她什麼關係?”白髮男子冷聲又問了一句。

聽着這話,我心裏咯噔一聲,隱約有些不安,也不敢說幫瑤光查兇手,下意識拍了拍兜裏的五萬塊錢,說:“來還錢的。”

“還錢?”他盯着我看了看,皺眉道:“僅僅是還錢?”

我一聽,愈發覺得事情不簡單了,忙說:“嗯,僅僅是還錢,前幾天借了瑤光老師五萬塊錢。”

“五萬塊錢?”他盯着我又看了看,從他的眼神中,我看出一絲疑惑,估摸着他是不相信我,就聽到他繼續道:“你一個學生借五萬塊錢幹嗎?”

瑪德,果然是不信我。

我怔了怔神色,也沒跟他隱瞞,就把蘇曉蔓被逼婚的事說了出來。

我一邊說着,一邊探身想看看房內的情況,但那白髮男子壓根沒給我這個機會,只要我朝房內瞄去,他便會第一時間用身體擋住我的視線。

待我說完後,那白髮男子冷笑道:“沒看出來啊,年紀不大,倒也重情重義。”

我笑了笑,淡聲道:“現在能讓我進去了?” 那白髮男子盯着我看了半天,笑道:“抱歉,我們在處理事情,暫時不方便讓你進去。”

“什麼意思?”我緊緊地盯着他。

他罷手道:“行了,你一個破學生,知道這麼多幹嗎,該幹嘛就去幹嘛,別在這礙事。”

說話間,他擡手推了我一下。

我也沒還手,主要是擔心瑤光老師的安全,就問他:“瑤光老師是不是犯事了?”

我這樣問,是因爲這白髮男子是小卓警察請來的,他出現在瑤光老師家,十之八九不是啥好事。

“打聽這麼多幹嗎?你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抓了。”那白衣男子再次推了一下,緊接着,他轉身朝房內走了進去。

就在他進入房間的一瞬間,房門哐噹一聲,關上了。

站在門口,我仔細回味了他剛纔的話,他剛纔說,‘你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抓了’。

這話的言外之意是她已經把瑤光老師給抓了。

爲什麼抓瑤光老師啊!

難道是因爲瑤光老師替王力警察報仇了?

我這樣想,原因在於,瑤光老師借錢給我時,曾跟我說過一句話,說是讓我替她殺一個人。

能讓一個人民教師說出這句話,足見其內心的憤怒。

“瑤光老師!”我嘀咕一句,也沒離開,傾身朝門邊探了過去,左耳死死地貼着木門。

令我詫異的是,也不知道那白髮男子使了什麼手段,連半點聲音都沒傳出來。

瑪德,這白髮男子到底在搞什麼鬼?

我心裏疑惑重重,但礙於摸不清白髮男子的想法,我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好在門口找了一塊還算乾淨的地方,席地而坐,心裏只有一個想法,沒弄懂瑤光老師出了什麼事之前,絕對不會離開。

就這樣的,我在門口坐了接近半小時的樣子,房門緩緩打開,從裏面走出來七八個人,走在最前頭的正是先前那白髮男子,他身後跟着五六個身着制服的人,而瑤光老師則披頭散髮,雙眼無神地站在那羣警察中間。

“瑤光老師!”我神色一稟,連忙起身喊了一聲。

令我鬱悶無比的是,瑤光老師好似沒聽我的話一般,壓根沒理我。

“小子,差不多夠了,若不是在小卓警察的份上,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給抓了。”那白髮男子走到我邊上,厲聲道。

我也是急了,哪裏顧得上他的威脅,徑直朝瑤光老師走了過去。

那白髮男子沒給我這個機會,一把抓住我手臂,用力一拉,由於我急着去找瑤光老師,壓根沒注意,被他這麼一拉,我整個人猛地朝後邊倒了下去。

要說倒下去也就算了,偏偏後邊有塊尖銳的磨刀石,我後腦勺重重地撞在磨刀石上邊。

瞬間,我只覺得腦袋一痛,下意識一摸,入手黏糊糊的,是鮮血。

“小子,再敢摻合這事,信不信要了你的命!”

那白髮男子說完這話,徑直朝前邊走了過去,緊接着,那些警察也跟着走了過去。

“瑤光老師!”我也顧不上後腦勺的疼痛感,猛地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