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菲一把搶過電話,說道:“好,我親自過來給你們送錢,但是錢有三個箱子,我一個人提不動,我可以帶一個提錢的人過來嗎?”

電話的那頭稍加思索了片刻,說道:“可以,但是你不要耍什麼花招,要是你敢搞鬼,我保證會在發生意外之前讓你的妹妹給我們陪葬。” “交換的地址在什麼地方?”

“下午兩點,在東郊實業園裏面。周圍寬闊的很,在進入之前會有我們的人盯着你,如果讓我發現你帶了第三個人或者條子過來,錢我也不要了,先撕票再說,時間可不多了。”

掛斷電話之後,還沒等夏菲說話。


就聽到三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我陪你過去!”

葉荒,李軒炎以及夏菲的助手都在想着幫助夏菲。

“我本就是保護你們兩個人安全的,這件事我責無旁貸。”葉荒說道,他想盡力的挽回自己因爲疏忽而犯下的錯誤。

“菲姐,我,我來幫你提箱子吧。”

“菲兒,還是我陪你過去吧。”

夏菲的目光輕輕的掃過葉荒和自己的助手,隨後又擡頭望向李軒炎,搖了搖頭說道:“這件事我不想你參與進來。”

“傻瓜。”李軒炎說道:“我知道你是爲了我的安全着想,但是我怎能眼睜睜的看着你一個人涉險,難道夏菲看中的男人會是一個軟蛋不成。”

“謝謝你。”

“謝什麼謝,我們不是一家人嗎?”

“你說的對,是我見外了。”

話罷,李軒炎和夏菲提起裝滿現金的箱子,走上了剛纔她助手送錢進來停在別墅外的商務車內。

“你們幾個還愣着幹嘛,快跟上去啊。”夏菲的助手連忙說道。

幾個黑衣保鏢正準備上車,就被夏菲喝止。“不要跟過來!”

葉荒以及夏菲的助手和一衆保鏢怔在原地,眼睜睜的看着商務車離開。

“怎麼辦啊,怎麼辦,只能等待消息了嗎?”夏菲的助手在原地急的直跺腳。

葉荒突然拍着他的肩膀說道:“你有沒有其他的車子?”

“有啊,怎麼了?”

“別廢話了,快點開出來我們跟上去。”葉荒還是放心不下,夏琳被綁架已經是他的重大失誤,要是夏菲再發生點什麼意外,那他真的可以回山上向師傅自殺謝罪了。

他抓着助手,飛快的跑出了別墅。

夏菲的助手平日裏爲了方便配合她的研究,也是住在夏家大院,他的車自然也停在這邊,一輛中檔價位的雪佛蘭被他開了出來。

兩人坐上汽車,朝東郊的廢棄工業區趕過去。

一路飛馳,跑了一段距離之後,終於看到了跑在前面夏菲的那輛商務車,兩輛車保持着幾十米的距離,一前一後。

葉荒的目光透過車窗玻璃,緊緊的盯着車輛。

突然,葉荒懷裏從吳溫柔哪兒搶來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接通了電話之後,裏面傳來了吳溫柔的聲音。

吳溫柔詢問事情的最新進展,葉荒如實告訴了他。

熟知葉荒實力的吳溫柔聽到是李軒炎陪同夏菲深入狼窩之後,破口大罵道:“你是豬嗎?爲什麼要讓李軒炎陪着去,要是那羣劫匪翻臉,豈不是又多了兩個送死的!”

“夏菲小姐不讓我跟着去,我也沒有辦法。而且,李軒炎也沒有你說的那麼沒用。”看來吳溫柔並不知道,李軒炎其實也是練家子。

“總之你現在是跟在他們的身後對吧,你們不要跟的太近,快到工業區的時候記得下車。”

“恩,我知道了。”

車輛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兩邊的景色已經變成了廣闊的田野和此起彼伏的山脈,郊區筆直的公路上沒有多餘的車輛,爲了防止被發現,助手特意拉遠了兩輛車的距離。

即便如此,駕駛着商務車的李軒炎還是從後視鏡中察覺到了他們跟了過來,他皺着眉頭,氣憤的拍了一下方向盤。

“該死。”

“怎麼了?”夏菲問道。

“沒什麼,只是有些惱火,這些劫匪真的是膽大包天。”

距離工業區已經只有幾公里的距離,遠遠的看過去,工業園依靠着一座山脈而建,幾個高聳的煙筒,和搭建到一半的高低架突兀的出現在一片荒野之中,顯得格外的刺眼。

葉荒和助手滅又更加的靠近,他們將車輛停在了路邊,看着商務車走進了工業區。

“現在我們怎麼辦?”助手問道。

葉荒望向工業區,他的眸子閃爍的一層金光,好似跳過了幾千米的距離,將工業區看的仔仔細細。

“一個,兩個,三個……一共六個。四個在明處,兩個在暗處,望風的不少,看樣子手裏還有槍。”

“你在說什麼啊?”

葉荒突然回頭,說道:“你叫什麼名字?你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我?”助手有些奇怪,這種時候了還問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幹嘛。


“別磨嘰了,快告訴我。”

“我叫周清,我的電話號碼是……”

“好,待會接到我的電話後,你就通知吳溫柔。讓他們警察準備行動。”

“你在說什麼啊?”

“你在這裏等消息,我先過去了。”

“喂!”助手連忙拉住葉荒的手說道:“這裏視野這麼開闊,隔着好幾裏遠都看得到人,你就這樣過去被他們發現了,他們撕票這麼辦?”



“放心,我自有辦法。”

話罷,葉荒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嗖”的一聲就衝了出去。

助手還沒來得及反應,葉荒就不見了身影,他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不是產生了幻覺。

“臥槽……這速度,他是博爾特附身了嗎?”

葉荒將蜻蜓點水輕功提縱術施展到了極致,速度快到讓人只能看到一閃而過的黑影,幾遍如此他也不敢貿然的從正面突破。他繞過了田野,來到了工業區的後山,這整個工業區依山而建,將一座山挖平了一半,跑到山頂陡峭的人工懸崖,下方就是工業區最高的煙筒。

六個放哨的人其中就有一人趴在煙筒上方的鐵架上,他帶着一個鴨舌帽,居高臨下,時刻掃視着周圍的一切動靜,任何人只要從正面突入,只怕還沒有靠近就被他發現了。

不得不說,這夥綁匪選擇交換人質的地方很是高明,視野開闊不怕有人偷偷潛入,真要有警察來了,後方就是連綿的山脈,往山裏一躲,想要抓住他們難如登天。

然而他們沒有料到,居然會有人直接從山頂上跳下來。 葉荒站在懸崖上,初冬的冷風從他身上掃過去,讓他打了一個冷顫。

他看準了煙筒上方的鐵架,趴在鐵架上手持***的劫匪還渾然不知的掃視着前方的荒原。葉荒做了一下準備活動,突然奮力一蹬地面,整個人如同彈射一般飛了出去。

哐當!

一聲被風聲蓋過的輕響,葉荒落在了煙筒上的鐵架上,趴在鐵架上的那劫匪嚇得整個人都彈跳了起來,他回頭一看,是一張陌生的光頭少年的臉龐。

他的腦海中頓時浮現了無數的疑問,這光頭是誰?他是怎麼上來的?我是不是產生幻覺了?這算不算髮生了意外?我要不要發出警報?

還沒等他腦海中的疑問捋順,葉荒迎面就是一拳頭砸了過去。

碰!

悶響過後,這人仰頭倒在了鐵架上,連半句警報都沒來得及發出。

“現在就不度化你了,待會讓警察來收拾你。”葉荒念念叨叨,手腳利落的脫去了男人身上的衣裳和帽子將其穿戴在了自己身上。

從衣服上散發而出的那股汗臭味實在不好聞,讓葉荒頻頻皺眉。

變裝完畢之後,葉荒開始順着煙筒的鐵梯往下爬,爬到一半的時候,他搶來的衣服兜裏的對講機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喂,老三,你下來幹嘛?”

葉荒心中一驚,向下瞥了一眼,站在門口巡邏的那個劫匪正擡頭看着他。葉荒一隻手抓着鐵梯,一隻手拿出對講機,壓低着聲音說道:“我想拉屎了。”

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自己被識破了身份,無法暗中將這幾個放哨的幹掉,那就只好武力強行突破了,只是這樣做,需要承擔相當程度的風險。

或許是煙筒上的風聲太大,又經過對講機的失真,那人竟然沒聽出聲音不對勁,只是罵罵咧咧的說道:“懶人屎尿多,別給我偷懶幹完這一票,咱麼就發達了。”

“好的好的,我拉完這泡屎,馬上就上來。”

那人也沒多注意,結束對話之後就依着門口繼續張望着工業區的入口。

趁着機會,葉荒已經爬到距離地面不過幾米高。

門口處有兩個放哨的人,他們正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

“誒,你說,咱們費這麼大的功夫綁來這丫頭,就只要一千萬,要不再多要點怎麼樣,反正夏家有的是錢。”

“說你媽的屁話,給那位大人辦事還會缺你的錢嗎?張口要幾個億的贖金,準備現金要多長時間,夜長夢多你懂嗎。”

“嘿嘿,你說的對,反正那位大人不缺錢。”

“哦,那位大人是誰呢?”葉荒突然出現在他們兩人的身後,冷不丁的說道。

兩人回頭,還沒來得及張口說話,就被葉荒一人一拳砸昏在地。

葉荒將兩人拖到了隱蔽之處,從他們兩人之間的談話中葉荒得知,這場綁架似乎還另有隱情,但是此刻他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逼問這兩個劫匪了,要在這些劫匪的同伴發現異常之前,將所有放哨的人統統放倒。

“已經放倒了三個,還有三個。”葉荒躲在廢舊的房屋內,透過窗戶看到了站在三個不同樓梯口的三人。

麻煩的是,這三個人的距離不算太遠卻也不近。彼此都在視線範圍之內,他若動手解決其中一人,另外兩個就會發現,要同時解決三個人的話,又不太現實。

要怎麼才能做到萬無一失呢?

就在葉荒發愣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腳邊有些異動,低頭一看竟然是一隻灰白色的土狗崽子正在蹭着他的褲腿,看上去十分喜歡葉荒。

這種地方怎麼還會有土狗的幼崽?葉荒蹲下身子,輕輕撫摸了一下狗崽子。他心生一計,對狗崽子說道:“狗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兄弟我現在要去救人了,麻煩你幫我打個掩護了。”

小狗崽子睜大着一雙圓鼓鼓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葉荒,好似聽懂了葉荒的話一般,頗爲人性化的點了點頭。

“去吧狗子!”

葉荒突然拍了一下狗崽子的屁股,狗崽子撒歡似得朝樓梯口跑了過去,毛茸茸的臉上露出兇橫惡犬的神情,一路狂吠。

“汪汪汪!”

看到一隻半大的土狗衝過來,就那氣勢洶洶的模樣還真是有些嚇人。樓梯處三個放哨的人果不其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距離那狗崽子最近的一個人嚇了一跳,拿出手槍就準備射擊。

“媽的,嚇老子一跳!”

另外一個人連忙跑了過去,一巴掌拍在那個人的後腦勺上,怒聲說道:“你他媽有毛病啊,把槍給我收起來。”

被打了一巴掌的人這才醒悟了過來,“哦,是啊,一驚一乍的不太好。”

“這狗也太兇了。”第三個人也走了過來,他手裏拿着一根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