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把破草鞋踩進水裡,又拿電機試了幾次,仍然是完美隔離,王勃這才放下心來。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這話沒有一點毛病,這破草鞋果真可以防止觸電,不過用手直接接觸,仍然還是會觸電的。

王勃請求南兒幫助自己,傲嬌的系統娘竟然不樂意。

王勃哭笑不得,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告訴了南兒,這才讓其喜笑顏開,答應了下來。

「南兒,接下來就麻煩你了!」

「宿主,你要的特效本女神可以製作,不過你是不是應該付出點什麼?畢竟這屬於額外加戲,不在任務範疇以內。」

王勃拍著胸部表示,這沒有問題。自己可以花錢購買特效,畢竟這屬於自己和南兒之間的交易。

「南兒,那麻煩你等會給我來個五毛錢的特效!」 男人周身的氣場,瞬間變得凜冽,他抱緊懷裡掙扎抗拒的女人,想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麼抵觸。

如果可以,他真想讓她看看她現在的臉色究竟有多差,身體已經難受到了這種程度,還在跟他逞強。

「為什麼?」他需要花費很大的自制力,才能剋制自己不對她發火。

他討厭她不愛惜身體的行為!

也不會縱容她糟蹋自己的身體。

聲音像是從齒縫中擠出來,淬了冰般的冷冽。

陸眠已經感覺到他的怒氣,正壓抑不住地往外擴散,她咬著唇瓣,有些狼狽地別開視線,「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了解,沒什麼事,不用大驚小怪。」

「可你的樣子看起來,並不像是沒事。」

「放我下來。」陸眠臉上一陣痛苦,凌遇深猶豫了幾秒,還是依言把她放下。

以為她還想吐,沒想到,一得到自由,她便立即逃開了他的懷抱。

空落落的懷抱,一如他空落落的心一般。

悵然。

失落。

她……是討厭他吧?

從剛才嫌棄他的汗臭味,到嘔吐,在到現在避之如蛇蠍,她的每一個舉動都在表示著她究竟有多討厭他。

多不想靠近他。

「是真的一點也不喜歡我了么?」

乍然聽到他低落的聲音,靠在牆壁上的陸眠,緩緩抬起眼帘朝他看過去,此刻的他,腦袋低垂,渾身彷彿被陰霾籠罩,就連聲音里,也泛著抑制不住的苦澀。

陸眠唇瓣微動,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我以為你只是像以前的每一次生氣一樣,只要我用心哄你,就會哄好。」話落,他抬起頭,眸底的流光已經消失殆盡,深濃的墨色將他眸子徹底掩蓋,「是我想錯了么?」

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哄她。

他的行事作風一向低調,為了她,他不惜把自己鬧上娛樂新聞。

整座首都城,所有的大廈外屏都在循環播放著對她的告白。

高調得顛覆他以往的行事作風,更是遭到了不少非議。

這些他都不在乎。

只要她能消氣,只要她能原諒他,這一切都值了。

可是現在,他開始懷疑……懷疑自己是否已經成為了她極力想扔開的垃圾。

一個靠近她,就會讓她忍不住生理性嘔吐的垃圾。

陸眠無法回答他。

靠在冷冰冰的牆壁上,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覺,依舊沒有消失,還在折磨著她。

凌遇深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這短短的幾步,耗盡他所有力氣。

渾身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他一手撐在牆壁上,另一手挑起她的下巴,目光溫柔垂下,緩緩地,緩緩地低下了頭——

「嘔……」

薄唇還沒碰到她的唇瓣,她腦袋就狠狠一偏。

她噁心得再次乾嘔想吐。

撐在牆壁上的手,攥緊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用力閉上眼,難以冷靜,無法剋制,微顫的聲音,泄露了他的慌張,「就這麼討厭我么?」

討厭到他一靠近就噁心。

討厭到……無法接受他的吻。 南兒聽到王勃的話,翻了翻白眼,合著真把自己當成了五毛娘。

「宿主,這做人呢?要講良心,本女神辛苦半天,難道就不應該有報酬嗎?」

王勃仔細的思考了一下,覺得南兒說的沒有問題。

沒用功勞也有苦勞,是應該給予報酬。

然後就在五毛錢的基礎上,又加了五毛錢。

「南兒,你說得很對。這樣吧,我再加五毛錢,總共出一塊錢,你覺的怎麼樣?」

我還能說什麼?

特么的小氣也不是這麼小氣吧?

王勃表示自己也很無奈,人窮沒辦法,開不起高薪酬。

「宿主,五毛錢能幹嘛?」

王勃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五毛錢難道就不是錢?

「南兒,你這思想有問題,難道五毛錢就不是錢了嗎?」

王勃沒等南兒回答,繼續道。

「你知道嗎?五毛錢可以買一包辣條,讓你吃到美味到尖叫的辣條,這是多麼令人開心的事情。五毛錢可以買一包乾脆面,雖然無法吃飽,但是可以讓早晨空腹的你充饑,避免沒有早餐的尷尬。五毛錢可以買一本作業本,可以讓你學習九九乘法表,學習使你快樂!五毛錢可以買一隻鉛筆……五毛錢可以讓你買一根棒棒糖……五毛錢可以做N多事情,可是你竟然說五毛錢不重要,你摸著自己的咪咪,不會覺得痛嗎?」

南兒一臉呆愣,這宿主啥時候變得這麼溜了,竟然扯了這麼一大串。不過最後這一句是什麼意思?

「宿主,你給我說清楚,摸著自己的咪咪是什麼鬼?」

王勃偷瞄了一眼南兒女神的兇器,果然夠凶女神范十足。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打著馬虎道。

「不要在意細節,我們現在應該考慮的是五毛錢的問題。那麼話說回來,五毛錢到底值不值錢?」

南兒一臉懵逼,這五毛錢說到底,它還是五毛錢。又不能變成一塊錢,何必計較那麼多。

「宿主,這個五毛錢,它也就只有五毛錢的價值!」

王勃一臉獃滯,怎麼回事?竟然沒有忽悠套進去,不行看來要出殺招了。

「南兒,你這想法是錯誤的,五毛錢它不是五毛錢!」

沃特范?

你特么這是在逗我!

系統娘南兒一臉你在逗我,這宿主不會是殺幣吧?

竟然會說出這種話,真的是吃棗藥丸了。

「宿主,五毛錢不是五毛錢,那是什麼東西?你告訴我,我還真不知道呢!」

南兒嘲諷道,臉上全是不信和冷笑。

「南兒,你可不要小看了這五毛錢,它可以是命,可以是……你懂了嗎?」

「什麼鬼?你這說不通啊?五毛錢不就是五毛錢,怎麼可能是命,是……呢?」

王勃繼續忽悠道。

「南兒,假如你去醫院看病,需要十萬塊錢醫藥費,可是你只有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塊五毛錢。而且醫院不會給你少一分錢,你又不能向別人借五毛錢,這個時候的五毛錢重不重要?」

南兒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這裡缺少的五毛錢很重要。

「很重要!沒有這五毛錢,病人就死定了。」

看到南兒果然掉進自己設計的套路中,王勃繼續道。

「那這五毛錢是不是等於命?」

「是啊!沒有五毛錢,這人就沒命了。」

不過南兒總是覺得哪裡不對,想要仔細思考,又被王勃提出來的新問題吸引住了。

「五毛錢不算多吧?」

「不算多!可能掉在地上,很多人也不願意去撿。」

王勃伸出大拇指,比了個很棒的手勢道。

「南兒,你說的很對。五毛錢不算多,相信很多人都是這麼認為的,那麼如果讓你丟棄五毛錢,你會不會捨不得?」

南兒搖了搖頭,想不通為啥詢問自己這個問題,五毛錢的事情,都算不上事好不?

「才五毛錢,本女神才不在乎,等會五毛特效的報酬就打賞你了,宿主!」

王勃尷尬的一笑,自己可不是要打賞的。

「那如果人人都抱著和南兒你一樣的態度每個人都扔給我五毛錢,那麼全世界六十億人,也就是總共給我三十億塊錢,對不對?」

南兒對於這簡單的乘法問題,根本就不用思考,都知道是正確答案,點頭道。

「沒錯!是這麼些錢,不過這和五毛錢有什麼關係嗎?」

王勃一拍手掌,驚嘆道。

「怎麼沒有關係?這五毛錢的價值都已經翻了六十億倍,成了三十億塊錢。你仔細想一想,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南兒一想,果真如此。這五毛錢變成了三十億,這可真是一個令人驚訝的答案。

「真是想不到,五毛錢竟然這麼厲害!」

「南兒,現在你還覺得五毛錢少嗎?」

南兒連忙搖頭否定道。

「不,五毛錢很多。三十億普通人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對於他們來說可真的是天文數字。」

王勃徹底的把南兒忽悠傻了,關於五毛錢的價值,這一個問題竟然搞的她暈暈乎乎,無法做出判斷了。

南兒左思右想,總是感覺哪裡不對勁,畢竟五毛錢怎麼可以變得這麼厲害。

比一百塊錢都要厲害,這可真的是讓自己迷糊了。

王勃沒敢讓南兒深思,她怕想清楚問題的系統娘暴怒,直接把自己活活生撕吞了。直接轉移話題,開始安排接下來的勸告廣告,提前對好台詞,先簡單排練一遍,免得等下穿幫,被導演和編輯罵笨蛋。

「南兒,咱們不要討論五毛錢的梗了,好不好?不然讀者會寄刀片的!」

南兒疑惑不解,五毛錢的梗?不是應該是價值嗎?然後讀者幹嘛要寄刀片呢?難道是讓宿主練習刀法嗎? 靜默。

窒息般的靜默。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她輕淺,他急促。

似乎,一切已經在不言之中了。

凌遇深自嘲一笑,心底的苦澀幾乎將他淹沒,他睜開眼,凶胸腔深處吐出一口濁氣,收回了手。

頭微微側向她,薄唇緊抿成一線,壓抑的情緒,將他擊垮。

邁步,狼狽離開。

休息室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陸眠背靠著牆壁,身子無力地滑落,剛跌落在地,胃裡那股噁心的感覺再度湧出,直衝上她喉嚨,她起身就往馬桶跑去。

「嘔……」

吐到最後,出現了些許血絲。

水不斷的從水龍頭裡流出,她雙手撐在洗手台上,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就連她也覺得有些可怕得滲人。

嘭——

休息室的門突然打開。

在陸眠震驚的眼神中,去而復返的凌遇深,一語不發地走過來把她打橫抱起,直接抱走。

「等等!」陸眠反應過來,他已經帶著她往辦公室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