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四衛連著擊殺了十幾名擋路偷襲的人手,關白一方再無人敢攔截。

很快,青衣四衛撲到了濃煙的邊緣,四人焦急大喊著就要撲進濃煙中。

"我沒事。"

方昊天的聲音突然從濃煙中傳出來。

嗖嗖嗖……!

數十道血影從濃煙中摔出。竟然都是血魔的屍體。跟著濃煙震蕩,一下子被震空,方昊天仍然守在通道口的身影顯示出來。

所有人看到,封魔殿雖然被炸毀,但連接封魔境的通道仍然存在,正有大量的血魔瘋狂衝殺,如潮湧出。

但大家也看到有九把劍縱橫交錯,殺伐果斷,斬殺萬古,轉眼間便殺出百多米。通道再度被血魔的屍體堵滿,然後九把劍又飛回到方昊天的身邊懸浮而定,等待下一次的出劍機會。

看到方昊天竟然沒事,九把劍又是殺伐可怕屠殺他的族人,關白看著既恨方昊天不死又痛心自已的族人被如此屠殺。

方昊天突然轉身看向關白,道:"關白,你真是狗改不了食屎的性格,你剛才笑得這麼開心,你又犯得意太早的錯了……說話中,又有血魔衝出通道,但再度被九魂劍斬殺。

"主人。"

青衣四衛興奮叫起。

平長老等元武門高手也是一陣歡呼。

"可惡。"關白臉龐鐵青猙獰而吼,"方昊天,你別得意,一會你就知道我的厲害。"

"我不想知道,我現在就殺了你。"

方昊天冷笑,身形微動就要撲殺關白。

但就在此時,通道突然震動,通道之壁開始出現裂縫。

方昊天心裡猛的一震,知道通道也快要支撐不住要消失,血魔則將全部出現。當務之急,是要去開啟護門大陣,關白殺早殺悍都不重要了。

"四衛,你們來這裡守著,不讓任何一個血魔出來。"方昊天陡然喝起,"從現在開始,誰攻擊你們就殺無赦!"

"好。"

青衣四衛撲到方昊天的身邊,取代了方昊天的位置。

他們剛站好,方昊天的聲音就鑽進他們的耳中:"一會通道會消失,到時所有的血魔都會出現。一旦到那個時候你們也不要急,更不要拚命,馬上撤,我自有辦法對付那些血魔。"

四衛神情微愕,不大明白為什麼通道消失后血魔不是出不來反而會全部出現。但明不明白不重要,他們只需要按照方昊天的意志辦事就是。

方昊天對四衛是絕對放心,跟著將房慶輪放出來。

房慶輪一出來就說道:"我的傷太重了,還得你親自去才行。"

"好。"方昊天一把將房慶輪扛起,"你指路。"

"房慶輪?"

看到房慶輪,關白微愣,隨之他明白了,明白了很多事情,明白到之前的一些影響他在元武門經營的事情是房慶輪暗中便壞的結果。當則怒吼而起:"好你個房慶輪,智王待你不薄,扶你上位,你竟敢背叛,你不得好死。"

房慶輪猛的提氣,冷聲喝道:"你是魔,我是人,我從來就沒有投靠你們,何來背叛……他的傷勢確實很重,這一提氣說話便是扯動了傷勢,一大口氣噴了出來。

而他跟關白的對話,元武門那些沒有被魔化的人也知道房慶輪並沒有被魔化,也沒有真正的同魔合污。

如此一來,關白罵房慶輪,實際上卻是替房慶輪洗白。

只是此時房慶輪和關白都沒有想到這點。不然的話房慶輪會笑死,關白會氣死。

回敬了關白后,房慶輪不再理會關白,手一指元武門深處方向:"這邊。"

嗖!

方昊天當則帶著房慶輪飛起。

"快,快攔住他們。"

關白雖然不知道方昊天和房慶輪去幹什麼,但第一反應是絕非好事,肯定是對他們大不利,於是竭斯底里的吼起,持劍暴沖。

但平長老的身影突然擋在了關白的面前,將關白擋了下來。

"可惡。"關白怒吼,"快,快攔住方昊天,不惜一切代價,自爆你們也要給我將他攔下。葉天平,老王蛋,去死……關白振劍如飛,瘋狂攻擊平長老。

平長老的名字便是葉天平。他雙眼虛眯,手中一口劍也是神出鬼沒,變化莫測。

方昊天看出葉天平的實力跟關白相當,於是放心離去。

"站住。"

十幾名位置處於廣場邊皆的魔化高手急追而去。

"死!"

方昊天輕喝。

然後房慶輪就看到九把劍如同九條怒龍一般,幾乎是轉眼間就將那撲上來的十幾名魔化高手給擊殺。

"他更加厲害了。"

房慶輪忍不住再度暗贊。

那十幾名魔化高手,其中一個實力是很接近九重的長老,但在方昊天的面前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不斷的有魔化高手不要命的追過來,但方昊天不管不顧的繼續前飛,他的速度很快就將追過來的魔化高手拉遠。

"就在這裡了。"

在房慶輪的指引下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開啟護門大陣的地方就在門主殿附近的一座大殿中。

方昊天帶著房慶輪落到大殿的門口。

兩人剛落地,竟然有七名魔化高手突然從兩側撲出。

這七名高手竟然都是七到八重的元陽境修為,顯然是智王預先安排在這裡的高手。

"找死。"

方昊天此時殺心濃烈無比,誰阻擋他開啟護門大陣就殺誰,出手無情。

心念微動,九魂劍便是絞殺而出。

方昊天殺了那七八名魔化高手之後一拳就將殿門砸開,帶著房慶輪沖了進去。

此時方昊天都有點慶幸房慶輪當過門主了。

雖然是名不正言不順的門主,可是畢竟是當了這麼久的門主,對元武門很多地方都熟悉,也知道了元武門很多只有絕對核心的人才能知道的隱秘之地。

方昊天帶著房慶輪直奔開啟護法大陣的地方。

那是大殿中另外開闢出來的一個小空間,如果不是絕對核心的人根本不可能打開。

而這個小空間,居然也是需要門主印才能找開門戶進來。

也就是說,房慶輪也只是知道從哪裡進這個小門戶,但他沒有門主印,一直也沒有進來過。

這就跟知道房間在哪裡,但沒有鑰匙的話也進不了那個房間。

兩人進入小空間。

小空間中沒有其他東西,只有地面上刻畫著一個大圓形的陣法圖紋。圖紋中間有兩個凹點,形狀有些許的古怪。

方昊天和房慶輪一眼卻是看出兩個凹點正是放黑曜聖石和赤蘊聖石鑄成的門主印的地方。

"按照護法大陣的說明,此陣開啟之後,主陣之人就等於我們元武門的神,可以掌控一切,半個時辰內在本門範圍當中想殺誰就殺誰。"房慶輪說道:"但此陣開啟一次后需要三百年後才能再開啟一次……"

"以後的事先不管了。"方昊天盯著那兩個凹點道:"我們就在這裡等著,通道一旦消失就開啟護門大陣。"

"那我出去看著……"

房慶輪用手一抹嘴邊的血,主動請纓道。

"不用。"方昊天說道:"你在一邊好好休息,一切都在我的掌控當中。"

房慶輪雖然不知道方昊天人在這裡為什麼能知道那邊的情況,但想著有可能是跟那四衛有關,他們之間應該有一些特別的聯繫方法,於是他也不堅持要出去了。

隨後房慶輪想到剛才方昊天對他的信任,忍不住感激不盡,說道:"我以前……"

"以前的事過去了。人非聖賢,誰能無過。"方昊天擺手道:"在你心懷人族大義之時,你我的恩怨已經一筆勾銷。我只希望你以後好好的為我門做事。"

房慶輪知道方昊天事後也不會將他趕出元武門了,當則跪下表示自已以後將會盡心儘力為元武門貢獻自已所有的力量。"

方昊天笑了笑,盤膝坐下。閉目之時,感應力一下子散開,密切查看著封魔殿通道的情況,只要通道出現崩塌現象他就立馬開啟護門大陣。

見方昊天就在他的身邊閉目坐下,房慶輪內心一震:"他還真的是信得過我啊!如果我還有反心,此時出手能不能殺得了他?應該殺不了,他太強大了。不過我也真的不想殺他,這些年為那智王做事整天提心弔膽,擔心受怕,明著是門主風光無限實際上只是一條任人打罵的狗。但現在不一樣,我感受到了方昊天對我的尊重……"

房慶輪悄然退後幾步,以示他對方昊天再無半點壞心。

房慶輪卻不知道,他如果真有壞心,趁方昊天閉目之時偷襲的話,他手中還拿著的赤霄炎龍劍便能第一時間要了他的命。

現在房慶輪的退後,劍中的蘇青璇冷哼了一聲。

如果房慶輪稍有異動,她絕對不會留情,當則斬殺。

方昊天在這邊等著,感應力已經散開,對封魔殿那邊的情況了如指掌。 突如其來的動作,把站在二樓窗台上的東方王子驚嚇得尖叫出聲。

「噓,別害怕,是爹地。」

「王子,你沒事了,爹地來了。」

東方王子接連說了兩句話,東方王子才惶恐不安地睜開眼睛,還真看到了期待中的臉孔。

東方玉卿緊緊抱著王子,輕聲安撫著:「乖,沒事了,爹地會帶你離開這裡。」

東方王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得,在東方玉卿的懷裡瑟瑟發抖。就算他再怎麼勇敢、睿智,也不過是個三歲的小孩子。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東方王子猛然間推開東方玉卿,看向他的眼神也裹雜著前所未有的陌生,「我不走,就算要離開,也不需要你的幫助!」

東方玉卿將東方王子放在地板上,順勢蹲下,俊臉上的表情冷冽到讓人望而生畏。

「對不起,是爹地來晚了,讓你受驚了。」

東方王子一臉厭惡地躲開了東方玉卿的觸碰,「你不是夜夜笙歌,怎麼有雅興來這裡?」

被幼小的兒子控訴,使得東方玉卿面露尷尬之色,不過還算偽裝得淡定自若:「你生氣不是因為我來晚了,而是在怪我對你媽咪不忠是嗎?」

東方王子氣呼呼地剜了東方玉卿一眼,然後作勢離開,可惜手臂被拽住了,然後撞入溫暖的懷裡。

「傻瓜,爹地沒有做對不起你媽咪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剛才很危險……萬一失足掉下去了,怎麼辦?」

東方王子突然情緒激動地用拳頭敲打東方玉卿的肩膀,「那個大魔頭逼我當他兒子,而你只知道沾花惹草……與其讓我認賊作父,還不入一死了之。」

東方玉卿不氣,反倒笑了,將小傢伙抱得更緊。

「沒有老子的允許,誰也不能搶走你……你儘管放心,王妃和你小叔叔我已經派人送去了醫院。」這話雖然有些語無倫次,但東方玉卿知道兒子聽得懂。

王子停止了敲打的動作,一臉的驚訝,「真的嗎?可是我怎麼看到監控上面,不太像是醫院。」

東方玉卿輕輕擦拭著小傢伙的臉頰,笑著說,「嗯,我救了他們之後,就將計就計……」

聽完東方玉卿的解釋,王子如釋重負般地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虧我還為他們提心弔膽了那麼久,險些就嗝屁了。」

「以後不許再冒險,聽到沒?」東方玉卿站起身,將東方王子抱在臂彎里。

父子倆剛轉身,便對視上一張豬頭臉,東方玉卿出於本能地抬手捂住了兒子的眼睛。

「乖,閉眼,否則晚上容易做噩夢!」

楚銀南嘴角狂抽,想從東方玉卿懷裡奪回東方王子,又礙於身後跟著的郁林俊。

東方玉卿跟楚銀南擦肩而過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你給老子等著,這事沒完!」

楚銀南蠕動了一下嘴唇,卻什麼也沒說。今天這事確實是他的錯,就算人家東方玉卿報警抓他,也不為過。

直到東方玉卿的背影消失,楚銀南才一拳頭砸在房門旁邊的牆壁上。

「特么的,秦菲這個小妮子夠狠,居然無動於衷?」

是的,楚銀南之所以讓人冒充秦菲,將東方豪宇他們騙來,就是為了引出秦菲。

豈料秦菲沒有現身,倒把東方玉卿和郁林俊招惹來了。

窗外的螺旋槳聲音漸行漸遠,楚銀南知道東方玉卿他們已經乘坐私人飛機離開了。

被傭人關進房間的楚柏穗,趁東方玉卿過來救人的時候逃了出來。

說實話有那麼一瞬間,楚柏穗多麼希望能夠跟東方王子一起離開這裡。

印象中的慈父變得脾氣暴躁、不可理喻,如果有來生的話,她只想當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孩。

「楚柏穗!」黑狐的呼喚漸行漸近,彷彿在剎那間拉回了出神的楚柏穗。

視野中的海潮漸漸上漲,海浪像席捲而來的戰場,預示著新的挑戰接踵而至。

楚柏穗微眯眼眸,儘快讓自己平靜下來。人一旦心灰意冷了,生死就變得微不足道。

「穗兒,不要!」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尖叫,就看到楚柏穗呈現一個拋物線從岩石的最高處跳了下去。

緊跟其後的是黑狐一個縱躍,原本平靜的海面瞬間因為這兩具糾纏不清的身軀而變得千迴百轉,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