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滅霸一生!”

“無愧於天,無愧於地,但是對於敵人!如果能夠令起改邪歸正,我都不會下殺手。”江北看向血淙,一臉認真地說道。

“呵!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血淙冷笑連連,如果說這滅霸是什麼修煉界的一股清流,那可能這股清流就是混在一灘黑水中了。

當人家黑,你清,你就是另類。

這道理他還能不懂?就跟頭幾十年有個沙雕和尚過來告訴他們魔域要向善一樣,純屬腦癱。

“不信。”江北搖了搖頭說道。

“你……”血淙明顯被噎了一下,這一口氣差點卡主沒上來。

“我殺過人。”江北目光突然凝住,一臉認真地看着血淙。

肉眼可見,血淙的嘴角狠狠的抽了兩下。

這年頭……整的特麼像誰沒殺過人一樣!

就算是修煉界的修士,他也殺過!有那些沙雕走丟了,來到了聖城外,那對他們而言自然是極好的……

“但是,我滅霸這一生,殺過的人屈指可數。”

“那和你有仇的,你也不殺了?反倒是留着他們?”血淙愣愣的問道,這年頭,不都是有仇不拖第二天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都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打不過。

“不。”江北搖了搖頭。


“呵!”血淙冷笑了一聲。

“因爲能威脅到我的,已經都死了,剩下的螻蟻,只需要交給手下人便可。”江北微笑着說道,彷彿真是什麼絕世大善人。

血淙這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所以,那些人不還是死了嗎,只是沒直接死在你的手裏。”


“不,他們沒有死。”江北搖了搖頭。

“我說了,我乃是修煉界的一股清流,一縷清風,一抹陽光,我不會殺人,我會留他們一條性命,我也在教導我的手下做一個好人。”江北一臉正直的說道。

血淙:“!!!”

他驚了。

他真的驚了!

不光是他驚了,就連在一旁看着的厲婉和厲豐也驚了!

這兄妹二人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是濃濃的驚駭。

他們兄妹雖然是老魔主的子女,但是對萬魔宗卻並沒有什麼歸屬感,相反有些厭惡,他們有着一顆不羈放蕩愛自由的心。

但是,他們也絕非是什麼大善人,修煉界,真正有愁怨的,你不殺人,人家就會殺你!

而且他們也知道,修煉吞天魔功這種強橫的魔門功法,是有多麼可怕。

比如厲豐,修煉幾百年了,就是不堪魔靈影響他的心智,強行將其封鎖,也導致了自身實力極難進步。

而厲婉更絕,在那魔靈還沒徹底成型之前便給扼殺在了搖籃中,導致了實力同樣不是很行,但是修煉天賦可能要比她哥強上一些,實力也更強。

所以,這兄妹二人看到江北這種說法,自然是非常驚駭的!

如此年紀,還是老魔主的隔代相傳,還能在修煉一途有如此天賦,而且修煉的還是魔功……

所以,定然是沒有徹底封印住那魔靈!

想到這,厲婉的心中有那麼一點擔憂,同時又緊緊地挽住了江萬貫的手臂。

“貫貫……這麼多年苦了你了。”厲婉輕聲抽泣着。

“北兒變成如今這樣,你一定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吧。”

“婉兒,你不必如此,北兒和南兒是我們的孩子,我是他們的父親啊。”江萬貫輕輕地拍了拍厲婉的後背,將厲婉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口。

同時,對着正一臉鄙視的看着自己的厲豐……回以了一個極度嫌棄的目光,我們夫妻倆秀恩愛呢,你看個毛看!

厲豐不敢出聲的冷哼了一聲,然後把頭撇了過去。

江萬貫現在自然是極度膨脹的。

這敗家玩意心地善良他知道,且不說他當年在柳雲城救濟災民,就說他上次爲了幫自己殺那紫雲宗宗主道無涯,甚至以身涉險!

北兒心地善良啊……

不過江萬貫倒是一點都不怕江北吃虧。

而且還因爲現在江北這種說法而覺得……他這個父親當的是真滴成功,不光富有,在教育孩子的問題上還有一手。

於是……

就聽到了江北在那繼續說道:

“小紅,你不必如此懷疑。”

“我本命血淙。”


“對不起,血淙,那些人並沒有死,我說過了,我是個好人,我只是讓人打斷他們四肢,滅掉他們神識,打碎他們丹田氣海,將其儲物戒指搶走,留下他們的性命,再將其丟進幽暗森林,我相信,他們會活下來的,那麼你呢?”

血淙沉默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滅霸能如此無恥。

彼其娘之,這話說的一套又一套的,結果呢?這就是你所謂的你是好人?你這做好人的難度係數可真高啊!

而厲婉也愣住了,緩緩站直了身體,面色陰沉的看着江萬貫。

用那滿是冰冷,彷彿不帶一絲感情的口吻問道:“江萬貫,你就是這麼教導我的孩子如何做一個好人的嗎?”

江萬貫懵了,徹底懵了。

一旁的厲豐肩膀都在顫抖,雙手死死地捂住嘴巴。

忍住,這個時候一定要忍住,千萬不能笑! 至於現在的血淙……

他雖然不太明白那被稱作幽暗森林的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但是,想來這也不是什麼好地方。

把人家徹底廢掉,然後丟到什麼森林裏,踏馬的,這要是還能活都有鬼了!

但是他還不能反駁人家。

不過……血淙覺得自己皮糙肉厚的,肯定抗揍,而且這滅霸說的是要送他去和自己那沒見過面的弟弟團聚,肯定就是要自己死!

他完全不在乎魔域會如何!

想到這,血淙目光一凝,雙眼直視着眼前這個一臉淡然的滅霸。

一句話不說,他還在等,等這個滅霸的下文。

“但是,我覺得你可能不怕死。”江北突然說道。

聽到這句話,血淙明顯的愣了一下,不怕死?怎麼可能,他怕死,很怕死!

不過這要建立在一個比自己強大很多的對手上。

主宰境之下,他就那個最亮眼的星,他是無敵的!

“你覺得我在畏懼你身後的勢力嗎?”江北身體微微前傾,一臉認真的說道。

“哼!”

血淙撇了撇嘴,冷哼一聲。

“還是你覺得……我根本就殺不了你。”

血淙沒說話。

‘看來確實是這樣了。’江北心中明白了過來。

自己所表現出來的這個狀態,完全就不像是懼怕這魔域勢力一般,幾個主宰境的弟弟而已,哪有他編出來的那個天命魔尊來得狠?

“我懂了……”江北認真的點了點頭。

‘你又懂啥了?’血淙愣愣的看着這滅霸,心中突然……有點慌了。

“這人留着也沒啥用了,殺了吧,他嘴太嚴實,咱們什麼也問不出來。”江北搖了搖頭,轉頭對着江南說道。

而江南……也是有了那麼點猶豫。

正面戰場拼殺的時候,他可以悍不畏死,一心就是要弄死敵人。

但是這種情況下……

江南還是點了點頭,一臉的鄭重。


弟弟說的話,肯定有他的道理,江北說他嘴嚴,他就是嘴嚴,不用問什麼了。

血淙傻眼了,你們不是第一套還沒走完嗎,不是還有第二套第三套,第十八套嗎,不試試怎麼就……要下死手了?

沒什麼!

真的沒什麼的!我血淙血脈天賦無敵,肉身強橫無比!

倒是這個時候,江北突然注意到了什麼。

反倒是阻止住了江南前進的腳步。

“哥,他這一把兵器,不需要了嗎?”江北突然開口,目光所到之處,正是地上安穩躺着的兩把血紅色的骨刃。


“不需要啊。”江南愣愣的答道。

“哦,那毀了吧,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留着也是個禍害。”江北撇了撇嘴,一副無悲無喜,看破了人生的模樣。

然後,從自己的褲腰帶裏把小騷騷給掏出來。

在血淙一臉懵逼的目光中,只見得他突然一擊落下!

“轟!”

巨大的爆響聲,頓時傳出!

血淙雙眼頓時瞪大!

一臉擔心的盯着自己的那雙血靈刃,那是他父上舊蛻祭煉而成的!

不可能吧,絕對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