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長老回到驛館裏,孫易像沒事般迎了上來道:“母親,那老傢伙改口沒有?”

孫長老走到屋裏,關上門,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從一個溫文爾雅的貴婦人變成了撒潑的村婦,破口大罵道:“田威這個老不死的!老孃我已經這般低聲下氣了,他還是死咬着那個條件不鬆口,我CTMD,老孃以後會讓他後悔死!”手一推,桌上的好幾個碗碟摔在地上砸成粉碎。

孫易對孫長老的變臉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等她的怒氣消了之後才道:“母親,你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他氣度雍容,哪裏還是那個桀驁不馴的年輕人?

孫長老有點憂慮的道:“族長在我來之前給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讓田家徹底綁在我孫家的戰艦上,讓他們成爲爲我們衝鋒陷陣的先鋒。田威這個老不死的雖然懦弱可欺,不過看起來是我低估了他的韌性,族長那裏不好交代啊。”

孫易胸有成竹的道:“母親別急,孩兒有辦法讓田威答應我們的條件。”

孫長老急切的道:“好孩子,你趕緊給我說說有什麼辦法讓田威老不死答應下來。”

“要想讓田威聽從我們,只有抓住他的弱點纔可以辦到這點,那麼他最大的弱點是什麼呢?”孫易侃侃而談,露出一種頤指氣使的氣度,“田威最大的弱點就是他還找不到自己心目中最合適的繼承人,他的大兒子和次子就不用說了,兩人都是爛泥扶不上牆的草包,就不用多說了。田威的幼子田謙宏聰穎伶俐,是個可造之材。不過田謙宏太過倔犟,不懂圓滑,也不是好的繼承人。可是田威就這麼三個兒子,比來比去的只有田謙宏還勉強可以繼承田威的族長一職,如果是他的長子和次子來繼承的話估計要不了幾年田家的家底不是被敗光,就是被有野心的下屬所取代,田威只有選擇田謙宏!”

孫長老若有所思的道:“易兒,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綁架田謙宏來威脅田威就範?可是,據我所知,田謙宏最近並沒有在絳月城啊,這個計劃好是好,就是行不通。”

孫易笑道:“母親你有所不知,田謙宏最近一直在絳月城裏的,只是他和田威鬧翻了,沒有住在田府裏面罷了。”

“這感情好,易兒你明天就帶着人去把田謙宏給綁來,我倒要看看,田威這老傢伙還怎麼強硬下去?”孫長老連連點頭,自己的這個兒子聰明絕頂,有他在什麼事請都變得簡單起來了。

孫易站了起來,行禮道:“如你所願,我的母親。” 絳月城裏最豪華的客棧,最豪華的客房裏,燭火已經快燃到了盡頭。客房的大牀上,三隻白花花的身影在交纏着,兩男一女正在進行人類最原始的運動,場面火辣而淫靡。

終於,雲收雨散,三人氣喘吁吁的停止了活動。唯一的那個女的捏了捏其中一個英俊的年輕男子吃吃笑道:“你們兩個今天伺候我得很滿意,不錯,明天去賬房裏各自去領一顆元石吧。”

若是田威在場,肯定會驚訝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因爲這個放浪的女人正是在白天看起來溫柔賢淑的孫長老。孫長老真名叫做孫婉,是孫鎮南的族妹,平時看上去端莊溫和,實則是個心狠手辣、放浪不堪的女人。

在孫家內部,孫婉有個外號叫“黃蜂針”,可見孫家的人對她的忌憚。不過這些也只有孫家中高層的人才清楚,在外面孫婉一直保持溫柔端莊的樣子,例如田威知道孫婉是這種人哪裏還敢根她談判?

孫婉的兒子孫易到現在都沒弄清楚他的父親到底是誰,因爲懷孫易之前孫婉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睡過,其中那些男人有很多都死了,現在實在找不出誰是他的親生父親。

今晚和孫婉一起同牀共枕的是兩個孔武有力的年輕男子,他們聽到有元石可領,歡歡喜喜的道了謝,然後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力氣加倍服侍孫婉。

孫婉已經爽夠了,兩腳把這兩個年輕男子踢下牀,懶洋洋的道:“滾吧,今天不要你們服侍了。”


兩個男子穿上衣衫,千恩萬謝的去了。

孫婉在牀上躺了一會兒,就這麼赤身裸體的走下牀,直接來到後屋。屋裏的浴桶裏已經有大半桶的溫水了,孫婉隨意抓了一把花瓣撒在浴桶裏,然後跨入浴桶,開始舒舒服服的沐浴起來。她今年雖然已經有近六十歲了,不過保養得當,肌膚仍然光滑如昔,看起來就像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婦一般,這也是她頗爲自戀的一點。

“嗯?”正在沐浴的孫婉突然感到有些不對勁,好像浴桶裏的溫水裏有什麼東西在腐蝕她的肌膚。孫婉立刻從浴桶裏跳了出來,帶出來的水把大半個屋子都澆溼了。

孫婉查看着自己的肌膚,全身原本雪白的肌膚開始變得暗紅起來,好像被開始淋過似的。而且現在全身的肌膚都開始瘙癢起來,讓人忍不住就想去饒。孫婉見識廣闊,一看這情形就知道浴桶裏的水被投了毒,只是暫時還不知道這個毒有什麼作用。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決定不能撓癢癢的皮膚,否則事情會變得很糟糕。

身子輕輕一搖晃,肌膚上所有的水珠都抖了出去,伸手拿過衣裙迅速穿上,冷冷的道:“是何方鼠輩在水裏下毒?”她有這種感覺,下毒的人應該還沒有離開纔是。

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任何動靜。

孫婉覺得自己身上的瘙癢愈發的難忍了,過不了多久沒有解除的話不等別人來她自己就要不戰自潰了,而且她的武器還沒有在這裏,戰力起碼下降了兩三成。再等了片刻,還是沒有人出來,孫婉決定不等了,左足狠跺了一下地面,奔向自己的臥室。

就在孫婉轉身那一刻,一條黑影從房頂的橫樑上彷彿沒有任何重量的飄了下來,不帶任何風聲的挺劍直刺。

而孫婉卻心有靈犀的回過身,側身一腳踢出,正中黑衣人的腰部,將之踹出三四尺遠。冷笑道:“想偷襲老孃,你還嫩了點!”

黑衣人站起來,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陰測測的道:“好一個孫長老,果然厲害!”

孫婉眯着眼睛看着這個黑衣人,讓她奇怪的是她竟然看不透這人是什麼修爲。不過從他下毒和偷襲,再加上剛纔的試探來看,這個黑衣人的修爲不會太高。想到這裏她精神爲之一振,隱藏在暗中的敵人才可怕,只要敵人顯了形就不再那麼可怕了。

“把解藥交出來,老孃也許還會留給你一個全屍。”孫婉用真元壓制着毒性,她的修爲已達武王六品,壓制這點毒性幾個時辰還是沒有問題的。不過一旦運功,氣血加快,那麼最多隻能半個時辰了。

黑衣人取出一個瓷瓶晃了晃道:“這就是解藥,你想要拿就放馬過來。”

孫婉有心速戰速決,雖然手裏沒有武器讓她的戰力有所下降,不過強大的修爲足以彌補這一點。想到這裏,她大踏步上前幾步,嬌小的拳頭帶着風聲呼嘯擊出。

黑衣人的修爲遠遜於孫婉,步步退讓,很快就逼到了牆邊。孫婉獰笑一聲,雙拳擊出,叫道:“無膽鼠輩,納命來!”

眼見孫婉的拳頭就要擊中黑衣人,只見他整個身體向後猛推,不甚堅固的牆壁應聲而倒。住在隔壁的是個商人,他正坐在桌前數着今天賺了多少金幣,牆壁忽然倒塌下來,塵土飛揚。商人嚇得呆了,都忘記叫了,他看見從牆倒塌那麼躥出一個全身黑衣,帶着蒙面巾的人,緊接着又跑出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彷彿在追殺前面那個黑衣人。這兩個人很快離去,過了一會兒商人這纔想起害怕,發現自己的褲子已經被尿溼了。

這家客棧今晚倒了大黴了,一男一女兩個修爲高深的武者在這裏不知道爲什麼開始打鬥起來。他們可沒什麼顧忌,很快的,這家客棧的大多數客房都變成了廢墟,剩下的幾間也成了危房。好些住在客房裏的客人都受了傷,有的還埋在廢墟下面。

黑衣人邊打邊退,孫婉急着要解藥,更是步步緊逼。客棧附近的幾十間民房也隨之化作廢墟,傳來好多人的叫罵聲和詛咒聲,也不知道多少人受傷或者死亡。

黑衣人退到一家高大的房子前,孫婉加快速度,雙拳的揮動帶來了一層層的殘影,叫道:“小賊,還不趕快束手就擒!”

就在這時,房裏兩邊的跳下來好幾個人同樣身穿黑衣的人來,其中有一個手一揚,孫婉附近突然涌起了一股濃煙。

孫婉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一聲不好,就屏住呼吸脫離濃煙的範圍。可是還是晚了一步, 北宋遼金風雲人物大觀 。孫婉突然就覺得自己的肌膚瘙癢增加了千百倍,一下子站立不穩,撲倒在地。

孫婉強自忍着劇烈的瘙癢,顫抖着問道:“你們……是誰?”

那幾個黑衣人彷彿對孫婉有着極大的忌憚,看着她沒有了戰力依然不肯離她太近,其中一個黑衣人說道:“你了以後我會考慮告訴你的。”說着又扔出一個黑漆漆的丸子在孫婉附近,一股濃煙又冒出來了。

“啊!癢死我了!”孫婉一聲慘叫,只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被完全螞蟻啃食,再也忍耐不住的用去撓癢處。沒過多久,她的身上就佈滿了抓痕,可是這種癢卻越抓越癢,根本止不住。

孫婉此時在地上翻來覆去的滾動,嘴裏發出淒厲的慘叫,摸樣可怕極了。

“趕快把她解決掉,絳月城的高手快到了!”一個黑衣人看了看遠方,說道。

好幾個黑衣人一起掏出飛刀來,這些飛刀都非常普通,隨便一個鐵匠鋪裏就有不少存貨。五六把飛刀一起射出,孫婉幾個要害一起中刀,立時身亡,也結束了她的痛苦。

一個黑衣人上前檢查,確認孫婉已經死了以後就帶着其他人一起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幾個黑衣人沒離開多久,這裏就快速奔來了好幾個人,其中一個卻是孫易。孫易最近幾天都在田謙宏流連的那個酒樓附近,想趁機把他給俘虜了,沒成想田謙宏這幾天卻聽從了林雲的建議開始策動田家的中低層,哪裏有空去酒樓買醉?

孫易今晚在酒樓裏就等田謙宏不至,看到酒樓就要打烊了,便離開了酒樓。還沒走多久,他就聽到路邊人說起在某某客棧裏有兩個人在打鬥,把客棧都變成廢墟了。孫易自然清楚他母親就在那個客棧裏,說不定那兩個在打鬥的人之一就是他母親,想到這裏他就急急的往客棧這邊趕。

到了客棧,發現打鬥的人早就走了,正巧田家的人馬也到了這裏。他們就結伴一路跟隨打鬥的痕跡來到這裏,卻只發現一具女屍,其什麼都沒有發現。

孫易看見那女屍已經面目全非,全身都是抓痕,看不清楚本來的面目了。不過他對這女屍身上穿的衣服很熟悉的,仔細辨認了一下,正是孫婉的衣物,他心裏一痛,這女屍應該就是他的母親孫婉了。

雖然他對孫婉沒有什麼太深厚的感情,但畢竟是多年的母子,看見母親橫死街頭,自然憤怒異常,吼道:“你們田家是怎麼回事?!竟然讓刺客如入無人之境的殺害了我的母親!”

田家的人聽到孫易這麼一說,心裏也是一顫,指着孫婉的屍體驚叫道:“這……她是……孫長老?!”

孫易眼睛都紅了,抓着田家那人的衣領吼道:“你TMD趕緊去報告田威那個老不死,我要找他討個公道!還有,封鎖全城,不要叫刺客逃了!” “咚咚咚”,一陣緊急的敲門聲把田威從睡夢中驚醒過來,他披上衣服起來,不悅的道:“誰啊?”

門外傳來管家驚惶的聲音:“族長,是我,有緊急事情我要向你彙報。”

田威心裏涌起不好的預感,管家素來穩重,若非出了大事絕不會再這個三更半夜的來打擾他的休息。穿上鞋下牀打開房門,管家一進門就說道:“族長,大事不好,孫家的使者孫長老於今晚被刺殺身亡!”

“什麼?孫長老被刺殺身亡?!”田威眼前一黑,差點站立不穩,急急的問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刺客抓到了沒有?”

管家小心的看了田威一眼才道:“孫長老是半個時辰前被發現遺體的,她和刺客從豪興客棧一路打到三爺的府邸。後來應該是遭到暗算中了毒才被刺客殺死的,等我們的人趕到的時候刺客早已經不在了。”

完了。

田威心裏涌起一陣悲涼,他好像看到孫家因爲孫長老的死而大舉攻擊田家,田家最後就會變成歷史。忽然想了什麼,他急忙問道:“那麼孫家派來的其他人呢?”

管家苦澀的道:“就在孫長老被刺的同時,孫家的人也幾乎同一時間內被人殺死,嗯,只有孫易一個人還活着。”

田威在房間裏踱來踱去,管家站在那裏不敢稍動,等到這他的決定,事關田家生死存亡的決定。

過了半柱香的時間,田威停了下來,眼裏閃爍着瘋狂的神色,在管家耳邊低語了幾句。

管家驚駭欲絕的道:“族長,你……你就不怕孫家的報復?”


田威平靜的道:“你認爲現在孫家還能放過我們嗎?”

管家一愣,躬身道:“是,族長,我現在就去辦。”

田威閉上眼睛,做了幾個深呼吸。經此一役,田家和孫家的蜜月期已經結束,接下來就是兩家的反目成仇。他在心裏不停的考慮着,到底是誰策劃了這一起陰謀,他又想獲得什麼好處呢?

沒過多久,門外又想起了敲門聲,傳來侍女的聲音:“老爺,小少爺帶着一個人求見!”

“謙宏這個時候來見我做什麼?難道他就是……”田威想到這個可能不由得驚起滿頭大汗,平復了一下心情才道:“讓他們進來。”

門打開了,走進來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就就田威的小兒子田謙宏。另一個劍眉星目,也是個俊美的少年,田威看着他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田謙宏走進來,行了一禮道:“父親,孩兒深夜來訪,沒有打擾到您吧?”

“我剛纔就已經醒了,”田威看着田謙宏身邊的年輕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道:“謙宏,你怎麼不介紹一下你的朋友?”


那年輕人裂嘴一笑,行禮道:“林雲見過田伯父。”

這個年輕人正是林雲,他今日晚上和幾個田謙宏信得過的高手一起費盡周折才毒殺了孫婉。而田謙宏找的其他人也把孫家的人都一一刺殺死,他認爲時機已到,這才一起來到這裏逼宮。

“林……林雲?!”田威手裏的茶杯悄然落下,噹啷一聲摔成粉碎他都沒有注意到,瞪大了眼睛看着林雲,“你……你就是林雲?孫家這兩年一直在追殺的林雲?”

林雲微笑道:“沒想到田伯父你還聽說過我的名字,實在不甚榮幸。”

田威嘆息一聲,他怎麼沒聽說過?前兩年他就接到孫家的聯合通緝的要求,要田家看到一個名叫林雲的年輕人就儘量生擒活捉,實在不行也可以格殺勿論。並且還附帶了一張林雲的畫像,難怪看起來這麼眼熟。

“說吧,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情?”田威心裏已經隱隱有了預感,孫長老他們多半就是他們所殺,可是他想親耳聽到他兒子說出來。

田謙宏囁嚅了幾下,還是沒有開口。林雲看到這般摸樣,心裏也知道田謙宏實在是不好開這個口,就越俎代庖的道:“田族長,我和田兄來這裏只是爲了一件事。爲了田家,請你退位讓賢,把族長一職傳給田兄。”

田威苦笑,難道自己的所作所爲真的已經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了麼,連自己的小兒子都背叛了自己。直盯盯的看着田謙宏道:“這是你自己的意思嗎?”

田謙宏喘着粗氣,終於鼓起勇氣大聲說道:“這不是我自己一個人的意思,而是田家上下所有人的意思!”說着他打開了房門,門外的院子裏密密麻麻的跪着上百人,田威看過去,這些人基本都是田家的絕大部分中層領導者,領頭的是大長老他們三個長老。

看見田威等人出來,院子裏跪着的人齊聲叫道:“請族長傳位小少爺!”聲音整齊劃一,顯然這是有預謀的。

田謙宏指着院子外面,“父親,院子外面還有更多的人。”

田威手擡起來,彷彿一個風燭殘年的老年人一般顫抖着,苦澀的道:“也許我真的老了。”說着轉過身,慢慢走回屋裏,只聽得他說道:“謙宏,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田家的族長。田家,就交給你了!”

田謙宏看着自己父親一下蒼老了許多的背影,他拼命忍住纔沒有哭出來。從現在開始他就是田家的族長了,田家的生死存亡只繫於他一身。他告訴自己,不要哭,無論發生什麼事請都不要哭,只能笑。

林雲安慰的拍拍他的肩頭,“田兄,你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記得來找我,不要客氣。”

田謙宏點點頭,彷彿這麼一會兒的時間他就已經成熟了不少,“林兄,我會的。現在天色已晚,你還是趕快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繼續麻煩你。”

兩人的友情也在這一刻得到昇華,在很多年後田謙宏說起林雲來,都只會說,林兄是個信得過的好兄弟。

回到客棧裏,雲瑤還沒有睡。她知道林雲今夜要去刺殺孫家的長老,哪裏還睡得着,一直在等消息。看見林雲回來,她一下投入他的懷抱,主動獻上香吻,高興的道:“林大哥,你回來啦!”

林雲吻了一下雲瑤的臉頰,說道:“瑤兒,你沒有睡呢?”

雲瑤在林雲的懷裏鑽了鑽,撒嬌似的道:“林大哥,你都沒有回來我怎麼睡得着。”

嗅着雲瑤身子特有的體香,林雲不由得吞了吞唾沫。在今晚他在孫婉的房裏看到她和兩個男人的激情戲碼,又在橫樑上看到她沐浴,身體本能的反應太強烈了。他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氣血正旺,也還從來沒有經過這種誘惑,有好幾次他都差點弄出動靜讓孫婉發覺。後來經過和孫婉拼鬥、與田謙宏一道逼宮等事情後暫時把這個壓下了。現在溫香軟玉在懷,綺思再也忍不住的泛濫開來,下面立時豎起了帳篷,正好頂在雲瑤的雙腿之間。

雲瑤也是個大家族的後代,對男人的反應自然是清楚的,俏臉暈紅,呼吸急促起來。

林雲關上房門,抱着雲瑤,對着她的紅脣吻了下來。

良久,脣分,林雲心裏就感覺涌起了熊熊烈火,在雲瑤耳邊低聲道:“瑤兒,我想要你,可以麼?”

雲瑤仰着頭,看着彷彿要燃燒起來的林雲。雖然她清楚只要她拒絕,林雲絕對不會要她,可是她怎能看到自己的心上人被慾望苦苦的折磨?輕輕點點頭,聲若蚊蠅般低低的“嗯”了一聲。

林雲見到雲瑤沒有反對,渾身的火焰彷彿一下子爆炸開來,一下把雲瑤橫抱起來走向牀邊。

這一夜,燭火始終沒有熄過。雲瑤完成了從少女到少婦的蛻變,林雲也從一個男孩變成了真正的男人。

巫山雲雨後,兩人親密無間的摟抱在一起,林雲的手不停在雲瑤如嬰兒般嫩滑的肌膚上游動,簡直愛不釋手。雲瑤的臉上紅撲撲的,在經過愛情的澆灌後俏臉更顯嬌媚,閉着眼睛享受着餘韻後的溫存,說道:“林大哥,我現在已經是你的女人了,你會一輩子對我好嗎?”初次經歷破瓜之痛的女孩子總是這樣患得患失。

林雲吻了吻雲瑤的粉臉,認真的道:“當然會啦,我不是那種負心薄倖的人,我會一輩子對瑤兒好。等我們老了就去找一個沒人的地方隱居,就我們兩個人,那時候我們的孩子也應該長大了,不需要我們照顧啦。我們每天就可以過我們自己的二人世界,不被任何人打擾。”

雲瑤聽到林雲的描述,不禁悠然神往,道:“林大哥,我相信會有那麼一天的。”

兩人又溫存一會兒,天色就已經亮了起來,可是林雲和雲瑤初嘗男女極樂的滋味,對其他的事情自然就放諸腦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