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就在下一刻,原本晴朗的天空上,突然紅雲密佈,並伴隨着陣陣呼嘯的雷鳴聲,一股極度的壓抑感讓所有的人都近乎喘不過氣來。

咻!

一根宛如岩漿中的火柱猛地自天空雲層爆射而下,轟隆一聲,插入大地,讓的衆人連連後退,火焰在燃燒,岩漿在流淌。

一道虹光自雲層而下,靜靜站在巨棒上,純金色的毛髮,暗黑破裂的鎧甲下,身軀流動着岩漿,腰間還纏繞着絲絲鐵鏈,上面有不知名的符文的閃動。

他的眼睛發紅,看不見瞳仁,六個耳朵抖了抖,弓着腰,看着下方的衆人。

兩位只有靈魄境七重天的清玄宗強者,能感受到這隻猴子體內所蘊含的強大力量,不由嚥了一口唾沫,這是妖族?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就在兩人準備詢問,這半路突然殺出來,而且不善的猴子是哪方神聖時,地面一下子劇烈顫抖起來,一道聲音由遠而近。

明末黑太子 “爹,爹我回來了,我帶來了兩位師兄,百里門有救了!”

衆人順着目光看去,發現不遠處一頭龐大的巨人,扛着巨錘,宛如夸父一般,邁着大腳丫蹦跳而來,而他的肩頭上,則坐着滿臉興奮通紅的李大笨。

隨着狂風大作,那頭巨人直接從遠處數百米外跳躍了過來,地面顫抖下,立在了雙方的中央…… 看着眼前的龐大巨人,還有那火焰柱上所站的猴子,清玄宗,不,應該說,天星門的衆人齊齊後退,從他們兩者身上所散發的氣息就可以看出,來着是敵非友。

大笨順着許諸的胳膊上溜下來,直撲向老爹李若愚,但是,從他極度發紅的臉依舊可以看出,大笨還處在興奮中。

眼前這兩位,竟然是一百零七和一百零八位師兄,光是這兩位,都已經這麼強了,那他前面還有一百多位師兄師姐,該有多強呀。

“爹,你沒事吧。”大笨趕緊跑過來,將一顆高品階的療傷丹藥遞給李若愚,這是剛纔師父一股腦兒取出來給他吃的,否則,也不可能恢復的這麼快。

李若愚看着手中的金色丹藥,他能感覺到此藥的不凡,也沒再猶豫,直接一口吞了下去,而後看着大笨,直接一個爆慄。

“你不是被放出去了嗎,怎麼跑回來了,還有這兩位是……”李若愚氣急敗壞道,最後又看了看立於兩者之間的兩位強者。

“放出去?爹,如果不是小白師父,我早就被他暗地裏派的人給殺死了,小白師父都受傷了。”大笨近乎咬牙切齒的看着齊海。

李若愚臉色猛地一變,看着此刻心生退意的齊海,直接撿起自己的武器,好狠呀,他竟然相信了,他會看在多年鄰居的份上,放過自己的兒子,沒想到竟然……

所謂的小白師父他是知道的,這幾天一直陪他兒子在練力氣,也是見過的,一架被施展了魂力的骨架而已,並沒有什麼出奇之處,但是,靈性卻是他前所未見的,對於蘇言,開始有些好奇起來。

但是沒想到,那麼一小架骷髏,竟然會救了他兒子。

“對了,爹,還記得我給你說,我拜入了師父的梁山派嗎,我在師父的弟子裏,排行一百零九,我沒有騙你,這兩位就是我的師兄,一百零八和一百零七,他是許褚師兄,一身修爲靈元境巔峯,比爹爹你還強,那位是六耳師兄,靈魄境五重天。”在談起自己的兩位師兄,大笨就激動的不行,看着他們的背影,滿是崇拜。

當初師父在聽聞了自己的話後,尤其是小白師父重傷,讓他直接惱怒了,大吼了一聲,兩位師兄一位從天而降,一位竟然從地面爬了出來,當時的場面,老震撼了。

李若愚眼睛瞪得老大:“你說,這是你兩位師兄,還是墊底的?”難道真的看走眼了,那位被傻兒子救回來的蘇言,真的是一位絕世高人?

這怎麼可能?

大笨給了爹一個嗔怒的眼神:“爹,現在我是墊底的了,不過你放心,我會很快超過兩位師兄的,因爲,我是師父的弟子。”

大笨滿臉的堅定,直接被李若愚給翻了一個白眼,你就嘚瑟吧,但內心卻是爲兒子欣慰。

原來傳說中的傻人有傻福是真的。

“那你師父呢?”李若愚問道。

“師父他……呶,那不就是嗎?”大笨一指天空。

所有人擡起頭,這才發現,自那紅雲中,此刻一道白衣少年從天而降,他的身後,是一對極其霸氣的紫色羽翼,上面雷弧閃動,非絕世強者不敢有之。

看錯了,真的看錯了。

李若愚第一時間向着蘇言跪拜了下來,百里門的其他人,一個個也是震驚的看着揮舞着雙翼的蘇言,那個幾天前自己還嘲笑的人,滿是苦澀的緊跟而跪。

除了大笨,此刻他的胸膛挺的高高的,滿臉的自豪,這是他的師父,是他等了十幾年的師父。

【主播,是不是太拉風了些,能不能讓我試試。】

【此處應該有掌聲。】

蘇言也是激動,這樣出場方式他還是第一次,尤其是百里門此刻對於他的承認,讓他的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加上威武不凡的許褚和六耳做陪襯,簡直爽歪歪了。

“小意思小意思,其實,這都是燒錢的呀,你是見過小偷出手大方,衣着光鮮的時刻,沒看見他被抓住,那磚頭砸的時候呀,無論是許諸還是六耳,好幾千魂星沒了,還有這雷靈翼,很耗魂力的,還不如吊威亞呢。”蘇言嘀咕道。

婚情告急,總裁的舊愛新妻 【主播又裝逼了,內心早就開心死了吧,放心吧主播,敢傷可愛的小白,弄死他們,讓我隔着屏幕也感受一下血腥味,損失的魂星,待會我來補!】

“哇,碰到土豪了,大兄弟,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傷我小白白,這件事不會這麼輕易過去的。”蘇言也露了狠色,無論你是誰,又出於什麼原因,今天,就別走出百里門的範圍了,我蘇言在這個世上的親人,就那麼幾個了,所以,決不允許他們任何一個出現意外。

清玄宗的兩位靈魄境看着正主出場,是震撼的,他是誰?爲什麼會維護百里門,這樣的強者怎麼以前從來沒聽說過,這該死的齊海,不是說,這方圓數百里只有他們四個小宗門嗎,連一個靈魄境都沒有,那眼前的這是什麼,幻覺嗎?

“這位前輩,是不是有些誤會,我們是九品宗門清玄宗的左右護法楚博和鈞一,來百里門只是有點小事,如果這是您所庇護的宗門,我們這就告退,絕不叨擾。”拿着血色長刀的鈞一拱手看向立於空中的蘇言,語氣倒是灑脫的很。

先是拋出自己是有宗門的人,然後壓低姿態,畢竟,此刻看不清他的實力,但是,光那位猴子,就能輕易碾碎他們。

“你們傷我徒弟,傷我小白,就想這麼算了?”蘇言滄桑着聲音,語氣冰寒,他現在對上底下任何一位都打不過,甚至於那位叫齊海的,最多戰成平手。

可他是誰呀,這種小事怎麼能讓自己操勞受累呢,許褚和大師兄兩人都能輕而易舉解決了。

此刻聽聞蘇言的話,大笨頓時挺直了身板,然後向着錯愕的兩人一指自己,沒錯,天空上那位大神,說的就是我。

楚博和鈞一對視一眼,感覺今天不給他一個交代,說不定他們全都要交代在這裏了。

鈞一看着退到自己兩人前面,準備尋求庇護的齊海,腳下一動,瞬間抵達齊海的身後,血色長刀帶着火焰,一下子貫穿體內而出。

齊海只感覺胸口一陣絞痛,不敢置信的哆嗦着艱難轉過頭:“大人,你……”

鈞一什麼話也沒說,一腳將齊海踢飛出去,齊海掙扎了幾下,就不動彈了,很快,趴着的下身便滲出來絲絲冒着熱氣的血。

一名靈元境巔峯的一門之主,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死了。

“這位前輩,我們兄弟只是孤身而來,傷你徒弟的,都是此人在作祟,如今,被我親手手刃,不知,您可滿意?”鈞一向着蘇言恭敬道,語氣出奇的平淡,彷彿剛纔只是隨手殺了一個螻蟻而已。 蘇言沒想到,這個什麼鈞一的人這麼狠,說殺就殺,倒是乾脆,但是,這更令蘇言怒了,他這輩子最看不起的就是過河拆橋的人,

感受到蘇言的皺眉和殺氣,楚博和鈞一兩名靈魄境初期的人,二話不說,直接腳下一蹬,化爲流光就逃,蘇言眼睛一眯:“大師兄!”

六耳獼猴點點頭,腳下的石柱猛地縮小,呼嘯着追去。

“許褚!”

許諸拿起巨錘,看向已經四散而逃的天星門衆人,直接開啓殺戮模式,此刻的蘇言帶着直播間十萬人,就這麼看着下方一邊倒的殺戮,內心的觸動很少。

不是他變的冰冷,而是他明白了一個道理,這裏已經不是之前他所生活的世界了,和平,只是一種奢望,甚至於是一種愚昧的嘲笑,要想活着,只能讓人害怕你,畏懼你。

蘇言沒有出手,也知道下方很多人或許是大奸大惡,或許是無辜的,許褚的出手,其實已經相當於自己了,他也不知道此刻爲什麼殺戮心會這麼重,但是,他就想釋放一下,尤其是他們的慘叫,是那麼的舒心。

蘇言變了,相比剛剛成爲鬼差,還保留着前世爲人處世的心理,這麼長時間以來,他改變不了環境,就只能融入它了。

李若愚看着自己的鄰居,此刻睜着眼,充滿了不甘和難以置信,嘆了一口氣,不作死就不會死,人啊,終究還是要爲自己活着,成爲別人的走狗,就只能是走狗,因爲,一旦沒有了什麼利用價值,他們,是最容易讓人拋棄的。

很快,大師兄返了回來,將兩具早已沒有絲毫生命氣息的屍體丟了下來,李若愚看着曾經高高在上的靈魄境此刻破爛的身體,不由嚥了一口唾沫,再看向空中的蘇言,心底極其敬畏,再看看此刻的大笨,竟然有些羨慕了。

“這傻小子——”

而這邊,跑來跟着作惡的五十多名天星門的弟子或者長老們,皆是都命喪黃泉,一個個亡魂而出,蘇言一揮手,直接將他們全都定在了體內,免得成爲惡鬼爲禍世間,不知道哪位鬼差要來,自己就當幫他了。

地府,終究是個好地方,如果沒有它,這些亡魂,要麼渾渾噩噩的四處遊蕩,最後慢慢消散,要麼大奸大惡,化爲厲鬼,繼續行惡。

一切,就這麼落下來帷幕,前後轉變的太快。

李若愚一咬牙,今天不借助蘇言的的虎皮,以後就沒機會了。

“前輩,這清玄宗應該至少還有一名靈魄境在此地,往西差不多一百五十里,有一片山谷,那裏,有一處元石礦脈,最新發現的,這兩名咎由自取,但是,如果讓那位跑了,回到自己的宗門,恐怕,會有禍患呀!”李若愚向着蘇言一拱手道。

蘇言一聽,元石礦脈,是不是和金礦一樣呀,哎呀,還有這意外好處,當即咳嗽一聲。

“帶路!”

“是!”李若愚急忙點頭,吩咐手下,趕緊清理屍體,而且他的傷也在大笨給的丹藥下恢復的七七八八了,此刻靈元境巔峯的修爲施展而出,連忙帶路。

蘇言飛行而去,天上的紅雲也是跟着移動,大笨依舊親切的爬上許褚的肩頭,看着他一步十幾米,興奮的很。

重生之跨國巨頭 “許師兄,你是巨人族的嗎,還是吃了什麼大補之物?”

“許師兄,咱們兩個算是最接近的數字了,你一百零八,我一百零九,方便透露一下,咱們前面還有那些師兄師姐,對了,師姐多嗎,結婚了嗎,漂不漂亮?”

“許師兄,爲什麼一直不見你說話呢?”

…………

當蘇言等人趕到李若愚說的山谷時,此地白霧皚皚,六耳直接一棒子而下,直接將地面深處的十多種陣盤頃刻間粉碎,露出了山谷真正的樣子,山谷很大,而且裏面好幾個山洞,一些穿着破爛衣服的人,揹着筐子,在許多天星門人的鞭子厲喝下,一個個遊走不同的洞內,將挖出來的灰暗元石上交上去。

此地突然的暴露,讓他們都震驚的看着谷口出現的人影。

“來着何人!”一個老者猛然從裏面飛身而出,看見谷口之人,尤其是那隻猴子時,眼睛一眯:“不知道閣下你們是……”

六耳突然傳出一股神念給蘇言,他還有三息就會消散了,蘇言大驚,這沒了大師兄,自己別說裝逼了,這不給人送菜來了嗎?

六耳似乎瞭解到蘇言說想,直接掄起棒子就向那老頭襲殺而去,老者大驚,直接快速後退,此妖猴身上的威壓極爲強大,他還不是對手。

“咱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如果是小老兒的錯,我,哎呀~”

第一息,大師兄直接一個挪移,就到了老者面前,沒有什麼考慮的,一棒子直搗黃龍,要知道,六耳的實力堪比靈魄境五重天,如果不是身體上那一根根鐵鏈給封鎖,應該更強,而這老者,應該是近幾年才突破的,實力差距太大。

踏入靈魄境,每一重天都是一個很難跨越的溝壑,因爲他們修煉的是靈魂,需要契合天地,並與身體同步跟進。

只用一息,老者生死,而後六耳在第三息到來時,竄入天空紅雲,消失不見。

實力越強,以蘇言的魂力所能支撐的時間越短,比如許褚,應該還可以再堅持一炷香,想要大師兄,甚至於以後的守護靈們出來的時間延長,就需要蘇言自身不斷努力了。

他很擔心,日後花費數萬魂星兌換出來一個絕世強者,人家向自己打一聲‘嗨’招呼後,時間到了,就進去了,那豈不是虧死自己了。

終究還是實力的問題呀。

見着最後一名清玄宗的強者被這麼幹淨利落的擊殺,李若愚再一看谷內的情況,頓時明瞭:“諸位,我是百里門的門主李若愚,奴役你們的清玄宗三位靈魄境皆已死亡,還有天星門的齊海也是,你們,得救了,天星門的弟子們,還不趕快跪下投降,否則,殺無赦!”

“我去你媽的,老李,你怎麼來的怎麼慢,兄弟們都快被折磨死了!”隨着李若愚的話語落下,衆多天星門弟子戰戰兢兢,趕緊跪地投降。

這時,從一個山洞內猛地躥出兩個人,正是驚雷門的門主雷洛和赤霄門的門主柳霄,對着前不久拿鞭子甩他的一個執事就是一頓踢,如果不是被強制吞服了鎖元丹,自己等早就逃離了。

看着兩人還活蹦亂跳,李若愚笑了,以前,相比起齊海,他們三人的關係還是好的,否則,也不可能在發現兩宗突然上下老小消失不見後,就一直悄悄追查到此地。

李若愚正要打招呼,突然,天空上飛翔的蘇言突然掉落了下來,然後一臉的痛苦,最後,在大笨極爲佩服的目光下,自己的師父喉嚨一陣蠕動,最後從嘴裏吐出了一隻大蟲。

“師父是不是最近在外面亂吃什麼東西了,肚子長蟲了,還這麼大,這麼白,地方擠得都從嘴裏往出冒了!” 蘇言看着從嘴裏爬出來的一隻蟲子,整個人徹底的呆住了,這對有精神潔癖的他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呀。

“哇~”

蘇言直接扶着旁邊的許諸就狂吐起來,全身彷彿一萬隻螞蟻在爬,噁心死了,太噁心了。

直播間更是愣住了,主播這是什麼時候揹着自己等人吃獨食了,這蛋白質補得,活色生香呀,不過,從嘴裏往外冒蟲子,真的好惡心。

主播最近的口味是越來越重了。

李若愚和大笨佩服的看着蘇言,尤其是那隻蟲子爬出來掉在地上後,兩隻眼睛發亮,直接化爲一道流光射入了遠處山洞的地表,消失不見。

大人物就是大人物,身上隨便出來的一隻寄生蟲都有這麼大的威力,傳言,在上古時期,一粒塵可填海,一根草斬盡日月星辰,大人物身上一滴血,一根頭髮都能殺人呀。

雷洛和柳霄過來,剛好看見蘇言的這一幕,臉皮一抽:“老李,這位是……”

李若愚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兩人頓時明白,向着蘇言一拜:“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那隻蟲子他怎能不記得,在冀州祕境裏的石磨裏得到的,他原本以爲依靠自己強大的胃酸早就給溶解了,沒想到它竟然還活着,反倒越來越胖了。

好恐怖,好惡心呀!

中國龍組 將昨天的飯菜都給狂吐出來,蘇言只感覺全身癢癢,這貨不會在自己的肚子裏繁衍後代了吧,沒有CT,回去得趕緊吃點倒蟲藥。

蘇言看着下方的人有人開始搜那老者身體,找解藥,又看了看這兩門的門主:“沒事,讓你們見笑了,最近,腸胃有點不舒服……”

蘇言話語還沒說完,衆人就看見他的身體突然劇烈抖動起來,然後,一面鏡子從他腰間的百寶囊裏飛了來,直接照向那隻噬心蠱鑽入的地面。

衆人連連後退,大佬就是大佬,做事風格就是不一樣,全身的寶貝,連一面死物都是有靈性。

蘇言怔怔的看着漂浮在自己面前的‘鍋鏡’,這又咋的了,從那祕境裏帶出來的東西,一個個都這麼妖邪嗎,如今,連自己吃飯的傢伙都成精了。

突然,黑龍寶鏡隱隱有龍吼聲傳來,彷彿自蘇言心底響起,卻唯有他一人聽到,一道波紋猛地以黑龍鏡爲中心擴散而出,整片峽谷所有的人都保持着之前的樣子,彷彿被定格了一般。

蘇言震驚的發現,峽谷,甚至包括自己的身體都在這這一刻便成了黑白色,連忙詢問直播間內的人卻是無一人答應,然後,他看見,自己做飯的傢伙裏,此刻走出了一個老者,他揹着手,看不清任何樣子,或者說,蘇言看清了,但是一眨眼就又忘記了。

老者只走了兩步,但蘇言卻彷彿心神共鳴,宛如看着神明,那老者輕輕一揮手,蘇言震驚的發現,地面竟然成了透明,也不知道深入多少米,蘇言看見了他這輩子最難忘的一幕畫面。

在地下深處,此刻周圍密密麻麻布滿了元石,還全部都是極品元石,粗略看去,至少數百萬,只可惜,近乎九成九都已經成爲了灰白。

而在它們中央,有一口紫金棺槨,只有三寸大小,不斷吸納着極品元石的元力,或者說,被滋養着,而那棺槨上方,則有一團黑氣不斷遊走,散發着一股惡念,而在距離黑氣不遠處,則停留着一隻蛆,正是蘇言先前吐出來的。

它眨巴着黑眼睛,躲在那些廢棄元石中間,好想衝過去,因爲剩下來的數千極品元石,正在那棺槨底部,可是,它又很害怕那團黑氣,此刻不斷扭動着肥胖的身子,顯得很焦急。

而就這這時,那老者五指成爪,突然向着下方猛地一抓,寄生在元石礦中的棺槨劇烈顫抖起來,最後直接向地面飛射而來。

原本遊蕩的黑氣猛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猶如閃電一般向着棺槨而去,噬心蠱見此,猛地向着僅剩的元石而去……

地面突然顫抖起來,那隻只有三寸大小的棺槨猛地自地面爆射而出,被老者一把抓在掌心,充滿了疑惑,想要打開,卻是無從下手。

緊接着,淒厲的尖叫衝了出來,那團黑氣似乎極爲惱怒有人搶了它的東西,待到衝出地面,看清來人時,直接呼嘯着就要將老者吞噬進去,化爲濃水。

“晦物?”那老者聲音中帶着驚訝,就這麼向前一指,在蘇言的感知到,這一指,彷彿能將天捅破一個窟窿,極其恐怖。

那一團黑氣在老者的一指下,彷彿全身突然被什麼給鎖住了一般,不斷淒厲扭動着,尖叫聲分不清男女老少,只感覺吼得腦瓜子疼。

這般一直持續了將近一刻鐘,那聲音才漸漸低了下去,蘇言滿臉蠟黃的放下捂在耳邊的手,這才發現,那團被束縛住的黑氣此刻顏色略淡了一些,直至飄忽不定的形成了一個人臉,一箇中年漢子的臉,他的額頭有一束火焰印記。

“這……”

那黑氣人臉不再尖叫,最後竟然睜開了眼,眼睛先是迷茫,最後漸漸清晰,首先第一眼竟然看到了蘇言,旋即原本平靜下來的它再次怒吼起來。

“地府竟然還在,哈哈,地府竟然還在!”黑氣中竟然發出了聲音,這次掙脫的更加厲害,顯得它情緒極爲激動。

老者手指散發着星光,直接將黑氣擊成一片霧氣,直至,霧氣中露出了一副畫面:無窮的大山上,那是一片黑的純粹的天空,不斷有這點點雷電閃現其中,直至下一刻,一個人影從黑雲中衝出,亡命的向下逃竄而去,可是,一根極其粗大的黑色鐵鏈猛然自身後爆射而出,比起螻蟻大小的人影,那黑色鐵鏈瞬間就將他貫穿成兩半,生機全無。

一半被捲回了天空,一半掉入了人世間,不知去向,黑雲依舊在翻滾,可能連那條黑色鐵鏈都沒發現,在那人影死後,一到看不見光芒的紫金匣子從那人身軀而出,直至沒入到了這裏,鑽入地面消失不見。

畫面到此刻戛然而止,那團黑氣也是又再次凝聚,這次所幻化的人臉更加的清晰了,他身上不斷膨脹,似乎要炸裂一般。

赤黑的眼睛看着蘇言,最後看向老者,竟然癲狂的笑了起來:“沒用的,沒用的,你沒機會了,再也沒機會了,哈哈哈~從此,世間再無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