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只怕已經意亂情迷。

秋意寒在一邊看著,又豈會看不出,徐小容在勾引江寂塵了。

「騷貨!」

秋意寒心底暗暗低罵一聲。

看著徐小容這麼靠近江寂塵,她心中已生不快之意。

彷彿,酷味在醞釀著。

「看到凌塵公子與徐小容在一起,我就心緒不快,心煩意亂。」

「莫非,我真的喜歡上了凌塵公子,心底在吃酷?」

秋意寒心中暗道。

她雖為中央仙城第一美女,但是,在感情方面,一片空白,如少女思春,並無二樣。

「咦,秋意寒姐姐,你情緒不太好呢?」

「難道,你是擔心我會搶走凌塵公子么?」

「莫擔心,小容並不介意共侍一夫的哦!」

徐小容遠比秋意寒奔放。

此時,說話竟然毫無忌憚,在這一方面,秋意寒顯然不是徐小容的對手。

「徐小姐,你所言,不會是認真的吧?」

「有些話,最好不要亂說,若不然,我會當真的。」

江寂塵神色淡然,平靜地看著徐小容道。

然而,徐小容不知道的是,一山還有一山高,強中自有強中手,江寂塵完全是一個老司機。

此時,他凝望著徐小容,一臉深情之色。

面對江寂塵的目光,徐小容終於感到了一絲慌亂。

「哈哈……我與秋意寒姐姐開玩笑而已啦,凌塵公子,莫要當真。」

徐小容慌忙避開江寂塵的目光,打著哈哈,掩飾道。

她發現,江寂塵的目光仿如有魔力,落在她的身上,竟然讓她嬌軀輕顫,如受情人撫摸般的感覺。

她卻不知,江寂塵的目光,蘊含永恆之力,可以溝通空間,撫掠在徐小容的身上,讓徐小容真實感受到目光撫摸的感覺。

其實,江寂塵也只是試著動用永恆之力,卻不想,真讓他發現了,永恆之力用在目光上,還有此妙用。

這時候,一行三人,終於來到了丹器府邸大廳中。

江寂塵一路行來,神念融入永恆之力,探索四周。

他發現,丹器宗府邸中,果然高手如雲,仙帝林立。

所以,若真要公開與付雲對敵,必須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

至少,他暫時不可輕舉妄動。

大廳之中,早已經擺好酒食,三人坐下。

徐小容舉杯敬江寂塵,一飲而盡后道:「之前多有得罪,還請凌塵公子大人不計小人過,就此揭過可好?」

此時,徐小容竟然如此放低姿態,這完全不是她之前的風格。

江寂塵也舉杯,飲了一杯酒道:「本是小事,不足掛齒。」

聽到江寂塵已不介懷之前的事,徐小容一喜,美眸之中,閃動光彩,嬌聲說道:「那太好了。」

「明日,中央城中仙月樓中舉辦賭鬥大會,可否邀請凌塵公子,一起前往觀看?」

賭鬥大會?

江寂塵雖然沒有去,但也聽說過。

據說,可以是仙人相鬥,亦可以是凶獸相鬥,甚至丹器相鬥,然後,觀看的眾仙便可以下賭注,賭那一方輸贏。

而仙月樓的賭鬥場,在中央仙城,最具盛名。

秋意寒在一邊淡淡地道:「何需你邀請,賭鬥大會的票本小姐早已準備好,明日正想與凌塵公子一同前往。」

江寂塵倒是感到有些意外,沒想到,秋意寒也要邀請他前往。

然而,徐小容道:「雖然如此,但貌似是我先向凌塵公子提出邀請呢。」

「秋意寒姐姐,你莫不懂得先來後到的規矩么?」 晚上,車子穩穩停在了顧家門口。

顧南楓看了一眼後座上靠在一起睡覺的女人和孩子,輕輕皺了皺眉,總覺得把這個孩子帶回來,似乎並不是什麼好決定,至少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好處。

盯著車上抱在一起的一大一小半響,顧南楓最後還是認命伸出手將兩個人一起抱下了車子。

季知意這一晚上都陪著孩子玩這玩的,早就已經累得不行了,精神一鬆懈下來就沉沉睡了過去。

而蕭笙睡得很沉,大抵是因為哭累玩累了。

兩個累極了的人就算被顧南楓抱著上樓,也都沒有半點轉醒的跡象。

次日清晨,顧南楓準時準點醒來,睜開眼睛,漆黑眸子里半分混沌也無。

懷中是溫軟嬌軀,季知意被摟著,正側著臉枕在胸口處,還在沉沉睡著。

側臉潔白無瑕,長而俏卷的睫輕掩,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陰影,隱去了眼底的光彩。

季知意熟睡時比醒著的時候,少了幾分神采飛揚,卻多了幾分柔軟,幾分溫軟,乖順地依偎在他懷裡,好夢似正酣,呼吸細緻,又綿長。

小心將人鬆開,無聲無息地起身,下床。

季知意只覺得自己睡了很久,迷迷糊糊間好像有人趴在她耳邊低低地說話,好似呢喃,縷縷熱氣噴洒在耳邊,不舒服的觸感讓她皺著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那人似乎還不肯放棄,熱氣轉移到頸側,季知意終於不耐煩了,眼睫輕輕發顫,那茫然的雙目微微睜開,目光虛虛,失去焦距。

見此嬌態,顧南楓忽覺心中柔軟萬分,目光難抑柔和,掌心輕緩撫過凌亂的髮絲,理順后柔聲道:「公司那邊有點事要我去處理,你繼續在家休息,我晚上就會回來了,恩?」

說完,他伸手落在地上的抱枕撿了起來,塞到她懷裡讓她抱著繼續睡。

季知意不滿意地輕哼了一聲,似乎聽得不是很明白,又被摟了摟,好像聽到有人又沉聲說了些什麼,她迷迷糊糊就要睡去。

「聽見了嗎?今天周末,你不用去律所,起來了記得要吃早餐。」

「對了,昨夜帶回來的那個孩子現在在隔壁屋,我叫了陳嫂過來和你一起帶他,知道了嗎?」

「哦……」很不開心自己被弄醒,胡亂應了一聲后皺了皺眉,把身子卷進薄被裡,背過身背對著顧南楓,一副置氣的模樣,再度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顧南楓輕笑一聲,仔細抑好被角,再去換衣室取了衣服換上,這才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直至又睡了一個多小時后,季知意才睜開雙眼,目光不甚凝聚,迷茫了好一陣,神智才一點一點清明,徹底清醒過來。

頭昏腦脹,迷迷糊糊感覺自己好像做了個什麼夢一樣,又好像不是夢,是似乎顧南楓一直在她耳邊擾她清夢,絮絮叨叨地說著孩子在隔壁屋什麼的。

然而一隻手伸進被子里,在能夠得著的地方摸索了一番,沒有觸碰到任何想象中的東西。

側頭一看,哪裡還有顧南楓的影子,身邊的床鋪早已是冰冷一片。

她這才恍惚明白過來,方才迷迷糊糊聽到的那些話不是在做夢。

她當真是睡糊塗了,磨磨蹭蹭從床上坐了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一晃一晃地走到窗邊,拉開窗帘,陽光已然刺眼。

邊打哈欠邊向洗手間走去,等到洗漱完畢,換好衣服,一切都整理妥當了,這才推開房間門出去了。

只是她剛走到樓梯口,便聽到下面傳來了上樓的腳步聲。

下一刻,便看見陳嫂上來了,一臉無奈焦急道:「季小姐,那孩子已經醒了,一直吵著鬧著要找你,怎麼哄都不聽,也不願意吃飯,你趕緊下來安撫一下吧。」

聞言,季知意急忙加快了腳步,匆匆忙忙的往樓下跑去。

剛進客廳,一道小黑影就迅速的撲了過來,一把摟住她的大腿,像掛在她腿上了一樣,死都不肯撒手。

季知意被撲得一個身形不穩,差點向後仰倒。

隨後,季知意彎身把這孩子抱了起來,戳戳那張臉蛋,笑道:「想姐姐了是嗎?」

懷裡的孩子立刻用力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摟緊了她的脖頸使勁兒地蹭著,整個人都要縮到她的懷裡去了,一點安全感都沒有的樣子。

陳嫂早已經把準備好早餐。

餐廳里,季知意把孩子抱在腿上,邊吃邊給他夾東西。

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大多數的東西都能吃了,季知意先給他喝了一碗粥,再給他的小碗里夾了一堆的菜,就怕他吃不飽。

孩子似乎也是餓極了,也完全沒有其他孩子的嬌氣挑食,給什麼就吃什麼。喝完粥后,乖乖地碗里季知意給夾的菜也都一口接一口地舀著吃了。

這乖巧可愛的小模樣讓季知意看了心中更是柔軟。 此時,中央仙城第一、第二美女,竟然都圍繞著一個男人展開爭奪,互不相讓。

此事傳出,只怕要震撼全城。

不知會有多少人要心碎!

當然,更多的人,會對江寂塵表示羨慕嫉妒恨,生出無窮敵意!

江寂塵在一邊悠然的吃菜喝酒,任由秋意寒和徐小容這兩個美人相爭。

女人之間的爭鬥,最好不要插足!

江寂塵顯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所以,裝作沒看到的樣子。

反正,等到最後,兩個女人的爭端,總會有一個結果。

「好,明天我去盟主府等你們,一起前往賭鬥大會。」

最後,二人各退一步,最終決定,帶著江寂塵一起前往賭鬥大會。

而等她們爭出結果之後,江寂塵已經酒足飯飽了。

「既然已說定,我們告辭了。」

秋意寒起身道。

江寂塵自然也身,向徐小容告辭了。

其實,江寂塵身在丹器宗府邸中,心中並不如表面這般從容淡定。

他其實如身在龍潭虎穴之中,一旦被丹器宗的人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知道他乃是丹老和鐵老的徒弟,只怕會毫不猶豫,要當場擊殺他了。

所以,此地不宜久留。

幸好,今日丹器宗副宗主付雲並不在此,若不然,江寂塵只怕會有身份暴露的危機。

畢竟,付雲乃是頂級仙帝,與他呆久了,必然會被發現。

還有,自己剛剛表現出來的煉器之道,對方只怕也會發覺。

因此,此地不宜久留。

這時候,徐小容一臉媚然笑意,看著江寂塵道:「那麼,凌塵公子,明日見哦。」

「這,可是我們的第一次約會哦,到時,小容一定會打扮得美美的。」

徐小容此時表現得,仿如情人告別。

秋意寒心中不快,直接拉過江寂塵的手道:「凌塵公子,我們出來太久了,也該回去了,走吧。」

於是,江寂塵便被秋意拉著走了。

看著江寂塵和秋意寒走遠了,徐小容臉上的表情頓時一變,不復之前的嬌然和溫柔。

「凌塵擁有如此的煉器手段,身份絕不會如此簡單。」

「也許,凌塵只是一個假的身份,若如此,那他真實的身份,又是何人?」

「有趣,他當真勾起了我的興趣。」

這時候,徐小容哪裡還有剛才的花痴樣,而是表現得非常的冷靜、睿智。

徐小容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意。

「真是一個好獵物啊。」

她現在完全當江寂塵是一個獵物。

而她能在這個過程,享受狩獵的快感。

…….

與此同時,江寂塵和秋意寒行走在幽靜的古道上。

此時,天色將晚,四周無人,安靜萬分。

「你明明自己可以煉製傳送法寶,為何還要答應隨我上丹器宗求器?」

秋意寒這時突然開口問道。

江寂塵微微一笑道:「這是秋小姐你的一番心意,我又怎好忍心拒絕。」

「沒錯,我的煉器之道,強大無邊,但是,這不是我辜負美人情深意重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