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禹煊看向裴幾川,探尋的問道,我們真的不過去么?

裴幾川還沒答話,碾玉突然插話道,當然不能過去,你沒看那老猿在發瘋么?

小邱無聲的看了她一眼,眼神稍顯複雜,眾人無聲的停留在原地,裴幾川悠悠的道,你們在這裡等等,看看情況,我去保護月月。

碾玉登時急了,伸手就攔道,裴大人,你不能去,那裡很危險的,萬一老猿發瘋,傷到你呢。

裴幾川平靜的看了她一眼,輕輕拿下她的手,動了動嘴唇,卻什麼也沒說,轉身幾個跳躍就向著那老猿消失的方向飛去,碾玉愣在原地,獃獃的望著裴幾川消失的方向,心裡尤其不是滋味,回味他剛才的那個眼神,那個眼神很複雜,似乎包含著失望,還有一絲她不太明白的東西。

碾玉不解,自己是為他著想,不想讓他以身犯險,他何以用這種眼神看自己?再看宗政禹煊與小邱也都是這種眼神,她裝作看不見,一蹦一跳跳到一塊岩石上坐了下來,再也不理會眾人。

這邊,無支月跟著那巨猿一路攀爬至谷頂位置,自是氣喘吁吁,這一路上遇到的靈猴見到巨猿均是遠遠逃開,想這巨猿在靈猴谷里應該是個極其威望的存在,眼見著巨猿已經快行到谷頂,在一處凸起的巨型岩石上停住腳步,那岩石經過漫長滄桑歲月的打磨,表面竟然十分光滑,巨猿率先跳上那一塊巨石,扯過重重的藤蔓,隨即露出巨石后的一方洞天。

無支月攀上巨石后,身形稍有停頓,打量四周狀況,只見這洞已經距離谷底百丈,如果此時失足掉下去肯定會摔得粉身碎骨。剛剛巨猿點中碾玉,自己一時逞強,替了那碾玉出頭,此時一回味過來,當真是有點后怕,不過她仗著藝高人膽大,如果這巨猿真要對自己不利,也只能拚死保全自己了。

思索片刻,速度頓時慢了下來,巨猿見她沒有立即跟上,立馬回頭,凶光畢露,對著她呲呲的噴著怒氣,她忙道,別噴了,這就來了。隨即和這老猿一起走向這洞內,一人一猿鑽進這洞口,來到了一個極為寬大的大洞,洞口的枯枝敗葉積的很是厚實,落腳時如棉花般柔軟。

洞里的空間很大,無支月環視周圍,發現這洞壁刻著浮雕圖案,各種花鳥草蟲,情態各異。洞頂懸挂著的鐘乳石,千奇百怪,晶瑩如玉,岩漿水順著鐘乳石尖,一滴一滴的漫漫往下墜,丁冬之聲,猶如玉落銀盤,更顯得幽靜深遠。

她仔細打量那洞上的浮雕,只見那牆壁上刻著許多圖案,或許是年代太過久遠,已經變的模糊不清,但是無支月還依稀能夠從浮雕上看出一些神奇的東西,只見那上面有金甲神兵,手持矛戟利劍,看那姿態應該是怒目圓瞪,威風凜凜。還有霓裳仙女,身姿曼妙窈窕,周身彩帶飛舞,手提竹籃,隨著遍天彩霞的襯托,似乎剛剛採摘仙果回來,仙女面前,有一位女王樣的人物,高坐金鑾,坐下彩雲飄飄,身後兩名侍女各持錦鳳羽扇,一派天上帝王之氣,君臨天下,殿下有一個威武霸氣的美猴王,手持丈二鐵棒,縱橫衝殺,十萬天兵,竟不能擋,腳下花果山上遍野靈猴,上豎一旗,曰通天大聖,隨風獵獵招展。

無支月驚訝道,沒想到這老猿竟然還自封是通天大聖,又一想,不對啊,這壁畫上的通天大聖應該是個雄性,而這老猿應該是個雌性,又一思索,畫的可能是她老公吧。

一人一猿沿著黑咕隆咚的山洞彎彎曲曲前行,沒走多久,走到了一處石門前,巨猿在石門前停住腳步,只見石門緊閉,眼前已經沒有了去路,黑暗中無支月細細打量,這應該就是巨猿平時生活的地方,散著許多枯葉,一層層的鋪就,白猿已經平躺在了枯葉上,壓的枯葉發出吱的聲音,白猿一躺下來隨即,十分痛苦的呻吟起來。這洞里氣味嗆人,眼下又是黑乎乎的一團,看不清東南西北,無支月實在忍受不了,馬上拿住明珠視物,明珠溫潤的光芒頓時將周圍都照亮,只見這地方一陣雜亂,枯葉上還有大山斑駁的血跡。巨猿閉著眼睛,無助的躺在枯葉上痛苦的呻吟,顯然是快生出來了,無支月只覺束手無策,她只是個懵懂少女,連男女之間的事情都是一隻半解,何況要接生,更何況是為猿猴接生,這難度等級堪比十級。 此時此刻,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無支月當即半跪下來,雙手輕撫著猿猴腹部,輕聲出言安撫道,放輕鬆,別緊張,深呼吸,你就要當母親了。也不管那白猿能不能聽懂,意外的是白猿彷彿真的能聽懂她的話中含義,按照她的指示,一步一步,想來是了,這白猿一直在這神界的靈猴谷中,應該也是修鍊已久,雖然還沒有化成人形,但憑它這個體格,應是年頭不少,否則光憑飯量很難把自己吃的這麼壯碩。

眼下這洞里只有無支月能稍稍緩解這白猿的痛苦,白猿果然很聽她的話,無支月見這白猿不再顫抖,用力深呼吸,當即輕輕的幫著它向下推肚子,幫助肚裡的小猿猴不斷的往下走,快點生出來,讓榻解脫。

又一輪的疼痛襲來,白猿不斷地低低吼叫,整個身子不自覺的縮成一團,不停的顫抖,無支月急忙壓住它的身體,打氣道,你可以的,使勁,使勁,就要出來了。白猿得到鼓勵,不停的使出洪荒之力,無支月一邊壓著它的身體,一邊不住的打氣,就快出來了,快了,加油!

白猿使勁全力,肚裡的小猿猴還是不肯乖乖出來,疼的白猿瑟瑟發抖,豆大的眼淚順著那臉頰滾落下來,弄濕了臉上的毛髮,神情凄慘至極,無支月心裡受到的強烈的震撼,萬物有靈,這似乎是她第一次看到動物流淚,原來這白猿自己用盡全力仍舊無濟於事,痛的不能自已,這才跑出來尋找幫忙。

無支月用盡全身力氣去幫這白猿,仍是不得要領,眼見著這白猿已經疼的要昏死過去了,無支月也是淚流滿面,卻無能為力,第一次感受到絕望的心情,正在懊惱痛苦之際,洞外突然傳來響起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無支月猛地抬頭一看,裴幾川!踏著枯葉尋到了這裡。

無支月再也忍受不住了,頓時像看見了救星一樣,撲到裴幾川懷裡放聲大哭起來,嚇了裴幾川一跳,他自谷底一路辨認血跡尋到這裡,剛一進洞就見到無支月躲在地上,淚流滿面,而那白猿已經沒有聲響,平躺在層層枯葉之上,他仔細打量洞中情形,心裡已經有了眉目,迅速安撫了無支月,輕拍她後背,馬上,他快步走上前查看老猿的情形。

無支月見他仔細檢查老猿身體,在一旁仍難掩傷心之情,不斷的抽抽搭搭,裴幾川安慰道,別哭了,暫時死不了,無支月這才停止了哭泣,好奇的看著他為老猿醫治。

只見裴幾川迅速點了老猿周身的幾個穴位,已經陷入半昏迷,顫慄的老猿逐漸恢復平靜,好像是稍微好轉了一些,它微微睜開雙眼,咪著雙眼,透過縫隙,看了裴幾川一眼,白猿眼角濕潤,那眼神里滿是感激之情,似乎是很放心把自己交給裴幾川。

裴幾川忽然明白為什麼無支月先前會情緒失控,任誰看到這種情況,都會動容,他脫下外袍,麻利的蓋在老猿身上,手下不斷的動作起來,無支月緊張的看著他忙乎起來,心道,沒想到,裴大人不只是吹牛厲害,還真的是個全才,竟然還會幫猿猴接生,正在佩服之際,只聽裴大人喊了一句,月月,快來幫我按住它。

無支月哦的一聲,快步上前,迅速撲到在老猿身上,緊張的壓著它的身體,防止它亂動,老猿本就體型龐大,無支月只能堪堪的壓在它腹部上方,只聽裴幾川道,抓緊了,無支月立馬緊緊抓住老猿,裴幾川出手如電,迅速解開先前那幾個穴道,不出所料,穴道一解,那老猿忽的發起狂來,力道之大,癲狂至極,令無支月頓時手腳無措,老猿猶自掙扎不停,裴幾川手下快速動作著,片刻,他大喊一聲,壓住它,無支月使勁全身力氣,只見那老猿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悲鳴,周身像糠篩一樣抖動不停,裴幾川道,就是現在,嗖的一聲,自老猿身體內取出一個圓形物體,老猿嗷的一聲,放下心事,徹底沒有了聲響,裴幾川再一看它的神色,知它已經咽氣,心裡頓時百般不是滋味,無支月從他的表情中已知這老猿怕是活不成了,頓時也是難受到極致,一時間兩人僵在原地,均是一言不發。

片刻,裴幾川自衣衫下抱出一團物事,那物事渾身濕漉漉,自是血淋淋一片,無支月仔細一看,那是一隻體型龐大的靈猿,此時正在舒展筋骨,它剛一生下來就睜開了雙眼,一雙烏溜溜的小眼,轉個不停,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裴幾川將它抱在懷裡,它就將小腦袋使勁的在他身上蹭,模樣煞是可愛。

二人來不及為這小猿的誕生而興奮,隨即又陷入了送走老猿的悲哀中,想來這老猿不知道痛苦了多久,無奈之下才走到洞外,尋找幫忙,而生產耗費了太多體力,雖然最後在裴幾川的幫助下,最終生出了小靈猿,但已是油盡燈枯,這老猿孤注一擲,用自己的生命換來小猿活下去的機會,二人心裡一陣難受,再看,小猿猴還不知道母親已經離它遠去,依舊好奇的打量著周圍,懵懵懂懂,無知無畏。

片刻,無支月輕輕問道,裴大人,這小猿怎麼辦?

裴幾川不假思索道,帶著它一起上路。

二人心意不謀而和,眼下,老猿已經氣絕,別無他法,只能帶著小猿上路,裴幾川打量四周道,我們把這白猿埋了在走吧。

無支月環顧這洞里,覺得將巨猿就埋在這裡不太理想,但是這山洞處在谷頂處,巨猿身形龐大,不可能將它弄出去,二人看了又看,將目光放在了巨猿身後的石門上。

只見這石門緊緊關閉,在洞中泛出清冷的光澤,想來石門后應該別有洞天,二人對看了一眼,很快讀懂對方眼神中的深意,都認為石門后應該是個理想的埋骨地。眼下,只剩下將石門弄開這一個問題了。 這石門緊閉,不知道要觸動什麼開門才能把它打開,眼下老猿產子后失血過多力竭而死,石洞內本就空氣污濁,眼下更是充滿血腥之氣,二人極力忍耐不適,四處尋找打開石門的機關。裴幾川這廂抱著巨猿幼崽四處探尋,兜兜轉轉來到那浮雕壁畫前,只見此時那浮雕壁畫顏色此時竟然鮮艷欲滴,一副副壁畫像是情景再現般,要把那通天大聖當日手持金棒大鬧天宮的一幕重現在裴幾川面前,裴幾川暗暗稱奇,忙喚了無支月過來,無支月走到跟前,見到此時壁畫情景,微微思索,這絕和自己乍一進洞之際有天壤之別。

此時這壁畫栩栩如生,在二人面前,彷彿會跳動一般,將那通天大聖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展現的淋漓盡致,透過那石洞壁畫,無支月彷彿看到那大殿上一眾金甲神兵,個個手持矛戟利劍,均是怒目圓瞪,威風凜凜,逼視著殿下一個似人非人,細看竟是一隻巨猿,正殿通體鎏金的琉璃寶座上端坐著一位雍容華貴儀態萬千女王模樣的女子,那女子高坐金鑾,坐下彩雲飄飄,身後兩名侍女各持錦鳳羽扇,一派天上帝王之氣,再看那殿下威武霸氣的巨猿,手持丈二鐵棒,縱橫衝殺,十萬天兵,竟不能擋,眼見手中那丈二鐵棒耍的虎虎生風,一眾天兵天將竟奈他不得,畫面陡然轉換,只見那金玉鑲嵌的靈霄寶殿上,天兵天將已杳無蹤跡,一周身白素飄逸出塵的男子長身而立於殿中,殿上坐的還是那儀態萬千的女子,那巨猿面對著這男子顯然不敢輕舉妄動,一時間殿上氣氛箭弩拔張。

二人急切想知道這巨猿最後的的結果,只見畫面驟然切換到一片潭水中,在潭水的深處,千丈潭底下有一處光線陰暗的地牢下,只見那地牢四周均是青石壁磚,壁磚間隙擺放著三兩盞燈火,黑暗中幽幽的散發出青色的光澤,地牢正中是一潭黑水,一隻周身遍布鎖鏈的巨猿棲身在水下,只露出一個腦袋在水面呼吸,巨猿雙目緊閉,不知死活,好像感覺到有人在打量自己,那巨猿嗖的一下睜開雙眼,直直的逼視著無支月與裴幾川,無支月只覺那目光中說不出來的森森寒意,令她渾身一顫,周身如墜冰窟,無支月猶自納悶,它不是在壁畫中么,何以讓我有這種感覺,正不解之際,那巨猿像是看到了她一般,嘩啦一聲從水面站了起來,頓時露出它身上的九道如手腕粗的青色鎖鏈,那鎖鏈將這巨猿五花大綁,巨猿憤怒之下,雙手舉起鎖鏈,用力的拉扯,拉扯中那鎖鏈像閃電一般發出火光,激的巨猿仰天長嘯,樣貌十分恐怖,無支月只覺身臨其境,好像就站在那巨猿面前,看它忍受著那鎖鏈擊打,巨猿忽然發力,一聲天崩地裂的響聲后,九道鎖鏈已斷裂一道,巨猿掙脫束縛,就要向無支月衝來,無支月心裡像打鼓一般,咚咚作響,,想快速逃離,腳底下卻像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她眼看著那巨猿向自己衝來,想叫也叫不出來,正在惶恐之際,忽然從身後傳來一股大力,猛然將她從地牢里拉回地面,是裴幾川見勢不好,猛然將她拉回,畫面消失,地牢與巨猿一齊消失在眼前,她如大夢初醒,環顧四周,還是身在石洞壁畫前,怎麼會有身臨其境的感覺,再一摸腦門,冷汗琳琳,周身都被打濕,她不可思議的望向裴幾川,詢問道,我剛才好像走進了那壁畫里。

裴幾川與懷裡的小猿猴齊齊的望向她,道,此壁畫確實有些古怪。

無支月道,你也看見那地牢里的巨猿了么?

裴幾川點點頭。

無支月暗道,這不是我的幻覺,剛才確實是走到了壁畫中,只是為什麼會見到那隻巨猿,有什麼機緣巧合么?

正思忖間,只見裴幾川懷裡的小猿猴向那壁畫中伸出雙手,無支月望去,只見那壁畫顏色已經斑駁,部分牆面已經脫落,露出了鑲嵌在石頭裡的一塊青色的石頭,石頭如鵝蛋大小,光滑溫潤,內里流光溢彩,像朝霞的光澤在石頭裡暗暗流轉,小猿猴見到那石頭,尤為興奮,吱吱吱的九向那石頭伸出爪子,裴幾川阻攔不及,小猿猴已經將爪子按了上去,只聽轟隆一聲,石門處傳來一聲巨響,裴幾川與無支月循聲望過去,只見剛剛還緊閉的石門此時緩緩開啟,露出石門后一方幽黑的世界,二人迅速對看了一眼,沒想到這石門的機關竟然藏在壁畫后,如果不是壁畫脫落,永遠沒有人能到達石門後面,不知是機緣巧合還是怎樣,竟然被他二人探得機關。

裴幾川抱著小猿猴徑直向那石門後走去,無支月緊隨其後,兩人踏進石門,眼前的視線,驟然變得寬闊了起來。

石門之內,是一座巨大的石室,石室看上去有些簡樸與空曠,牆壁之上,鑲嵌著照明所用的月光石,在石室中央位置,擺設著一方頗有些寬長的青石台,在青石台上,一個被鎖上的石盒,整齊的擺放。在石室的角落中,竟然堆放了數目龐大琳琅滿目的珠寶錢幣,成了小山形狀,沒想到這竟是一個藏寶室,二人略過滿地的金銀珠寶玉器銅錢,來到那青石台上,只見那被鎖著的小石盒前竟刻著幾個字,擅動者死。用紅紅的硃砂寫就,看著令人觸目驚心。

無支月道,我們還是別動了。

裴幾川點點頭,沒想到那小猿猴身手如閃電,完全沒有剛出生猿崽的怯場,真是初生猿崽子猛於虎,一爪將那石盒打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無支月與裴幾川緊張的等待著來自密室的懲罰,半晌什麼都沒有發生,二人鬆了一口氣,再見那石盒前的字樣已經變了,無支月輕輕讀出,只見上面寫道,如果擅動,也可不死,這裡的東西就歸你了。 只見這石盒裡放著一頁破爛的書皮下面還有幾張書頁,這幾張書頁好像是從哪本古書秘籍中直接撕扯下來,邊緣還保留著撕扯下來的痕迹,二人拿在手裡仔細端詳,見那書皮上用墨水寫著的是十分晦澀難懂的古語,不知道有多少年歲,此時已經是破爛不堪,無支月自不認識,她撓撓頭痛苦的道,這寫的是什麼啊,還單獨放在石盒裡,我怎麼看不出來哪珍貴啊,裴幾川見狀,皺著眉頭,研究了半晌,輕輕念道,好像寫的是混沌兩個字,混沌下面還有幾個字,被風蝕的太過厲害,再往下已經不可辨別。

餛飩?

無支月乍一聽見餛飩,立馬想到那熱氣騰騰的大餛飩,情不自禁吞了一口口水。

難道這石盒裡珍藏的是一本食譜,看著珍藏程度,滿室的金銀珠寶隨意的散落在四處,這本食譜卻被高高奉上了神台,想來做出來的遠古餛飩滋味一定非同一般。

無支月正在胡思亂想,只聽裴幾川說道,這東西如此珍貴,放在這麼明顯的位置,一定非同一般,我們這就把它帶出去吧。

嗯,如此甚好,無支月心道,從此裴幾川就此成為一代名廚,正式走上廚神之路,懸雲宮的宮娥就此吃上了裴大人包的餛飩,保證各個長的腦滿肥腸,腦滿肥腸?這應該不是個好詞,回去我要請教下西鳳成語庫管玉官大人,該怎麼形容迅速吃胖的女子,她忽地想起了月光潭中的胖妞阿弗天女,點頭道,對,胖若兩人,對就是這個詞。

裴幾川這邊看著她一會點頭一會搖頭一會又點頭,像個撥浪鼓一樣,搖擺個不停,當即打斷道,你又想什麼呢?

無支月看著裴大人的樣子,腦子裡忽然浮現他穿著酒樓大師傅的衣袍,周身肥的像個木桶,拿著大勺子吆喝,2號桌的客人點的龍蝦蓋澆飯好了。

哈哈,裴幾川不解的道,你又瞎想什麼呢?

無支月連忙否認,沒,沒,沒想什麼。

這邊裴幾川猶自不解,伸手就去那盒裡殘破不堪的那幾張紙,剛剛把那紙拿到手裡,小猿猴好奇的東張西望,正要伸手來奪,忽然間只感覺腳底下的土地忽然顫了一下,無支月道,咦,我沒有感覺錯吧,怎麼地面忽然晃動一下呢,二人正疑惑間,只見那頭頂的石塊不斷的掉落下來,裴幾川大喊一聲,不好,這石室要塌了,二人抱著小猿猴,迅速的逃離原地,向那石室外跑去,只聽得身後不斷傳來石頭掉落,噼里啪啦的巨響,跑到外面,看那老猿仍舊躺在那裡,無支月無意一瞥,卻見那老猿仰卧的姿勢變了,好像有人動了它的身體,無支月記得明明二人進去之前,老猿是躺在層層枯葉之上,待二人再出來,老猿的姿勢卻變成了俯卧,沒來得及向裴幾川說出這異動,就聽得耳邊傳來轟隆隆的巨響。

裴幾川道,不好,這山洞也要塌了,我們快跑。

裴幾川一手抱著小猿猴,一手迅速拉過無支月,疾速向洞外跑去,待跑到洞里,裴幾川自懷裡抽出一把摺扇,拋到空中,無支月一看正是裴大人的標誌物件,真絲聚骨扇,只見那聚骨扇拋到空中,立馬扇身自動打開,身形大漲,扇面上一朵金色的寶相花閃閃發出金色的光芒,小猿猴見狀,嘴裡吱吱個不停,伸手就要就抓,裴幾川這邊抱著小猿,這邊摟過無支月的腰肢,就向那聚骨扇躍過去,二人一猿剛剛跳到扇面上,就聽得身後一聲巨大的聲響,轉身一看,原來是一塊像小山樣的岩石自谷頂滾落,堪堪掉落在古洞前的岩石上,壓倒了重重藤蔓,瞬間將那洞口堵得嚴嚴實實。

無支月唏噓不已,幸好裴幾川帶著自己跑的迅速,不然估計就被這巨石埋在了裡面,無支月回想自二人相識以來,各種危險的情景他都會及時出現,帶自己脫離險境,那麼傲嬌愛乾淨的一個男人竟然親自為母猿接生,想到這裡,無支月噗嗤笑了出來,本來正在打量巨石的裴幾川,忽然聽到無支月的笑聲,一回頭見她笑的像一朵花一樣打量著自己,眼睛嘴角都是彎彎的,情不自禁看呆,喃喃的問道,你笑什麼?

無支月輕快的道,沒想到你竟然還會接生,還會幫動物接生,果然是個全才,婦科聖手裴大夫。

裴幾川聽她出言取笑自己,無聲的看向懷裡的小猿猴,只見這小猿猴自母體剛出,眼下被裴幾川抱在懷裡,一雙小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景色,裴幾川看著那小猿猴,瞬間像個慈祥的老父親一般,滿眼的寵溺,無支月見狀打趣道,它爹,給你兒子取個名字吧?

裴幾川聞言道,它娘,你說叫什麼好呢?

無支月掄起王八拳,就砸在了他的胸口,嬌笑道,討厭。

此言一出,像極了戀人間的打情罵俏,氣氛不知怎地,忽地無比尷尬起來,無支月努力恢復鎮定,道,這小猿猴不乖,不肯好好出來,害的它親娘丟了性命,以後就叫它不乖吧。

裴幾川道,好,隨即向懷裡的小猿猴說道,你有名字了,你的名字叫無支不乖。

無支月抗議道,為什麼隨我姓,是你接生下來的,於情於理都應該隨你姓,怎麼輪也輪不到我啊。

裴幾川道,誰叫它爹是入贅呢,兒子只能隨母姓了,隨即哈哈大笑。

好啊,又占我便宜,趁著裴幾川不注意,無支月伸手探到他肋下,狠狠的扭了一下,疼的裴幾川哎呦哎呦的叫出聲音,疼的裴幾川叫喚道,兒子,兒子,你娘又打我了,救命啊。

懷裡的不乖果然很通人性,立馬向無支月呲著牙,發出吱吱的警告聲音。

裴幾川高興道,果然是爹的好兒子,很知道護著爹么。

不乖聽到裴幾川在誇獎它,瞬間高興的手舞足蹈。被無支月在腦袋上賞了個腦瓜崩,瞬間偃旗息鼓,不嘚瑟了。 二人乘著那聚骨扇自空中緩緩降落到地面,眾人見二人回來均是趕緊迎上去,慌忙問道,剛才聽到谷頂傳來巨響,生怕二人遇到什麼危險,無支月一一安慰道,沒事,沒事,正好趕上岩石塌落,幸好我二人反應迅速,眼下並無大礙。眾人聽見她如此說,均是放下心來。碾玉在三人身後,面色尷尬,一瘸一拐也走到眾人身前,打量著二人,只見裴幾川一身血污,懷裡還抱著個小猿猴,忙關心道,裴大人,你受傷了嗎?這一身的血是怎麼回事。

裴幾川尷尬的不知道怎麼回答,正想著如何說出口,這一身血污乃是為老猿接生留下,無支月接道,我們跟著老猿進洞,正趕上老猿產子,這一身血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眾人心道,怪不得,那這麼說裴大人懷裡的小猿猴就是那老猿所生?

裴大人看出眾人心中疑問,道,正是,那老猿產子耗費太多體力,已是失血過多而死,只留下這剛出生的小猿,我和月月看著可憐,就將它帶回,一併帶著它上路吧。

眾人聞聽那來勢洶洶的暴雪熔猿已經死去,心裡唏噓不已,當下對這老猿遺孤多了份關切之情,碾玉見這小猿猴一雙烏黑的眼睛滴溜溜的亂轉,煞是可愛,伸出手就要摸摸它的腦袋,手還沒碰到頭頂,不乖已經瞪著眼睛,嘴裡呲呲的發出警告聲音,嚇得碾玉忙縮回雙手,疑惑的看向裴幾川。

裴幾川笑道,沒想到這不乖還認生。

不乖?

玉官問道,啥意思?

裴幾川道,這是它娘給它取得名字,就叫不乖。

它娘?

玉官懵懵的問道,啥意思?

裴幾川看向身邊的無支月,努努嘴,無支月尷尬的訕笑著。

哦,眾人瞬間領悟話中內涵,不再多問,小邱道,既然如此,我們抓緊出了這靈猴谷吧,靈猴谷前方有一泉眼,喚做八泉眼,裴大人到那裡將這血污洗掉吧。眾人點點頭,就向前走去。

只聽那裴幾川道,乖兒子,爹帶你去八泉眼,懷裡的小猿猴登時活蹦亂跳,手舞足蹈,高興的像個剛出生的猿猴一般。

碾玉在後面聽到他如此說,心裡頓生不快,她拄著一根木根,心情不爽的跟在眾人後面,一臉鬱鬱寡歡。

無支月見了,迎了上來,走在她旁邊,一時無語,良久,碾玉道,你是在等我說謝謝么?

無支月心道,你這女孩子,怎麼這麼彆扭啊,我好心來陪你,看你腿腳不方便,你這是又扯的哪跟哪啊?隨即說道,謝謝?謝我什麼?

碾玉哼了一聲,冷笑道,謝你代替我被老猿抓走,接著幽幽的道,讓大家以為你心地是多麼的善良,品性多麼高潔。

無支月不可思議的看著她,我靠,果然心中有屎看什麼都像屎,自己是碧池看誰都是碧池。

碾玉自魔族而來,不知道碧池是什麼含義,忙問道,你什麼意思?你怎麼罵人呢,誰是碧池,你才是碧池,碧池是什麼意思?

無支月看著她搖搖頭,你不用知道,你只要記得,非必要時候,我們不要在交談就行了。

說完話,也不等她反應,迅速跑遠,向前面的眾人跑去。

碾玉恨恨的看著她,心裡很不是滋味,她覺得自己樣樣都比這人族少女好,為何裴幾川就是不喜歡自己,她恨恨的道,還沒有我玉湯得不到的東西,無支月,我們走著瞧。

古人有詩云,泉眼無聲惜細流,樹陰照水愛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彼時不懂詩中深意,待身在其中才能了解其中雅緻,此時眾人站在那泉水外面方才懂詩里情境,只見那小邱嘴裡的八泉眼此時幽靜的佇立在眼前,泉水淙淙,似佳人環佩叮咚,舉目望去,這泉水深嵌在這一方草地里,走上前去,只見泉水清澈見底,泉眼內不斷溢出清澈的泉水。

裴幾川與無支月一齊將那不乖在泉水中洗刷乾淨,不乖兩隻小爪不停地拍向水面,濺起水花,戲弄裴幾川與無支月,三人洗去塵埃血污,均是神清氣爽,馬上又有清澈的泉水湧出,瞬間將被弄髒的泉水替換,真是神奇的泉眼。

小邱道,諸位暫時休息一下,我們要等到八泉雲梯出現,才能過了這泉?

八泉雲梯?

眾人均是第一次聽說,只聽小邱解釋道,這方泉眼有傳說深達千百丈,下方一直連著地府,地府中稱它為不死泉,千百年來這泉一直在神界,為神界眾聖靈飲用等,任勞任怨,毫無怨言,但是只有一條,要想從它這裡過去,必須要等到八泉雲梯出現,方才能放行,否則任你如何走動,最終還是會回到這裡,原地轉圈,竟然還有這等事情,真是聞所未聞。

小邱笑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可能是這八泉眼最後的驕傲,總之神界一直流傳著這個不成聞的規定,如果你用了八泉眼的泉水,就必須等到雲梯出現才能過去。

眾人自是沒有異議,只是不知道這雲梯都是什麼時候出現,如果說等個一年半載,這雲梯還不出現,還尋什麼鎮海神獸,估計魔族已經都被海淵妖獸吃光了。

小邱及時勸慰道,大家不要擔心,這雲梯每晚月上中天,都會出現,只要等到今天晚上子時便可。

眾人一一應了,在這泉水旁歇了,拿出乾糧等食物,一一吃了,只見這泉眼周邊的綠草如茵,風景倒也賞心悅目,不乖見眾人都在吃東西,也伸手討要,待遞給它,它又不吃,如此反覆幾次,無支月不禁問道,不乖,你到底要幹什麼。

不乖不停地抓耳撓腮,嘴裡還發出吱吱的聲音,好像很著急的樣子,待你遞給它食物,它又拒絕,幾個回合,急的它坐立不安。無支月不解,但裴幾川道,可能是它餓了,又吃不慣神使們的食物,所以急的抓耳撓腮,哦,原來是這樣!

那它要吃什麼?裴幾川道,恐怕她要吃一些漿果之類的,我帶它去那邊山腳下找找,看有它愛吃的么? 入夜,眾人在那八泉眼邊耐心等待傳說中的八泉雲梯出現,此時正值夏夜,草叢間蟋蟀啁啾,眾人四散坐開,等待著雲梯出現,此時不乖已食了漿果,心滿意足的睡在無支月懷裡,眾人也不言語,都在耐心等待?

不多時只見原本平靜的泉水突然沸騰起來,好像燒開的開水一般不斷冒出水泡,小邱道,傳說的八泉雲梯要來了,眾人屏住呼吸,緊張的看著眼前的景象,生怕錯過這神奇的一幕,均是目不轉睛。

八泉眼顧名思義,泉水正中一共有八個泉眼,此時八個泉眼不停向外流淌著清澈的泉水,不多時,只見那泉水竟然直接噴向空中,升起無邊的水汽,水汽消散,半空中飛下一匹巨大白練,細看那白練竟然是流動的泉水組成,此時千山靜寂,水聲如濤,白練如銀河下瀉,底端流入泉水中激起千波萬浪,水霧蒙蒙。

詩曰:穿山透地不辭勞,到底方知出處高,溪澗焉能留得住,終須大海作波濤。只見這三千尺的雲梯,從上顛下垂,雲梯之下,都是飛煙軟霧,這種奇妙的大觀,眾人生平均是第一次所見,都是睜大了雙眼。

半晌,雲梯不再變化,小邱道,這就是八泉雲梯,此時已經出現,我們抓緊時間過去吧,只有一條,走上雲梯時不能回頭也不能向下看,大家一定要謹記,大家記下了么。

眾人道,記下了。

小邱道,好,神界游第二站八泉雲梯走起。說著,即一馬當先,走在前頭,撩起袍子,向那雲梯走去,大義凜然的樣子,好像英勇就義的烈士,無支月抱著不乖,宗政禹煊隨後,因碾玉腿腳不方便,腳傷還未全好,行動不便。她又不肯讓別人背,這差事自然又落到裴幾川身上,此時裴幾川負了她,二人向那雲梯上走去,玉官跟在後面,保護著眾人的安全。

眾人一前一後錯落有致登上了傳說中的八泉雲梯,只覺走在上面,像走在玉石階梯,腳底下水流潺潺,卻半分也沒有弄濕衣襟,當真是奇怪。

眼見著已經走到了雲梯最高處,此時月上中天,像個臉盆一樣倒扣在天上,此時走在雲梯的最高處,抬頭望去,彷彿伸手就能摘到月亮一般,碾玉抬頭望著那月亮,心道,原來神界的月亮也是這般明亮,從前自己在惡海下生活,只能透過粼粼的波光,遠遠的窺視這海面上的月亮,那時總想象著這人間的月亮是否也是一樣的清冷,人間的男子是否像這月光一樣清冷高潔。

如今從小就心心念念的月亮就在自己的眼前,那比月光更清冷高潔的男子就在自己的眼前,她抬頭看罷月亮低下頭嗤嗤的笑了,目光無意中看到雲梯下的東西,立馬叫出聲音,雲梯乍然消失,眾人只覺身體一抖,腳下頓時沒了支撐,失了平衡,均向那泉水中跌去。

裴幾川手疾眼快,見事不好,拿出一把真絲摺扇,拋在半空中,摺扇在空中迅速變大,眾人一一落在了聚骨扇上,掉落之際,堪堪摔得周身疼痛。

小邱揉著摔得生疼的臀部,問道,誰低頭看了?

此時眾人均是被摔得七葷八素,聞聽小邱問話,宗政禹煊不解問道,什麼意思?難道這雲梯消失和低頭看有關?

小邱道,正是。

眾人一一否決,碾玉躲在裴幾川身後也是心虛的否認,小邱見無人承認,也只得作罷,此時眾人坐在那聚骨扇上,打量四周,只見周圍都是茫茫大水,定睛一看,兩條飛瀉的瀑布,沖在突兀的巨石上,激起如煙似霧的水屑,瀑布三折而落,跌下深潭,又濺起無數浪花。

無支月打量半晌,問道,小邱,這是哪啊。

小邱苦惱道,要是在上面,我還知道是哪,此時這八泉雲梯下,我也是第一次來,陌生的很。

此時,聚骨扇已逐漸失去效力,慢慢抖動不停,裴幾川道,不好,大家小心,心字剛說出口,聚骨扇已迅速變小,一行人尖叫不停,向著那瀑布深處墜去。

只聽噗通幾聲,一一掉入那深潭之下。

無支月掉入水下,忍著疼痛,急急忙忙取出避水珠,慌忙放入懷中,避水珠立馬發揮威力,將無支月與不乖護入光圈之中,無支月與不乖向上望去,只見這潭水上方一片清澈,均是水光茫茫,再向下望去,一眼望不到潭底,彷彿這天地之間竟是這清澈的潭水,她急急忙忙尋找眾人身影,帶著不乖四處遊盪。

邊游邊呼叫眾人名字。奇怪的是,眼見這泉水清澈,卻四處尋不到眾人的身影,無支月奇道,不乖,你說你爹能掉到哪裡去呢?她脫口而出,待話說出來,才驚覺天啊,我竟然也被裴幾川帶跑偏了,竟然承認了裴幾川的地位,想來裴大人洗腦的功力實在是不低。

這邊不乖聽到了,忽地吱吱向前方扭動身子,無支月驚訝道,不乖竟然聽懂了我的意思。當即向著前方游去,只見前方一片影影綽綽,好像有個身影在水裡一動不動。

無支月慌忙游上去,正是裴幾川面色沉靜,一動不動橫躺在水裡,彷彿睡著了一樣,無支月慌忙上前,攬過他的腰身,借著避水珠的作用,和不乖一起拖著裴幾川向上一直游去,不知道遊了多久,無支月見那頭頂彷彿有清冷的月光已經灑落下來,像看到了希望一般,用力向上游去,沒多久,嘩啦一聲離開了水下,終於來到了水面,只見眼下處再一處水潭裡,水潭前是兩條巨大的瀑布,其餘地方均是陡峭的山壁岩石,此時那瀑布不斷的向潭裡倒灌進流水,頭頂上也是一片影影綽綽,無支月見水潭前方有一處平緩的岩石,被瀑布沖洗的頗為光滑,拖著裴幾川向那岩石游去,費盡全力將裴幾川拖上岩石,只見裴幾川還是昏迷不醒,無支月時間擠壓他的胸前,見他還是不醒來,反而陷入痛苦之中,她想了又想,只能拿出最後一招,人工呼吸了。 無支月望著裴幾川緊閉的雙眼,微抿的薄唇,深吸一口氣,心道我這是為了救人,鳳翕你要理解啊,隨即,一鼓作氣向著那薄唇親去,唇瓣乍然相接,觸覺竟然十分柔軟,無支月心道,裴大人唇部保養的不錯,平日里應該抹了不少豬油。

豬油:我冤枉啊(???)!

這邊無支月向那柔軟的唇里不斷渡氣,卻不見裴大人有絲毫醒來的跡象,依舊緊閉雙眼,她心裡焦急道,裴大人你可千萬別掛了啊,你掛了,這支尋找鎮海神獸小分隊怕是要報銷了,隨即高呼道,裴大人醒醒啊,你快醒醒啊!

不乖睜大眼睛,看著爹娘親嘴,一動不動,目不轉睛,生怕錯過這千載難逢的一幕,無支月一口氣渡完,裴幾川仍是沒有醒轉的跡象,無支月再吸一口氣,又猛地親了上去。

陷入昏迷中的裴幾川彷彿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境如此真實,又如此甜美,甜美的讓他不忍醒來,哪怕就算此生都沉淪其中,也甘心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