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漿噴出的速度極快,秦天完全來不及收回血戰劍。

嘶……

一陣水潑火爐的聲音響起,升騰起一股薰眼刺鼻的黑氣,緊接着無數白色泡沫將血戰劍覆蓋。

秦天瞬間就感應到血戰劍上的靈氣正在急劇的減弱,臉色一變,迅速招手將血劍收了回來。

“散!”

一道靈氣從秦天口中噴出,瞬間便將血戰劍上的毒漿清除掉。

短短的一分鐘不到,血戰劍上靈氣就已經消散的只剩下一成。還好秦天及時收回來,否則這把飛劍就要報廢掉。但這一次被毒漿所損,必須要用血水浸泡四十九天才能夠再次恢復。

“不行,這蟒毒十分可怕,只有魔器纔不會受此劇毒的影響!”噬魂玉也沒想到,這隻巨蟒居然修煉瞭如此恐怖的技能。

“魔器?”秦天兩道狹長的目光寒芒閃爍,似乎在下一個艱難的決定。

使用魔器,勢必要露出修煉魔功的祕密,這一點,秦天不到萬不得己是不會這麼做的。

“燭龍的進化還要多久?”秦天突然問道。

噬魂玉飛快的計算着時間,回答道:“至少還需要半個小時!”

“這麼久?”秦天咬了咬牙,拳頭緩緩地握緊。

“哈哈哈哈!”

遠處的吳雨見到秦天的血戰劍被彩蟒的毒漿一澆就變地黯然失色,不禁得意地大笑起來。

“你這個狗雜種,今天我要你葬身蟒腹!”吳雨得勢不饒人,她今天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不顧一切地將秦天擊殺。

望見吳雨臉上的猙獰和眼中的瘋狂,秦天雙拳狠狠地碰了一下,終於下定了決心,道:“今天誰死誰活還不一定!”

說罷,他右手一揚,一道青光閃現,下一刻,一把長有五尺,寬有兩寸的體型較大的飛劍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把飛劍,足足是血戰劍的兩倍大小,比吳雨的紫色飛劍更是大了數倍。

飛劍通體青色,古樸如石,劍身黯淡無光,沒有劍刃,看上去更像一把沒有任何威力的石刀。

然而就是這把魯鈍的古劍上,卻散發出一道令吳雨和彩蟒內心深處都感到害怕的氣息。

“嗯?這是什麼法寶?”吳雨臉色大變,彩蟒的腦袋則情不自禁地朝後縮了縮。


秦天冷笑道:“你不是一直懷疑我勾結魔教,殺了吳風麼?怎麼連這等法寶都認不出來了!”

話音剛落,突然那把飛劍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魔氣。漫天的魔氣浩浩蕩蕩地從飛劍中衝出來,不到一分鐘,整個沼澤都被它籠罩。登時,好像有千萬只惡魔在怒吼,獰笑,場面變地陰森起來。

“魔器!這是魔器!”吳雨猛然反應過來,聲嘶力吼地叫道:“怎麼可能?你怎麼會有魔器?修煉者根本不可能操控地了魔器,難道,難道這裏面還真地埋伏了魔頭?”

秦天伸手一指,那把青色長劍在空中發出一聲呼嘯,飛回秦天的手中。

正是他的魔劍,斬塵。

斬塵被秦天握住,登時劍上的青色魔氣大作,一道耀眼的詭異青光猛然亮起來。

見到這一刻,就是傻子也知道,這把魔劍是秦天在操控。

吳雨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

她萬萬沒有想到,秦天隱藏得這麼深,居然能夠操控魔劍。能夠操控魔器,說明他修煉過魔功。

靈氣功法和魔氣功法一同修煉,吳雨想到這,覺得腦子都有些不夠用!

“怎麼可能,一個怎麼可以同時修煉魔氣和靈氣!”吳雨心情歇斯底里地大叫着,秦天的舉動瞬間將她的固有的觀念擊碎。

突然,她腦中靈光一閃,想起家傳祕典中的一個可怕的記載,脫口叫道:“靈魔共體,天啊,你難道修煉了傳說中的靈魔共體!不會的,那只是一種假設,天陸萬年的修煉歷史中,還沒有人能夠修煉成功!”

秦天冷冷地望着她,道:“現在你已經知道了我修煉魔功的祕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吳雨,這都是你逼我的!”

吳雨聞言,身軀一顫,猛然想到什麼,聲音變地凌厲:“當年我弟弟是不是撞見你修煉魔功,你爲了滅口才將他殺死!”

“不錯,現在我也不怕承認,吳風的確是殺的。殺他之前,我早就發誓要取他性命,那一晚他竟然不知死活的想要偷襲我,還想逼問出靈魔共體的法訣,真是死有餘辜!”秦天目光變地越來越冰冷,手中的斬塵劍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憤怒,青光綻放,讓人不可逼視。

“好,好,好!”吳雨怒極反笑,道:“我弟弟果然是你殺的!你修煉魔功,隱忍不發,居然連鴻蒙學院的導師和院長都瞞住,果然是好本事。不過,今天讓我知道了你的祕密,你以後就準備面對全天陸修煉者的追殺吧。從此以後,你將時時刻刻都生活在擔驚受怕之中,就像一隻過街的老鼠,人人得而誅之!”

秦天哈哈笑道:“恐怕你沒有機會將這裏的一切說出去了!”

吳雨冷哼道:“一件法品中等的魔劍,就敢說殺我的狂言,你莫不是修煉了魔功,把腦子練壞了麼!想要殺我,除非你手中的是一把法品上等的魔器。否則,我有彩蟒助我,殺你不死,想走你也休想留地住。”

“是麼?”秦天望着吳雨,兩道目光就像兩條細長的寒芒。

吳雨被他的目光盯的全身一陣冰冷,心中竟然生出怯意。

不過,她轉念想到弟弟的慘死,心中冷意瞬間被沸騰的憤怒所取代。

吳風從小修煉天賦就非常驚人,不到十六歲修煉就已經達到了通靈五重的飛劍境。吳風的天賦在煉獸山無人能及,就是在整個西寧城也不會有第二人,自小吳雨就極其疼愛這個弟弟。

吳風雖然生性驕蠻,兇狠霸道,不過對這個姐姐卻十分的依戀。

吳雨在得知吳風身死的消息,立刻就回到家裏尋找兇手,恨不得將兇手千刀萬剮。

長久以來,她都認爲殺害弟弟的兇手是魔頭,而這個魔頭肯定是和秦天相互勾結。

吳雨一直追殺到這裏,都認爲有魔頭藏身四周,伺機而動,所以沒有讓彩蟒全力進攻。


現在,秦天展現出魔修的一面,並且親口承認殺了吳風。一時間,吳雨心的積攢的仇恨如火山爆發般涌出來,一雙尖銳的眼睛中,佈滿了血絲!

“狗雜種,今天我必取你狗命,替我弟弟報仇!”吳雨知道自己猜想中的潛伏在一旁的魔頭並不存在,心中顧慮全消,就要命令彩蟒全力進攻! 秦天冷笑道:“如今我用魔劍對付你,彩蟒的毒漿對我再無任何作用,我看你要如果殺我!”

說罷,秦天將斬塵劍拋入空中,伸手猛然一指,斬塵劍帶着一道山呼海嘯的巨響,捲起濃濃的青色魔氣,如殞石墜落,狠狠地朝彩蟒斬去。

斬塵一出,登時磅礴的魔氣如潮水般,撲天蓋地的從劍上涌出來。

呼呼呼!

魔氣縱橫,聲勢浩蕩,鬼哭狼嚎之聲,雷霆萬鈞,驚天動地!

一瞬間,整個沼澤都變了顏色!

天空一下子暗了下來,四周都是沸騰的青色魔氣。那些沼氣被掀地散開數裏之外,彷彿是被猛虎嚇退的狼羣,退地乾乾淨淨!

這樣的氣勢,這樣的魔威,比之剛纔的血戰劍,足足強了十倍不止!

彩蟒還從未見過如些強大的魔威,一時間竟然被嚇地一動不動。

“給我殺了它!”吳雨尖銳地衝彩蟒大叫,全身都在發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氣憤還是驚嚇,整個人處於了一種癲狂的狀態。

被吳雨的叫聲驚醒,彩蟒目光中閃過一絲恐懼,硬着頭皮張口朝飛來的魔劍噴出一道腐毒熔漿。

腐毒熔漿澆在斬塵劍上,還沒有靠近劍身,就被劍身周圍的沸騰的魔氣給蒸發乾淨。

魔氣,是一切毒物的剋星!


彩蟒的毒氣的毒漿對於斬塵劍,沒有絲毫的作用。

呼!

斬塵劍的青色劍光越來越近,眼看就要斬在打彩蟒的腦袋上。

若是被這把魔劍斬中,彩蟒的蛇首恐怕就要被劈成兩半!

“啊!”

一聲驚呼從吳雨口中叫出來,臉色更加蒼白。

彩蟒失去了這一巨大的天然優勢,實力一下子被削掉一半。而且身體巨大,轉變不易,想逃都已經來不及。

咻!

就在斬塵斬向彩蟒的前一刻,突然一條巨大的黑影從彩蟒的身後飛出,夾着一道急劇的破空之聲,狠狠地朝斬塵劈去。

秦天一眼就看到,那條巨大的黑影竟然是彩蟒的尾巴。


危機關頭,彩蟒竟然甩出他的巨尾,不顧一切地朝斬塵拍去。


彩蟒的尾巴又粗又長,油黑髮亮,就一根粗大的鐵柱,急速揮舞中,聲勢浩大。

“魔王開天!”

低喝一聲,秦天手中猛然打出一道印訣,登時斬塵劍中響起一道沉雷般的響聲,劍光再一次猛然變大!

終於,斬塵和蟒尾相撞在一起。

轟……

強大的兩股力量相撞在一起,竟然引起一個巨大的爆炸。

一聲巨響,彷彿半空中猛然炸出一個響雷,強烈的爆炸在空氣中掀起一股巨大的氣浪,如鋒銳的劍刃一般,將四周的樹木都削去半截。

蟒尾狠狠地砸在斬塵劍身上,竟然將斬塵劍的去勢生生擋了下來。

秦天臉色一變,他很快就感受到斬塵劍無法再前進一分一毫。

斬塵劍在彩蟒的腦袋前一寸的地方停下,彩蟒劍上,露出十分人性化的僥倖神情。

吳雨見此,臉上狂喜,暗想:“只要擋住這把魔劍,秦天縱使修煉了魔功,也是一隻沒了牙的老虎而己!秦天,你的死期到了!”

“還不快快將那魔劍毀掉!”吳雨見彩蟒還沒有從驚嚇中回過魂來,不禁憤怒地提醒。

彩蟒全身一震,蟒尾猛然一卷,將斬塵劍牢牢地纏住。

“不好!”噬魂玉大驚失色,道:“巨蟒擅長用身體纏死對手,它纏住之後,力量之力難於想象!斬塵劍若是被擠壓住,恐怖會被它壓成粉末。”

“什麼!”秦天也是臉上變色,他使勁地催動斬塵劍,卻根本掙脫不了彩蟒的纏繞。

咔!咔!咔!

將斬塵劍纏住之後,彩蟒尾巴上的股肉一塊塊拱起來,全身蛇鱗根根直立,骨節一根接一根地錯位,全身開始拼命地收縮。

它尾巴上的力量極大,就是一塊金剛鐵石,也要在他的收縮下擠碎成粉末。

在彩蟒的擠壓下,斬塵劍發出細細的破裂聲。

“哈哈哈哈,狗雜種,這把魔劍很快就要被壓成粉末,我看你到時候還怎麼跟我鬥!”吳雨見情勢朝自己有利的方向扭轉,得意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

眼下任誰都看的出來,斬塵劍已經到了即將粉碎的地步!

咬了咬牙,秦天傳音給噬魂玉,道:“將斬塵劍上的魔禁全部撤掉,讓它恢復本來面目!”

點了點頭,噬魂玉伸手急速打出一長串的印訣。

登時,斬塵劍劍身上微微顫抖起來,並且發出一個劇烈的劍鳴聲。

彩蟒突然感受到劍上的力量慢慢增大,身體猛然一震,心中驚駭無比!

“怎麼可能,被彩蟒纏住後,怎麼還可能動彈?”吳雨也注意到斬塵的突然變化,尖銳的雙眼中佈滿了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