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煞劍將其吞沒后,劍身煞氣更加濃郁,那雙黑火鳳眼滿意地眨了眨便朝宮清影飛去,飛至她面前凌空飄浮著。

「吃飽了?」宮清影笑了笑,將炎龍鞭別在腰間。

黑火鳳凰撒嬌般眨了眨鳳眸,宮清影伸手將其拿至手中,拇指指腹輕輕愛撫它眉心那顆黑色水鑽。

黑火鳳凰頓時低垂鳳眸,全然一副很享受的模樣。

好久好久,沒有這樣被主人愛撫了,好懷念額……

地面的顫動還未停止,百里村的妖魔已被宮清影如數殲滅。

總裁前夫,老婆跟我回家 縱雲卿還未從秋風棋陣中出來,天空的黑煞之氣也未曾散去。

陣陣陰風吹得宮清影的黑色衣袍嘖嘖作響。

她低眸看了一眼井口和黑洞,並仰望天空那道淡金色的光芒。

兩道玄階結界沒有絲毫異樣,那麼就是有什麼東西,想要從地下鑽出來了。

也或許,井口和黑洞並不是妖魔之源,真正源頭還在腳底!

宮清影緊握地煞劍退回縱雲卿身邊,在兩人身邊又加持了一道七階影魅屏障,以防萬一。

……

劍鞘空間內,昏迷的地煞已經醒來。

不過,在她白皙的眉心多了一顆精緻的黑色水鑽。

地煞發現身體被封印禁錮后,她生氣地掙紮起來。

羽驚空見她醒來,拂袖放開了她:「你剛才怎麼昏迷了?」

「關你何事?」地煞才不會告訴他,她是餓暈了!

「確實與我無關!不過,你主人現在身處險境,你要是再不出去幫忙,我怕你到時候,會追悔莫及!」羽驚空循循善誘,他已將劍鞘空間研究通透。

想要離開空間,要麼地煞主動開門,要麼將其殺死。

他不願再傷害影兒半分,自然不會動地煞,那麼只有想辦法說服地煞主動開門。

「哼!」地煞滿不在乎地瞥了他一眼,嘚瑟地站起身緩緩走向不遠處的石棺:「我家主人剛剛晉陞,又有玄階裝備在手,尋常妖魔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羽驚空聽到宮清影晉陞的消息,心裡為她感到高興。

聽說她用他贈予的玄階裝備后,悲慟的心扉似乎不那麼疼了。

他狹眸勾起一抹暗芒:「問題是,那些尋常妖魔只是障眼法,真正的幕後黑手還未出現,你應該有所感覺影兒被魔魁盯上了!」

地煞腳下一頓,黑色鳳眸快速閃過一抹戾氣。

剛才通過黑火鳳眼,她已經看到被黑煞之氣籠罩的百里村,自然知道地面顫動的真正原因,她也想出去保護主人。

但她身不由己,諷刺道:「再厲害的魔魁,也沒有你厲害!」 羽驚空心口一陣刺痛,渾身不經意間釋放冰冷寒意。

醉玲瓏 「你終於想清楚要殺我了?」地煞生氣地拂袖轉身,陰狠地瞪著羽驚空:「先前你乘人之危打敗我,不過現在,我未必會輸!」

羽驚空輕抿薄唇,立刻收斂身上寒意:「我並不是想殺你,只是一時生氣罷了!我和你家主人並非仇人而是情侶!」

地煞撇了撇嘴:「既是情侶,那你為何要殺我家主人?」

「因為你撒謊,說影兒不是你的主人!我一時氣急攻心……」羽驚空說到此,心口又一陣陣揪痛起來。

他想殺她並不是因為她殺死了宮清影的靈魂,而是因為她頂著宮清影的皮囊偷走了他的心,還背著他有了別的男人!

他對她那麼好,跟她如膠似漆,她卻背著他跟別人偷晴!

羽驚空一直在想那個姦夫是誰,最終鎖定她的心腹蒼鷹。

唯有那個人跟她形影不離,她對那個人的維護甚至比他好,說的心事也更多,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那個人全知道。

所以,她不願意跟他做的事情,她也會跟那個人做!

羽驚空活了數萬年,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

他以為完美無缺,將她寵溺至極,就能換回同等的關愛。

不曾想,一切並非他所願!

不管前世今生,他終究晚了一步!

羽驚空痛徹心扉,幾乎是含著苦楚的淚光,將他和影兒的前世今生全盤告訴地煞。

地煞聽後半信半疑,腦海里浮現身穿黑色巫師袍的凌,再對比此時此刻失魂落魄的羽驚空。

怎麼看,都覺得羽驚空更像主人前世的戀人?!

但她也知道,胳膊肘不能向外拐!

她突然想起先前的模糊畫面,斬釘截鐵道:「我只知道我家主人前世的戀人,是一個身穿金色鎧甲,手持御焚天戟的將軍!」

「御焚天戟?」羽驚空破涕為笑:「你真的見過?」

「嗯!」地煞記憶中最熟悉的兩把聖器,一把是天絕劍,另一把便是御焚天戟。

「是它嗎?」羽驚空勾勒著淡笑,攤開骨節分明的寬大手掌。

白皙的掌心倏地出現一把金芒四溢的方天畫戟,金色的戟柄上布滿著古老的金色符文,符文上還有璀璨的金芒不斷閃爍著。

地煞目瞪口呆,一種與生俱來的親切感撲面而來。

她激動地伸手去拿御焚天戟,手指剛碰到御焚天戟,那些零碎殘缺的模糊記憶,頓時形成一張完整拼圖。

她看到那個與主人深情相擁,坐在白色戰馬上的俊美男子。

那長相……

與此刻的羽驚空一模一樣!

羽驚空為了讓地煞確定自己的身份,恢復了那張久違多年,且美如神邸的俊美容顏。

地煞瞪大眼睛看著那雙金色璀璨的星眸,和額心那對金光熠熠的翅膀,結舌道:「你、你就是羽帝!」

「……」羽驚空眼瞳收緊,微微眨眸,他已有萬年未曾聽到這個至尊無上的稱呼了。

咣當!

劍鞘空間驟然發出一聲脆響,地煞一不留神往後連退好幾步。

羽驚空狹長的星眸殺意濃濃,地煞抱著御焚天戟,神色緊張道:「不好,主人被魔魁攻擊了!」 百里村村北,煞氣瀰漫,陰風陣陣。

宮清影手持地煞劍守在縱雲卿身旁,小心翼翼地觀察四周。

我的超級莊園 眼看著地面黑土開始鬆動,可能有什麼東西將從地底出現時,縱雲卿的秋風棋陣驟然生效。

一道道錯綜複雜的縱橫陣紋,如同白色蛛網瞬間將整個百里村地面封印起來,飄浮在陣紋上的黑白雲子主動吞噬漫天煞氣。

與此同時,地面震動消失,陰風驟停。

縱雲卿滿意地破冰而出,他高興地看著宮清影:「如何?」

「做的不錯!」宮清影正擔心如何對付地底的東西,那東西肯定比方才的巔峰期魔師難以對付,單憑她的實力肯定不行。

誰知縱雲卿還比較識相,關鍵時刻竟將地下的東西給封印了?

縱雲卿環顧四周,見村中妖魔不知所蹤,遂想起尹九已將妖魔剿滅的事情。

他好奇地看著她正欲詢問,便留意到她手中那把黑劍:「這把劍是?」

「祖傳的!」宮清影反手將地煞劍放在身後黑色劍套中。

「還能降妖除魔,那也不錯!」縱雲卿意味深長地笑:「尹公子,看來是我小瞧你了!」

宮清影也笑了笑:「你並沒有小瞧我,相反我覺得你的眼光不錯!」

「是啊,竟能認識隱世高徒呢!」縱雲卿介面說道。

聽到隱世高徒,宮清影便想起先前鴻城盛傳,她拜世外高人為師的事情,她有些不悅:「既然此處無礙,那我們就先走吧?」

「好!」縱雲卿點了點頭,兩人起頭並肩朝小山丘走去。

然而。

兩人剛走出數丈,腳下便突然踏空,地上出現一個五十米寬、且深不見底的黑洞。

「小心!」縱雲卿急忙拽住宮清影的手,並催動黑雲子搭載著兩人凌空而起。

他神色肅穆,雙手結印加固黑洞上的秋風棋陣,卻有一雙骷髏般的黑色巨手從洞里豁然伸出,想要撕裂掩蓋在黑洞上的陣紋。

宮清影揮動炎龍鞭打了上去,那雙黑手忌憚地往後縮了又縮。

縱雲卿見狀,笑意盎然:「看來尹公子的寶物可不少!」

宮清影皺了皺眉,催促道:「你最好速度點,否則我會以為黑衣棋少只是浪得虛名!」

縱雲卿劍眉一橫,面色極為不悅,他翻開左掌劃破一道血口,將鮮血滴入秋風棋陣內。

整個棋陣散發出一片璀璨奪目的黑白光芒,陣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加固,越來越牢固。

黑洞里那雙黑色巨手伸至陣紋邊,便被一道黑色雷電擊中,連伸幾次便不敢再伸,黑洞地下傳來一陣憤怒的咆哮聲。

咆哮聲震耳欲聾,宮清影直皺眉頭:「什麼鬼東西?」

縱雲卿低聲道:「魔魁,其修為至少有一千年!」

「千年魔魁?」宮清影想起錦兒被萬年魔魁附身的事情。

既然千年魔魁都這麼厲害,那萬年魔魁豈不是更加強悍?

「嗯!」縱雲卿完美收功,見她疑惑不解,便帶著她飄落在黑洞附近:「方才你打死的是巔峰期魔師,魔師以上便是魔宗,又被稱為千年魔魁!」 縱雲卿頓了頓道:「千年魔魁相當於武宗,實力非同凡響!要不是臨走時,師父讓我帶上秋風棋陣,恐怕今日之事很難善了!」

宮清影瞬間想到被萬年魔魁附身的錦兒:「那萬年魔魁呢?」

「萬年魔魁被稱為魔尊,其修為能與羽翼尊者抗衡,但它從未在紫邏大陸出現過,直到前不久……」縱雲卿眼神充滿濃濃恨意。

「曙國南海出現了萬年魔魁,幸好縱橫家族的縱橫副陣,鎮守在那裡,否則這天下早就生靈塗炭了!」

「……」宮清影沉默不語,難怪羽驚空不肯放出錦兒,原來是因為萬年魔魁的修為能與他匹敵。

他告誡過,她根本無法駕馭萬年魔魁!

可她卻不相信,還天真的以為,她一定可以感化錦兒。

萬年魔魁……

難道要她放棄錦兒嗎?

想到錦兒和她前世的種種回憶,她說什麼也不願意放手!

宮清影默默轉身,正欲離開,突然看見迎面襲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她急忙用地煞劍擋住。

強勁衝擊波將她和縱雲卿打出數百丈,縱雲卿當場昏迷不醒。

宮清影被震得七竅流血,四肢經脈盡碎,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宮清影猝不及防。

只聽一道女鬼般的奸笑聲從遠處傳來:「呵呵,看來這賤人的後世還真不行,居然連本殿主的一尾巴也受不住!呵呵……」

「黑環,你不也沒把她打死嗎?」另一道男聲陰陽怪氣。

「誰說本殿主打不死她?本殿主只是想留著她慢慢玩罷了!」黑環擺動著漆黑的蛇身朝宮清影游去。

走到宮清影面前,附身看去,見宮清影七竅流血。

她嘖嘖搖頭道:「唉,不僅身體變弱,連臉蛋都長殘了!」

宮清影腦海一片渾噩,全身乏力,從模糊的視線中,看到眼前的女子。

她長著一張美艷絕倫的面孔,只可惜頭髮由各種毒蛇組成,還有不少拇指粗細的五步蛇,探頭探腦地吐著蛇信子。

那雙豐.腴的雲團被數條竹葉青蛇托舉著,腰部以下要全黑漆漆的蛇身,黑亮的蛇鱗隨著她的擺動而變化著顏色。

「蛇妖!」宮清影痛苦地擠出兩個字。

黑環眼神一變,不悅道:「錯!本殿主是黑環女王!」

「那我認識你么?!」宮清影疑惑道。

「你當然不認識本殿主,不過本殿主認識你!」黑環冷笑道。

「那我的前世是誰?」宮清影虛弱地詢問。

「你不就是……」黑環話音未落,便被陰陽怪氣的男子打斷:「黑環,速度快點,主上還等著咱們的好消息呢!」

「也是,本殿主憑什麼跟你啰嗦,主上要的是你的人頭,又不是你的活人!」黑環說罷,頭頂蛇群中冒出一條手腕粗細的眼鏡蛇,它眼神兇悍,吐著蛇信子,低垂蛇身朝宮清影襲來。

突然,黑環發現眼鏡蛇的嘴巴里似乎多了一張黃色的符篆。

她一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便聽見嘭的一聲巨響。

「……」黑環想跑已經來不及。

待黑煙散去,便看見地上燒焦的眼鏡蛇頭,頭頂燒得被焦臭。

「賤人!敢算計本殿主,你死定了!」黑環美麗的臉龐瞬間黑得不能再黑! 宮清影逃過黑環的眼睛,卻逃不過黑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