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越看著她趴上去,終於有些動作了,起身走過去,看著她光著背趴在他床上,眉頭緊皺:「你去隔壁睡,這是我的床!」


冷玖眼皮都沒動,無比嫌棄:「你以為我稀罕你的床?我只是懶得走,再說,我睡在你的床上是你的榮幸,現在我要睡覺,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冷越的臉色立刻青了,可是看著她的後背,無情的話也說不出口,最後只得自己走出去了,罷了,看在她救他一命的份上,今晚就不跟她計較了!


「將軍!」長青看見冷越出來,一臉驚訝:「將軍還不回去休息?」

「我今晚到廂房睡!」冷越沉著臉走了兩步,突然停下道:「送兩床被子去我屋裡,記得,讓婆子送去!」

「啊?」長青看著冷越的背影,好一會兒才明白,他記得大小姐在裡面,莫非大小姐鳩佔鵲巢,大將軍被趕出來了?

冷越去了廂房,屋裡的擺設跟他的房間差不多,可是他卻沒有絲毫睡意,抬手一招,一個人從暗處走出來:「主子!」

「青菱呢?」

「回主子!還在暗室呢!」

「讓她易容成大小姐,進宮裡待兩日,對外就宣傳太后染了風寒!」

「是!」

「記得告訴她,青家的幾十口人命就握在她手裡,若是她再出差錯,別怪我無情!」


「是!」

冷越倒在床上,躺了好久還是無法入睡,起身喝了杯水,披了衣服出去走走;漫無目的的走了出來,等到回神才發現自己走到了冷菁華的院子,他好像很久沒有來過了,這一次回來他都不曾去過!

守夜的人看見了他,立刻清醒:「將軍!您要進去么?」

冷越搖搖頭:「不了!我只是隨便走走!」

轉身走回去,卻不自主的走回了自己原來的屋子,站在門口才想起自己的床被冷玖佔了!

「將軍!」一個婆子從一旁走出來行禮!

冷越猶豫了一下才問道:「她……睡得可好?」

婆子一臉為難:「大小姐踢被子,老身蓋一次她踢一次,怕碰到她背上的傷口,老身不敢再給她蓋了!」

冷越揮揮手:「算了!你下去休息吧!」

「是!」


婆子離開了,冷越走到門口,頓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推開門,走進去之後將門關上,點燃了一個燈火拿著朝床邊走去,冷玖依舊保持著趴著睡的姿勢,但是顯然這個姿勢她極不喜歡,所以就算睡著了眉頭都緊緊的皺起,可是再不喜歡,她愣是沒有動一下,讓冷越都有些佩服!

她的背暴露在空氣中,傷口已經止血,但是還是猙獰,冷越伸手碰了一下,她背部的肌膚此刻無比冰涼,若是真的這樣睡一個晚上,估計明天就會染上風寒了!

拿過一旁的毯子輕輕蓋向她的背,卻不想剛剛放上去,冷玖就如那個婆子說的一般開始踢被子,眨眼就提到屁股以下去了!而且臉上還非常的不滿和嫌棄,冷越眉頭動了動,再一次蓋上去,威脅道:「你若是想睡地板,就繼續踢!」

冷玖不知是否聽見,但是這一次她只是動了動腳,沒有將被子踢下去!

冷越見此不自主的笑了,這麼大個人,怎麼像個孩子?突然,冷越一下子收了笑,靜靜的看著冷玖的容顏,這張臉是他最熟悉的臉,他親眼看著它長成,看著它表現出喜怒哀樂,可以說最熟悉不過,可是這一次回來之後,這張臉竟然陌生的讓他覺得自己是第一次見到一般!

菁華有多恨他,他心裡非常清楚,他已經做好了再被她刺一劍的準備,可是她卻說她失憶了;但是他不信,一個人失憶最多是忘掉以前的事情,但是還有一些東西改變不了,比如說性子,比如說習慣;可是眼前這個女子,跟菁華天差地別,明明是一樣的容顏,可是他卻感覺不到一點的相似!

抬手摸向她的耳朵後面,那裡肌膚光潔細嫩,柔軟得不可思議,臉上的肌膚也無比的嫩白,那細細小小的容貌都可以觸摸得到,這張臉是真的,可是這個人卻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人!右手拇指微微摩挲食指上的鷹翼指環,那是他心中不平靜的時候才會做的動作!

「你到底是誰?」

一聲嘆息飄散在空中……

------題外話------

二更來了!這是二更,前面還有一更,親們不要錯過了哦!話說俺覺得這章內容很足的唉,最主要的是福利啊,色妞們,嗷嗷,不粗來冒個泡啥的?還有咱們大哥終於有點進度了,哈哈!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下蠱的人才能解開蠱,這麼說那個老頭兒才是既救我又害我的人,他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顯然,他對大姆媽下手,是為了封口。

讓大姆媽知道的秘密,永遠只能成為秘密。

跟我肯定是有關係,可我想不出哪裡會有這麼一個老頭兒。

陸恆川看了看我:「現在怎麼辦?」

現在還能怎麼辦,給我點花生米給我點菠菜,我給你涼拌。

降洞女們趕過來,發現大姆媽已經再也合不上自己的白內障,大哭了起來。畢竟大姆媽就算滅絕師太,可跟她們好歹也是有感情的。

我想不通的是,大姆媽已經足夠牛逼,那個老頭兒怎麼能比她更牛逼?要是有點線索就好了,我想起了降洞女們說起來,大姆媽會把事情記載下來,所以她應該是有手賬之類的東西能夠參考。

可遺憾的是,那幫蠱民前來造反,第一個燒的就是大姆媽的房子。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煽動的。我甚至能想出那個老頭兒煽動蠱民講什麼,無非是擒賊先擒王,給降洞女們點厲害看看,就從大姆媽那裡下手。

大姆媽無法說出的秘密,到底是什麼秘密?好不容易將「我兄弟」的線索追到了這裡,眼看就能解開了,卻斷了,這讓我心裡說不出的煩躁,甚至先把眼前的一切全都掀翻。

這種急躁,好像也來源於後背上的東西。

他們在逐漸的侵蝕我,潤物細無聲一樣的悄悄對我進行改變,防不勝防。

我尋思了一下,又覺得大姆媽怎麼也不能死的這麼稀鬆平常,她這波瀾壯闊的一輩子不該有這麼憋屈的結尾,於是我起身重新看向了大姆媽,發現大姆媽的右手,是緊緊攥著的。

裡面肯定有東西。

我立刻要去掰開大姆媽的手,可無奈何大姆媽人都死了,手攥的卻還是緊緊的,我灌足了力氣,這次一下掰開—-對活人是沒法用這種力氣的。

大姆媽的手心裏面,有個小小的卡片,已經被揉的皺成一團。

我把卡片翻過來,看見上面的圖樣,是跟我後背上的紋身,一模一樣的鳥。

又特么是這玩意兒,跟「我兄弟」身上的一模一樣,上次「我兄弟」弄死了唐志鵬,不就留下這個玩意兒了?

所以說這個老頭兒,竟然跟「我兄弟」是一路人。也說不準,這次就是來給「我兄弟」收拾爛攤子的。

一直以為他是個打單幫的,可見出了峒子之後,另有奇遇。

我快沒有耐心了,可現如今沒耐心有耐心都是一樣不得要領。

於是我把卡片裝進衣服里,看向了陸恆川:「大姆媽死了,這次白來了,現在也沒什麼留下來的意義,回去吧。」

陸恆川氣定神閑的看著我:「至少,你不是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嘛。」

這個身世對我來說。知道不知道,並沒有什麼卵用,因為我還是一樣鬧不懂,家人到底是怎麼被我給剋死的。

「您說要回去?」阿綾耳朵尖,從一片哭聲裡面也給聽見了,立刻來拉我:「蠱神大人是要鎮守在這裡的,怎麼能回去?」

而其他的蠱民趕忙也說:』這裡好幾十年沒能出蠱神,好不容易出一個,當然是要留在這裡的,您要回去,回哪裡?天上么?』

呸,能不能別這麼晦氣,上什麼天,老子又不是嫦娥。

「我還有很多沒做完的事情要做,還有很多東西要查,」我趕忙說道:「當然了,有時間的話,我會回來看你們的,一定要和平相處,誰也別生事,不然千里之外,我也是要降災的。」

可是降洞女和蠱民一聽,趕忙就跪了下來呼天搶地,說我要拋棄了他們,跟降災也沒甚區別了,甚至提出哪裡做的不好,願意改。

我哪兒用得著你們改,可是後背東西,「我兄弟」,無名老頭,大先生,甚至縣城裡的門臉都需要我,我怎麼可能在這裡當土皇帝,正這個時候,阿瑣也已經蘇醒過來了,知道現在阻礙力量大姆媽已經蹬腿,而我又要走,一邊哭大姆媽,一邊非要跟著我走不可。

阿瑣跟我,那可純粹是跟錯了人,招搖撞騙也不帶這麼騙的,可「我兄弟」來的時候,她偏偏沒看見,怎麼跟她說她認錯人了也不聽,還揚言要是我還拋棄她,她就死給我看。


並且現在她也不跟生死患難要逃命一樣對陸恆川說什麼「小哥哥是好人」了,完全拿他當個情敵看,並跟我說陸恆川能做到的,她也一樣能做好,並且陸恆川不能生孩子。她還能生孩子。

我一陣腦仁疼,眼瞅著她們不讓走,還從阿瑣嘴裡,聽明白了陸恆川是我「愛人」,雖然瞅我的眼神跟瞅怪物似得,但還是趕忙設下來不少的障子,意思是陸恆川要是出不去,我也能留下。

我是真想把這個死魚眼給扔這,但他畢竟能未卜先知,已經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我從凡間來 ,厲聲說道:「你要是敢扔下我試試看。」

我只好跟陸恆川擠了擠眼:「不扔不扔。」

那也只能逃出去了。

於是我打定了主意,決定趁著這幫降洞女和蠱民一起預備我的「就職典禮」,忙成一團時開溜。

因為「蠱神轉世」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搞得十里八鄉的蠱民都跑過來朝拜,降洞女們不見外人,已經披上了自己的布巾,基本上我是認不出誰對誰了。

我和陸恆川就在她們給我準備好了的房間裡面等著。不大一會,阿綾和阿瑣來喊我們,我就帶著陸恆川躺下裝死不吭聲。

果然。她們一看沒人應聲,因為大姆媽的事情在前,疑心我也被誰給害了,急急忙忙的開門進來了,一看我跟陸恆川跟兩條死魚一樣,嚇得差點沒坐地上,趕過來就對我們左搖右晃的,我趁著這個功夫,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她們倆給放倒了。接著就把她們倆的布巾給拿下來了,自己套上一個,丟給了陸恆川一個。

幸好阿瑣和阿綾的身材都算是女人之中比較高挑的,雖然比我們還是矮一些,但屈膝能假扮,披上布巾,勉強看不太出來,只是布巾到腳腕子,鞋子還是會露出來的,我們只好又把阿瑣和阿綾的鞋子給扒下來了,這下穿著就有點費勁,小啊!

尤其陸恆川,腳趾頭特別長,穿鞋非得比我還大一號不可,現在塞在女人的水鑽涼鞋裡,窩囊的別提多可笑了。

我瞅著就想樂,被他瞪了一眼沒樂出來:「行了行了,反正也沒人瞅你的腳,現在外面亂,趕緊走。」

陸恆川的那雙鞋好像不僅是奢侈品。還是限量版,有錢也買不到那種,他還戀戀不捨的多看了一眼,要求我回去賠他一雙。

我只好說買得到一定賠你,買不到就不能怪我了,他還要瞪我,這會兒外面已經有降洞女在催促了:「阿綾阿瑣,你們怎麼這麼慢莫,蠱神大人準備好了沒有,多少人等著呢!」

我忙壓下了嗓子應了一聲。就帶著陸恆川往外走,結果外面的降洞女瞅著我和陸恆川沒出來,還挺納悶:「怎麼你們倆又自己出來了?蠱神大人和他愛人呢?」

愛個幾把,我趕緊豎起手指頭噓了一聲,外面的降洞女一愣,隨即也揣摩出來了,布巾後面的眼睛有點難以置信:「該不會……他們倆在那個吧?」

我強忍著噁心點了點頭,並做出了一個讓她們趕緊靠邊的手勢,那幾個降洞女眼睛里的神色也是很難描述,自顧自的咕噥著:「為啥子妹娃喜歡漢子。這漢子也喜歡漢子莫,搞不懂外面的人……」

我也不是很懂,趕忙拉著陸恆川就往峒子外面走,心說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裡面,大隱隱於市,就安全了。

「站住!」

沒成想那個降洞女忽然拉住了我肩膀:「阿綾,你身量為啥高了么?」

你娘,剛才一慌張,忘記裝矮了!

我咳嗽了一聲,心裡犯了難,這特么的要是開了口,非得穿幫了不可,而正在這個時候,我身後的陸恆川忽然拉住了那個降洞女,往房檐上就指了指。

那個降洞女還納悶他指什麼,順著他手指頭一看,正看見個大猞猁在房樑上亂蹦,一下高興了起來:「這皮子冬天做袍最好的莫,我去打下來!」

說著,領著那幾個降洞女蹦蹦跳跳的就去逮猞猁。

我按住了胸口,低聲說道:』卧槽,哪兒來個救命的猞猁?』

陸恆川則平板板的答道:「救命的是我。」

「好好好,是你是你。」

我也不傻,趁這個功夫,領著陸恆川鑽進了來朝拜的人群裡面,就混了出去。

眼瞅著就到了峒子口了,果然,除了進來的路有降洞女看守檢查,其他的地方全都是障子,亂七八糟什麼東西都有,跟個五毒博物館似得,看的人頭皮發麻。

陸恆川戳了我一下,理直氣壯的說道:「去弄死它們。」

「別放屁了,我要是弄死了蠱蟲,主人立馬就到,跟特么拉警鈴差不多,你特么腦子長屁股上了!」我罵了他一頓,心裡尋思著,這玩意兒我是能過去,可陸恆川這個拖後腿的碰上了,那可就倒霉了。

想到這裡,我只好蹲在了他面前:「上來。」

陸恆川雞賊,一下就明白我是要背他出去,生怕我改主意似得,一下就跳到我後背上來了,還把長腿給盤起來了。

這一下差點沒把我一口老血給頂出來,這王八蛋看著挺文弱,但是個子高,一米八能出頭,光骨頭也有不少分量,我是手頭勁兒大,可還沒騾子似得運送過東西,這一下真挺費勁。

跟個舉重選手一樣勉強站起來,我幾乎能聽到膝蓋的悲鳴,只得立馬運氣上來撐住了,預備從障子上給跳過去,可是正在這個時候,忽然有個人發現了我們,大聲問道:』你們倆幹啥子呢?誰受傷了要背著?』

卧槽,好死不死,又碰上人了!

一轉頭,看見個歲數大一點的降洞女,過來很關切的指著我背上的陸恆川問:「這個孩子怎麼了?」

陸恆川反應快,立刻咔咔的咳嗽了起來,好像嗓子裡面一口老痰,我一尋思,也咳嗽了起來,裝出一副嗓子啞了的聲音:「葯蠱用完了,外頭的大夫靈的哩,我們倆去瞧瞧病。」

那降洞女還挺同情的:「那走正門咯,繞這裡做么子,走走走……」

說著要把我們給從正門帶出去。

你娘,走正門的時候,是要被掀開布巾檢查的,全峒子里的降洞女全認識我,掀開可就要了親命了,可偏偏這個降洞女關心過度,抓緊了就是不鬆手,我心裡叫苦不迭,但是我腦子畢竟快,轉瞬就有了主意。也就任由這個降洞女帶著上了正門口。

陸恆川不知道我葫蘆里賣的什麼葯,意思是讓我趕緊溜,明裡暗裡掐了我的腰好幾下,可能都得紫了,氣的我心裡暗罵了半天操你妹。

但再一想他妹是陸茴,又沒敢繼續罵下去。

等到了正門口,那幾個守門的降洞女正要掀開我和陸恆川的布巾檢查的時候,我猛地就把帶我們來的那個降洞女推到了前面:「火!火!」

蠱蟲怕火,所以蠱民都是禁火的,可陸恆川跟我一樣。是隨身帶打火機的,我早從他身上摸了下來,一下就燎在了那個歲數大的降洞女布巾上。

她們帶了一身蠱,當然怕火,一下就給慌了,手忙腳亂要撲火,我趁著這個功夫,把陸恆川一下過肩甩到了前面,自顧自撒腿就跑。

陸恆川身手也敏捷,並沒有跟我預想的一樣摔個馬趴。而是十分瀟洒的就地打了個滾,就追上了我的腳步死命的跑:「你他媽的是不是傻逼,好好把我放下你會死還是怎麼著?」

「差不離,老子算是對你仁至義盡了!做鬼你也趴不著我們家窗戶!」

聽著風聲從我耳朵旁邊滑過,守門的幾個降洞女一邊撲火,一邊莫名其妙的瞅著我,這才醒悟了過來:「不對啊,她們不是病了嗎,咋還能跑這麼快?」

「你瞅那個的腿毛!不能是女人!」

「難道是蠱神大人走了?」

「追!快追!」

「等會等會,先把火給撲滅了!」

很快,她們的聲音已經被我和陸恆川甩在了腦後,眼瞅著這裡都是石頭野草和陡峭的台階,路況簡直要了親命了,隨時能滑到了萬丈深淵下面去,刺激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