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所棲再次試探性的問道:「莉莉安,我好像不認識這位傅先生,我跟他之間有什麼淵源嗎?我為什麼會到這裡來?你能都告訴我嗎?」

顏所棲沒有想到,討消息,比自己想象中還要簡單。

莉莉安就像是一個特別單純的阿姨,顏所棲問什麼,她就回答什麼。

「顏小姐,你是不是睡傻了?你可是傅雲深先生的女兒啊。」

顏所棲:「???」

最近荒唐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就像是她醒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一樣。

至於莉莉安,口中說的,他是傅雲深的女兒,更是無稽之談。

顏所棲就直接說:「那你一定是弄錯了,我的父親不是傅雲深。」

莉莉安卻是搖頭,然後時間堅定到道:「你就是傅先生的女兒,我是知道的。」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剛才我醒來時,以及到現在,你會叫我顏小姐呢,這姓氏不就是出錯了嗎?」

顏所棲都不想多說,因為漏洞太多了。

莉莉安這才反應過來,十分抱歉的說:「對不起顏小姐,是我沒有說清楚,傅先生無兒無女,我說你是他的女兒,是因為傅先生已經收你當養女了,你就是傅先生的女兒!」

。 「我這不是在給你們壓陣嗎?」

金妃兒咧嘴一笑,「邪神,戰鬥的時候不要分心,小心你後面。」

「我草!」

邪神哥薩克,一回頭,就見一把圓月彎刀狠狠向他劈砍過來。

哥薩克被嚇了一跳,急忙用手裡的丈八蛇矛去格擋。

「嘭慳!」

兵器碰撞的聲音傳出。

無論是李初晨的圓月彎刀,還是哥薩克的丈八蛇矛。

都不是普通的武器。

兩者強強對撞,哥薩克只感覺雙手的虎口。

傳來一陣酸麻脹痛感。

邪神哥薩克的眼裡,也很快閃過一絲震驚。

他很清楚。

論個人實力,他邪神,絕對不是李初晨的對手。

也正因為意識到這一點。

邪神哥薩克很快就大聲吼道:「各位殿主,都不要隱藏實力了!」

「這個獄神,真的很強啊!」

「今天,我們要是不把他斬殺,任由他這樣野蠻發展。將來,只怕我們會反過來,死在他手上。」

「不錯,此子不能留!」

財神唐三國,也十分贊成地點了點頭。

「金妃兒,快來搭把手啊!」

死神帕克斯,這時也朝金妃兒吼了一嗓子。

他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說好了,八大神殿聯手,一起對付獄神殿的。

現在,殺掉獄神的機會,擺在眼前。

大家都出手了!就是金妃兒沒有出手,還一直站在旁邊看戲。

實在是讓人惱火至極。

然而,金妃兒卻還是一個勁地搖頭。

「你們這些大男人,打個架,怎麼好意思讓我一個女孩子去幫忙?就不能學會憐香惜玉嗎?」

金妃兒還是沒有要出手的意思,可把其餘七個殿主氣得半死。

「殺!」

死神帕克斯大吼道,「我已經使出全力,希望你們也不要再有保留。」

「今日,這獄神,必須得死。」

「殺!」山本次郎的速度,也再次提升起來。

顯然他也是不打算隱藏實力了。

七個至強者,紛紛使出看家的本領。

李初晨頓時壓力倍增。

一不小心,李初晨的左肩,就被戰神阿瑞斯的金色長矛刺中。

「噗嗤!」

李初晨眉頭一皺,急忙抬手抓住阿瑞斯的金色長矛。

身形急退間,李初晨這才躲過肩膀被金色長矛洞穿的危險。

「啊,獄神大人受傷了!女神,我們要不要出去營救大人?」

獄神殿里,眾多戰士,齊刷刷站起來,臉色焦灼不安。

白澤運用黑客手段,調動一顆衛星,拍下戰鬥的畫面。

他把畫面,傳輸到獄神殿的大屏幕上,方便獄神殿的戰士們觀看。

白澤讓眾戰士觀看這場戰鬥,一來,是要時刻關注李初晨。

如果李初晨真的有生命危險。

那麼,獄神殿的這些人,都會不顧一切的衝出去救他。

二來,獄神殿的戰士們。

通過觀看這場戰鬥,也能從中得到領悟。

說不定,經此一事,獄神殿又能多出幾個戰神級強者。

「哥,啊啊啊,我哥受傷了!」

蘇小蠻淚眼汪汪地跑到雅典娜面前,著急地說道,「女神,你快點派人去救我哥啊!」

「他們那麼多人打我哥一個,我哥還受傷了,他會死的!嗚嗚嗚……」 夜裏七點海岸漲潮,海浪拍在礁石群上發出「嘩嘩」水聲。

衍邑後背抵住車身,手裏煙頭明明滅滅。

不知聽了多久的海浪波濤,他又一次丟開煙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掉頭,緩緩朝着滬北大橋方向駛去。

如果從一開始就承認內心的感情。

如果從一開始就悉心照料,悉心對待。

現在是不是就會是另一種結果?

可是,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如果。

他曾經埋怨顧朝,沒能將她好好地照顧,好好地對待。

可是,現在沒將她好好對待,沒好好照顧的,是他。

明明也曾有機會,可是沒能好好愛……

好慚愧。

去港島的雙人輪渡船票,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準備好。

未來的規劃,衍邑想過很多。

他要帶魏嵐去更遠的地方。

看山,看水,看世界……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他不願意再看到這樣的魏嵐。

他想她開心。

他想看她笑。

他要……把她送回去。

哪怕心痛,心裏一萬個不舍……

衍邑修長大手攥緊方向盤,眸光血紅用力閉了閉眼。

再次睜眼時,他眼眸堅定,亦是傷痛。

*

在火車站買了兩張開完京市的車票,衍邑返程回家。

院裏安安靜靜,正屋外間亮着燈,離間卻是暗的,透過窗戶,隱約能看見女人側坐的身體輪廓。

衍邑腳步微頓,深呼吸幾次調整表情,提着包裝好的禮品袋進屋。

「怎麼開燈?」

「我想看晚霞。」魏嵐輕聲回答。

晚霞的時間很短,保持室內昏暗,或許可以多看一會兒餘暉。

魏嵐看晚霞並不是因為喜歡。

而是因為晚霞過後便是夜幕,她想把自己藏起來,藏進夜幕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衍邑扯動嘴角,「我能開燈嗎?」

「好。」

話音落下,頃刻間,橙黃光線將房間照亮,有些晃眼,魏嵐抬手遮了遮,放下手時,衍邑已經坐到了跟前。

衍邑當着她的面,將禮品袋拆開,露出裏面兩身精緻衣服。

一身白色蕾絲旗袍,一身靛青桃花綉紋旗袍。

衍邑溫柔笑看着她,「看看,喜不喜歡?」

魏嵐歪頭看了兩眼,蔥白手指在靛青那身旗袍上輕輕撫摸,誇了一句「很漂亮」卻沒有回答喜不喜歡。

詢問目光看向衍邑,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魏嵐在等待他的下文。

「明天有個宴會,需要舞伴。」

「你在家很久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衍邑說完,心裏也覺得這和之前的每一次都十分相似,沒有完全的顧忌到她的意願。

可是,這是最後一次了。

他從未和她一起出席在任何正式的場景里。

他想放她走,他會放她走的。

可是,也想要一個漂亮的收尾……

就像是新婚新人一樣,他穿着西裝,她穿着禮服……

衍邑紅了眼,晶瑩閃爍好險要掉下來。

匆匆別開眼眨了兩下,他回頭含笑望着魏嵐,聲音低啞繾綣,「魏嵐,這是最後一次了。」

是的,最後一次。

大概所有的故事結局都是這樣吧。

花開兩朵,天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