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選擇,這時,告訴我?」

三思神情冰冷:「我沒想到腐骨鬼會出現,要對付她,一定會耗費我大半的心神,我沒有精力在處理和她之間的問題時,再來提防你。」

白舌骨側過臉去,不再作聲。

王輕走過來,「腐骨鬼為何那麼難以對付?」

三思:「因為我不想對付她,我希望能和她恢復之前的關係。」

白舌骨蹙眉:「不可能的。她恨你入骨,絕不會同意與你冰釋前嫌。」

三思目光凝重:「我欠她的,必須還。」

突然一陣奇怪的樂聲響起,三思掏出手機一看,是閆震。

「喂,你好。」

「你好,請問是思思嗎?」

「我是。」

「我是閆震的姐姐,閆震,現在,在醫院,他想見你一面。」

三思收起手機,背上背包,朝門口走,走到門口時,她低聲道:「王凱就麻煩二叔幫忙照顧了。」

白舌骨微笑:「好,放心吧。」

三思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談舍。

三思眉頭緊蹙,她盡量不去看身邊,那個悠然地就能跟上她速度的傢伙。

「王輕,你跟來幹嘛?」

王輕笑:「鬼王雖然縱容你出來替他追捕逃走的罪犯,但是負責關押你的那位,可並不知道鬼王的心思。他一定會盡全力搜捕你的行蹤,將你帶回去。眼下這個節骨眼,還是有個幫手的好。」

三思嘴角抽搐:「幫手?王輕……」

三思剛想吐槽他兩句,王輕突然神色一變,一個轉彎,眨眼間就不見了。

三思看着王輕消失的方向,愣愣地眨了眨眼。

到了醫院,閆震的姐姐,眼淚汪汪地接待了她。閆震的姐姐和閆震很像,一樣那麼溫柔和善。

三思看着奄奄一息的閆震,他此刻彷彿是被埋在了病床上,白色的被子像是荒漠,將他一點一點拖向深淵。

三思看着閆震額前的白霧,那白霧越來越濃,即將成型。

也就代表,閆震,很快就會死去。

唉,她又做了一個短期女友。

閆震緩緩睜開了眼睛,三思坐在他身旁,見他看過來,露出了一個嬌憨的甜蜜笑容。

閆震也隨即露出微弱的淺笑,可憐兮兮的模樣,看的三思直想流淚。

「思思……」

三思笑:「嗯?」

「你本領大,能不能,留我在你身邊?」

三思驚奇不已:「你想,離開后,留在我身邊?」

閆震溫溫柔柔地:「嗯。」

三思露出了苦笑,她抓起閆震的手,脆生生地道:「對不起,我決定不了。我本事還沒大到那種地步。你的去留,不是我可以插手的。」

他們二人交談,完全沒顧忌閆震的姐姐。可憐的姐姐聽見他們對話,已經要被嚇死了。

閆震有些失望:「這樣啊……」

三思點頭:「嗯。」

閆震突然露出調皮的笑意:「那就算了。我還是靠自己去找你吧。」

三思笑:「好啊,我等着你。」

閆震眨眨眼:「你會不會怕?」

三思嬌俏地轉了轉眼珠:「只要是帥哥,不管是人是鬼,我都喜歡。」

閆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握緊了三思的手。

閆震看向窗外晴朗的天際,柔聲道:「我一直覺得自己的人生太過順利無趣,自己麻木的不像個活人。但如今要死了,我才發覺,活着,是太過美好珍貴的一件事。如果能重來,我一定要跟老天爺說,哎,老頭,你給我的生活多添一些波折苦難吧,我想每時每刻,都感受到自己為了活着而顫動的靈魂。」

三思垂下頭,在閆震額間留下一吻,閆震閉上眼睛,眼角滑落的淚淋濕了三思的手腕。

閆震睜開眼睛,深深地望進三思的眼眸,「能遇見你,也夠了。」

三思搖頭,眼中已泛起淚光,「不要遇見我。再也不要遇見我。」

閆震不解:「為什麼?」

三思似是抱歉地垂下頭,「只有頻死的生靈才會與我緣分相系。」

閆震震驚地抬手揉了揉三思呆毛翹得張揚地頭頂,心疼地道:「這對你也太不公平了。為何要你來承受他人離別的痛苦。」

三思乖乖地道:「這是我的懲罰。你與我相遇,若是,你直接就走開,不要理會我,也許,你不會這麼快死。」

閆震搖頭,笑得坦然:「胡說。這與你有什麼關係。我本來就要死了,才會遇見你,不是因為遇見你,我才會死。我這病,多年前就得了,那時,你還不知在那兒神氣呢。說句任性的話,雖然對你很不公平,但我臨死前能認識你,將你變成我的女朋友,我真的覺得自己太幸運了。」

三思羞澀地笑了笑。

閆震突然渾身發起抖來,面上幾乎是瞬間就佈滿了冷汗。

姐姐走過來,難過至極地道:「小震!」

閆震已經說不出話來了,護士醫生匆匆趕來。有人要將閆震握著三思的手掰開,可是怎麼也掰不開。

閆震一雙眼緊緊望着三思,姐姐流着淚道:「不要掰了,不要掰了……」

閆震用盡最後的力氣,拉過三思,舉起他們握在一起的手,吻了吻。

見閆震要說什麼,三思湊過去,貼向閆震的嘴唇,「謝謝,謝謝你,我不怕,死了,因為,我還,還能,再與你,相遇……」

三思淚流不止,她扭過頭,吻了吻閆震冰涼的唇。閆震笑了笑,放開了她的手。

三思一個人坐在一座高樓的天台上,傍晚的風吹來,似乎是在撫慰她冰冷的心扉。

二七不知從何處而來,他跳進三思的懷裏,乖巧地蜷成一團,緊貼着她,不作聲。

「他死了。」三思突然開口。

二七沒做聲。

三思也沒再說話。

不知多久過去,二七感覺到一滴一滴的淚珠砸在他的身上。

。 「哈哈,別拿我開玩笑了。」

魏大勇笑着搖了搖頭,接着說道:「我們多喝點酒吧,下次一起吃飯不知道要什麼時候了。」

「好,喝酒。」

胡天叫服務員又拿過來了一些啤酒,然後開始喝了。

這一頓飯,吃到了晚上九點多才結束。

最後,三個人喝了一箱多的啤酒。

當然,主要是胡天跟魏大勇喝的,宋芊喝的比較少。

吃完飯後,魏大勇就打車回去了。

胡天跟宋芊站在飯店外面,一直目送著魏大勇離去。

等魏大勇走了后,宋芊笑着說道:「胡天,是你來開車還是我來開車?」

「我們都不能開車,因為我們都喝了酒。」胡天笑着說道。

「也是啊,那我叫個代駕。」宋芊點了點頭說道。

說着,宋芊就從包里拿出了手機,然後叫了一個代駕。

等代駕過來后,胡天笑着說道:「我們現在去哪裏呀?」

「我想回家陪我爺爺,畢竟我要跟你去水城了。」宋芊小聲的說道。

「行,那你回家吧,我打車走。」胡天笑着說道。

「這不是有車嗎?送一下你。」宋芊說道。

「好吧。」

胡天點了點頭,然後坐到了後面。

宋芊見胡天坐到了後面,她也坐到了後面。

路上,宋芊有些情不自禁的依偎在了胡天懷裏。

過了一會兒后,宋芊對胡天說道:「要不還是回別墅吧,我今晚不想回去了。」

「真的啊?」胡天笑着說道。

「是啊,太晚了。」宋芊低着頭說道。

「好。」

胡天點了點頭,然後叫代駕更改了路線。

不久后,胡天跟宋芊就回到了家裏。

回到家裏后,宋芊就踮起腳主動親起了胡天。

親完后,胡天笑着說道:「芊芊,要不我們先去洗澡吧。」

「你,你抱着我去洗吧。」宋芊小聲的說道。

「好。」

胡天點了點頭,然後跟宋芊去洗澡了。

洗完澡后,胡天又把宋芊抱到了席夢思上。

宋芊摟着胡天的脖子,有些迷戀的說道:「親愛的,我好愛你呀……」

說着,她就把胡天推在了席夢思上……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宋芊就去上班了。

等宋芊走了后,沒過多久,胡天也起來了。

到了上午九點多的時候,胡天打了一個電話給冷霜。

冷霜接到胡天的電話,顯得非常開心。

「少爺,早上好。」冷霜笑着說道。

「霜霜,起來了嗎?」胡天笑着說道。

冷霜說道:「早就起來了,我都開始上班啦。」

「哦。」胡天點了點頭說道:「我可能今天晚上回來。」

「真的嗎?」冷霜有些驚喜的說道。

「是啊,你叫阿姨給我房間打掃一下。」胡天笑着說道。

「少爺,你的房間,阿姨每天都有打掃的。」冷霜說道。

胡天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

「少爺,你晚上大概什麼時候到呀?我給你準備飯菜。」冷霜笑着說道。

「不用了,我們可能吃過飯才會回來。」胡天說道。

冷霜問道:「少爺,你不是一個人回來嗎?」

「是啊,還有你嫂子。」胡天笑着說道。

「明白了。」冷霜語氣有些落寞的說道。

「行了,你好好上班,我不打擾你了。」胡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