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猶豫了良久,心裏有點癢癢也因爲白薰的勸說而感到心動。

最後,理性和感性,還是感性贏了,我點點頭,“那我就當這是一次新的緣分,不過白薰,你不要在他的面前提我們兩個以前的事情。”

“好。”白薰笑着應聲,整個人鬆了口氣。

白薰會來這個小古鎮,就是爲了和殷離匯合,接下來也自然而然的住進了古董店。

在古董店臨近中午的時候,有兩名穿着警服的年輕警察來了。

因爲那個楚心和李青的事情,我報了警,他們來了解情況。

“苗小姐,現在楚心已經被警方控制,不過她本人不承認殺害李青還說你污衊誹謗她。請問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是楚心殺害了李青?”

這個問題倒是把我問住了,我要是說,是李青的鬼魂告訴我的,這些警察估計會把我當成神經病一樣來看待。

就在我準備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對面那警察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小警察接到電話面色一白,掛線之後他凝重道,“今天就到此爲止吧,局裏來電話,說楚心企圖逃跑,在被警察追趕的過程中,不小心掉進廣場噴水池中裏面,現在已經確認死亡。這已經是第四起少女溺死死亡案件了!”

這話一出,我整個人一怔,脊背後面生出了絲絲冷汗。那個警察說,這是第四起少女溺死死亡案件!

看着兩個警察遠去的身影,我慢慢坐到在木椅上。

楚心死了,還是掉進噴水池中死掉的。

忽然想起楚心手腕上的數字‘4’,我記得她之前說過,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後,她其他姐妹都會有像鮮血一樣紅的死亡數字,從‘1’開始排序,前幾個女生都死掉了,她們的死亡都和‘水’脫不開關係。

可是,這不是楚心編的謊話來騙我的嗎?

我回憶着楚心當時對我說過的話,心裏開始不安起來。

“哎,月月姐,你的手腕上爲什麼會有紅色數字,是紋身嗎?”忽的,旁邊傳來了剛剛外出回來安琴琴疑惑的聲音。

腦子裏猛然‘嗡’的一聲,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變得僵硬,呼吸都變得粗喘,當我放下手肘,便赫然發現,自己的手腕上有一個血紅的數字。

【7】!!

看見自己的手腕上有着和楚心相同的血紅色數字,我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現在用肉眼所看見的,另一隻手使勁兒的擦着手腕上面的詭異數字!

可這數字就好像是長在我身上了一樣,怎麼都擦不掉。

“月月姐,你怎麼了?”安琴琴發覺出我慌張的異常,上前小心的問。

反應過來意識到這數字的意思,我心中咯噔一下,慢慢放下自己的手,回道,“我沒事。”

安琴琴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哦,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看店,你上樓休息會兒?”

此時的我,面色非常蒼白,“嗯,謝謝了。”我輕聲道。

回到房間,我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抹擦不掉的數字痕跡,終於意識到,楚心事件,根本不是那麼簡單的。

楚心當時的描述也絕非是完全欺騙我的,按照數字依次死去的少女。這次輪到了楚心,下一個就會是【5】,而我的手腕上卻出現了【8】。我想,按照這數字的排列順序,接下來還會有因水而死的女孩子,而我就是其中的一個。

意識到這一點,我整個人渾身發冷。

究竟是誰,在無形之中殺死了這些少女?

在房間休息了一會兒,我便下樓去廚房準備今天的午飯。

想到樓上的殷離還有白薰,正猶豫要不要送飯給殷離,而這時白薰卻一個人下來了。

“你這手藝還真是不錯,我不請自來了哈,”白薰笑着坐在飯桌前,開始大快朵頤,他邊吃邊道,“月月啊,殷離的那份你給他送過去唄。”說完,白薰還朝我使了個眼色,是給我和殷離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我端着飯菜心情忐忑的來到了殷離的門前,頓了兩秒才敲響房門。

隨着‘吱嘎’一聲的微響,門開了。

“你的午飯。”我輕聲道。

殷離黑眸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他沒有伸出手去接,而是側身將房門打開。意思是,要我把午飯端進去。

而當我進入這房間的時候,身後卻傳了一記關門的‘震動’聲。

房門關上的時候,我的身子也是微微一顫。

“那你慢慢吃吧,我走了。”放下端盤,我輕聲道。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明明曾經跟他是那麼熟悉的人,現在跟失憶的殷離相處,竟然會不自在。

當我要離開的時候,殷離在前面當去了我的去路。

我揚起自己的眼睫,不解的望着他,“你還有事?”

殷離不言語,直接握住了我的手舉了起來。

靳少的祕密愛妻 他清冷的目光落在我左手手腕的數字上,忽的,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

“有人想拿你的命。”他低聲道,像是看穿了我手腕上數字潛藏的祕密。

殷離放開了我的手,那雙清冷的眸子深不見底般神祕,“不過,你的命是我救的。就算要了結你的性命,那個人也只能是我殷離。” 眼前的人,是殷離,他的霸道還是沒有改變。相比以前,失憶的殷離,是一種冷漠霸道。

我看着殷離怔住幾秒,而後我的下巴被殷離輕輕的挑了起來,“苗月月,你想不想活命?”

神識終於醒來,我點點頭,下意識的回道,“當然想。”

他似乎是滿意的笑了,聲音沙啞磁性,“想活命的話,你最好老老實實的跟着我。”

心中微微一顫,我擡手將殷離捏住我下巴的手輕輕推去,雙目不禁灼灼的望着他,問,“你爲什麼要我跟着你?”

他之前也說過,見到我的時候有種特別的感覺,難道就像白薰說得那樣,因爲曾經相愛過所以即便失去了對我的所有記憶,再次見面之時還是會有種特別的感覺?

黑街總裁的小情人 若不是他現在已經失去對我的記憶,我真的想問問他,爲什麼他要跟那女邪神交換,忘掉我的一切?想到這件事,心中又是沉悶着。

殷離清冷淡薄的眸子閃過一抹稍縱即逝的光,他的目光落在別處,冷道,“這個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他頓了一下,幽冷的看着我,“如果你不跟着我,這一次你死了也跟我沒關係。”

“嗯,我答應你。”我若有所思的點頭,心裏卻泛起了漣漪,我真的不知道這一次我選擇試着讓殷離再度愛上我是不是對的,這個先不去想,我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說其他的。

離開殷離的房間,白薰正在樓下的樓梯口處等着我。

“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你在裏面呆了那麼久,殷離都跟你說了什麼?”白薰見我一臉蒼白的下了樓,好奇擔憂的問。

我聞言沉息一聲,然後擡起自己的手腕,將手腕上的紅色數字【8】露了出來,“之前手腕上帶着紅色數字的人,都死了,我是第八個,殷離說,我要想活命就跟着他。說我的命是他救的,就算了結我的性命,那個人也只能是他。”

白薰聞言樂了,“這對你來說是好事啊,你們要是朝夕相處,難免會舊情復燃的。”

“嗯。”我輕輕點頭。

“爸媽,你們終於回來啦!”門口突然傳來安琴琴興奮的聲音,回眸一看,真的是古董店的安老闆夫婦回來了。

“白先生,您也來了?”安老闆還沒進門就眼尖的看見我旁邊的白薰,很是訝異道。

白薰一斂剛纔興奮八卦的模樣,正了正臉色擺出一副高冷的模樣,他道,“嗯,既然你們來了,我們就談談吧。”

就這樣,安琴琴被自己父母一臉懵逼的趕到了樓上,我見狀也想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面,卻被白薰攔了下來。他說,我可以留下。

冰山美人太囂張:總裁,請簽字 就這樣,我在安老闆夫婦的訝異之下坐到了會客室的沙發上。

沒多久,殷離便出現在我們的視線裏。

殷離出現之後,安琴琴的父親便捧着一個古董盒子來到我們的面前。

他對殷離很是恭謹,“離先生,這是您需要的。”

殷離並沒有打開那盒子,而是直接將盒子收下,他站起身,看着我對安老闆夫婦說道,“不過臨走之前,這個女人我要帶走。”

這對夫妻先是微微訝異,而後又心領神會的笑着點頭,並道,“我們是沒問題,不知道苗小姐是什麼意思,畢竟我們也做不了她的主。”

殷離的眸子清冷定定的看着我,我感受到了他帶來的壓力,立刻點了點頭。

下一秒殷離突然附身靠近我,“傻乎乎的。”他嫌棄卻又笑着在我耳邊輕聲道。

我聞言抿了抿脣,哈,這男人不管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他都跟我說過同樣的話。就是說我傻,說我笨。

我皺着眉頭瞪了他一眼,殷離卻冷哼一聲率先離開了房間,撂下一句話,“要收拾東西,就快一點。”

跟房東兼老闆的安氏夫婦道了別之後,我便回到房間收拾東西。

外面停着一輛黑色的汽車,殷離已經坐在車裏面。

上車前,我好奇的小聲問白薰,“你們爲什麼會來這小古鎮,莫非就是爲了那古董盒子裏面的東西嗎?”

白薰,“暫時是這樣,不過,我們可能還會再次回到這個地方。”

白薰坐到了副駕駛上,駕駛座上是一個穿着很整齊的男司機。

我來到了後座和殷離坐在一起。

車子很快就啓動了,這一路上殷離都是在閉目養神,我這幾日也是累了,頭靠在了車座靠墊上睡着了。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卻發覺自己的腦袋正靠在某人的肩膀上。

剛剛醒來我嘆息一聲,眼前的事物由模糊變得清明。

擡起頭的瞬間,一雙深黑色的眼眸撞進了我的心裏。

許是剛睡醒的緣故,我腦子不太靈活,看見近在咫尺那張清雋俊美讓我朝思暮想的臉。我似乎忘記我們已經分開,殷離失去記憶的事情。嬌憨的對殷離笑着,雙臂展開用力的抱住殷離的身體。

將殷離抱個滿懷,腦袋在他胸前蹭了蹭,“殷離,我好想你。”聲音既甜美又帶着淡淡的委屈和撒嬌的意味。

我很明顯的感受這個被我緊緊抱住的男人,身體僵住了。

這時,車子突然一個猛剎車,我的身體向前面猛地一傾,這下子身上慵懶的睡意和神識全數清醒。

我被嚇得霍大的睜着眼睛,結果便感覺身上有一道強烈的視線在看着我。

這時我才發現,自己正親密的抱着殷離,而那男人正冷着一張宛若天神般絕美的臉冷冷的看着我。

整個人一個激靈,我猛然縮回了自己的手,尷尬的擰着頭髮,“不,不好意思,我睡迷糊了。”

殷離的反應雖然很冷,可是他卻沒有因此生氣,只是將臉撇到一邊,眼眸靜靜的看着窗外像是在思考什麼。

汽車開往一個城市之中,到站之後我們在當地的酒店住下。

趴在柔軟的大牀上,手擺弄着脖子上的梨玉,回想起來這梨玉是我那一次丟掉之後,殷離親自給我戴上的。撫摸着光滑細膩的梨玉,我的思緒逐漸飄遠。

穿書後她成了大佬的掌中嬌 我當初會答應殷離祖母離開,是因爲我不想傷害殷離,可現在殷離已經褪去陰狐之骨了,他是人不再是陰狐。我也不會影響到他了,那麼,就算和殷離在一起也不算背信棄義吧。

想着當初我跟殷離祖母信誓旦旦的保證,我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帶着沉重的心情入睡,次日上午我的房門被敲響。

我從貓眼往外面看了看,敲門的人,是殷離。

想起昨天的事,我有些尷尬卻又有些心痛,打開門,“你找我有事?”

殷離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你還記不記得除了你,還有誰手腕上有這樣紅色數字?”

“你問這個幹嘛?”我看着手腕上的數字問道。

殷離原本冷漠的臉,頓然陰鬱了下來,不耐道,“你還想不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要殺你?”

一聽這話,我渾身一個激靈,緊張的點頭,“我當然想知道。”我怎麼都沒想到,殷離會突然找我竟然是因爲這件事情。

“你還杵在這裏做什麼,我要進去。”殷離冷冷道,我聞言立刻閃開身子給他讓路。

既然殷離想要插手這件事情解決這件事情,我也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殷離說了個明白。

我在上網查詢那幾件少女溺水慘死的新聞時,竟然發現,這事件發生的地點竟然都在【開城】,而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開城。竟然這麼巧。

“你說,到底是誰害死那些無辜女孩子的?”我疑惑不解的問殷離。

那個楚心和李青的死都好像跟這件事情息息相關,可他們之間又夾雜着複雜的私人問題,這整件事情又是那麼的複雜。

“還有,你爲什麼要幫我啊?”我小聲問他。

殷離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我並不是在幫你,而是再幫我自己。”

這個答案讓我迷糊了,沒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殷離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我,“走吧。”

我又摸不着頭腦的站起來,“去哪?”

“去楚心生前的學校查一查,其實發生這樣的事情直接問靈魂也能得到答案,可偏偏,他們的靈魂都莫名不見了。”

怪不得,殷離會注意還着手調查這件事情,我倒是沒有注意到那些人的靈魂。

“昨晚那個厲鬼之所以會急切的離開,也是因爲,她害怕自己的靈魂會被收走。”殷離又道。

經過殷離這番提醒我纔想起來,昨晚在我摔碎那古玉的時候,那個李青是立刻就離開連門村的,確實非常的急切。原因竟然是這樣?

“去楚心的學校,下一個序號的女孩還沒死,應該會有線索的。”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我頓時瞭然換上跟腳的鞋子和殷離一起出門。

十一月份,終於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這雪像是下了許久,已經在地面上積了薄薄的一層。

來到了楚心生前讀書的那所高中學校,跟安琴琴說得一樣,這是一個大學和高中合併的學校。

殷離貌似對少女溺死事件很熟悉的樣子,他帶着我找到了楚心的教室。 現在還不是上課的時間,所以學校裏面只坐着幾個零零散散的學生。

我和殷離這兩個陌生人的進入讓幾個學生注意了起來。

“喂,你看那兩個人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嗎?”一個女學生小聲和同學耳語。

。。。

“不知道,好像都沒見過,那個男人好帥啊跟明星一樣!”另外一個學生擡起頭看見殷離的時候,頓時眼冒紅心的拽着旁邊的同學激動道。

“莫非,他們是我們的新老師?”一個男同學猜測道。

這時,一個趴在一邊課桌上的女學生像是被吵醒了,她煩惱的隨手從桌子上抄起一本書,就向幾個竊竊私語的砸去,並怒吼道,“靠,你們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