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最後一層防線,駐軍絕對不會少,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可惜事情就發生在衙門門口,聽到胖子軍官大喊抓人,衙役偷偷出來看熱鬧,正好看到了蘇牧擺造型那一幕。

這位胖子軍官是特地到衙門裡混吃混喝的,每次都帶著一大群兵,如狼似虎,能把廚房、庫房裡的好東西吃個精光,很招人恨,見到他被揍,衙役心中高興,也不出來抓蘇牧,樂呵呵的悄悄跑回去和長官說。

長官也高興,心中暗爽,可軍官在衙門門口被毆打,要是他們裝作什麼也不知道,以後恐怕會有扯不完的雞皮,況且正是戰時,這種事可大可小,搞不好有牢獄之災。

沒辦法,只好帶著人出來看,能這麼快把一隊士兵打倒,對方絕非善類,因此出來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一群人提著水火棍衝出來,正好看到陳瑞雪拉著蘇牧要走,大呼小叫的站在原地用棍子敲地。


蘇牧逃了幾步,回過頭來看到這個情景,又笑著走回來,問道:「各位知不知道太子在哪座城裡?」

眾衙役見他折返,集體往後退了一步,其中膽子最大的一人結結巴巴說道:「太……太子在京城皇……皇……皇宮裡。」

蘇牧楞了一下,又問:「許可權不夠?那你們知不知道宋忠在哪?哦,要叫宋將軍。」

另一人急忙答道:「宋將軍在最前線安生城裡。」

「哦?怎麼這麼清楚?你認識宋將軍?」蘇牧好奇的問道。

那名衙役笑了笑:「誰不認識聞名天下的瘋子將軍?北疆十大將領之一,領職上都護,玄甲軍第七軍團團長,玄武族最了不起的廢人……」

「得得得,多謝。」蘇牧抬手打斷了這傢伙:「原來這麼有名氣,難怪可以秒我。」

耽誤了這麼會功夫,再悄悄離開已經不可能了,地上被「瞬獄殺」打暈的人醒了過來,先前看到這邊打架的百姓也帶著士兵過來了,甚至有些人跑去了城外,向城外的駐軍報告。

非常時期,看似平靜的表面下是一顆顆擔驚受怕的心,就連平日里很不起眼的小事都會被無限放大,更別說是和當兵的打架了,城中零散的軍人從四面八方集中過來,形成了一張無形的大網。

蘇牧並沒有逃跑,而是和陳瑞雪慢慢向北門走去,自然,才剛走出一條街就被堵住了。

包括傷員在內,有大約兩三百人將他們圍在街心,這些人中,很多都是實力高強的影武,就算身體受了重傷,影魂仍保持著完整的戰力,不過見對方只是兩個年輕人,他們都只是圍著,並沒有喚出影魂。

陳瑞雪穿著披風,一看就知道是個影武,蘇牧仍穿著他的蓑衣,既能防雨雪又可以保暖,只是很少有人像他這樣當正裝穿的。

地上的黑影吸引了大多數人的目光,誰都沒見過墨汁一樣的影子,交頭接耳的猜測著那是什麼東西,極盡想象力。

要是換成方老頭被圍,應該會很高興,因為又可以痛痛快快打上一場了,可蘇牧沒那麼好戰,對方不動手他也不好意思打傷員,就站在原地,等待著能說得上話的人。

「讓開讓開,別擋路。」那名胖軍官的聲音在包圍圈外響起,人群分開后,他和一個腰掛雙鐧、膚色黝黑、身材十分高大的中年人走進圈子裡,身後跟著隊全副武裝的士兵。

胖軍官看了陳瑞雪一眼,臉上儘是得意的表情。

「紅顏禍水啊……」蘇牧笑著對陳瑞雪說道。

陳瑞雪臉一紅,白了蘇牧一眼低下頭去,胖子軍官看到她的表情,頓時怒火中燒,指著蘇牧對那名中年人說道:「牛都尉,就是他,無緣無故偷襲我們,怕是荒人派來的刺客。」

蘇牧哈哈大笑起來:「我要真是荒人的刺客,幹嘛不找個有價值的目標去刺殺?偏偏要揍你?豈不是打草驚蛇?」

他這一笑,周圍也有不少人笑起來,這胖子姓申名建元,是素甲軍下的一名校尉,官職不高,卻仗著有個好爹,平日里驕橫跋扈,這次因為朝廷調派素甲軍支援北疆,隨大部隊來到了這裡,卻因為沒什麼本事,又不能讓他死在前線,只好放在這文通城裡,讓他自己玩兒去。

增援是朝廷的意思,但在申建元眼中,素甲軍是來這幫忙的,既然是幫忙,那北疆的人都得欠他們一個很大的人情,於是更加得瑟,平時總愛領著幾個馬屁專家四處亂逛,攪得文通城裡的文武官員不得安寧,可眾人又不敢得罪他,他爹畢竟是素甲軍副團長級別的人物,他要鬧騰也只能由著他來,今天挨了蘇牧一頓揍,不知道有多少人心花怒放。

當官的不敢得罪申建元,那些傷兵可管不了那麼多,因此跟著蘇牧笑,申建元更是惱羞成怒,大叫道:「王川,速速將這刺客殺了!」

一旁的牛都尉皺了皺眉,剛想勸,就見一個矮瘦的漢子從人群里走出來,人群站得比較密,他能輕鬆的走出來並不是因為瘦小,而是所有被他碰到的人都往兩旁跌了出去,硬生生跌出一條寬敞的路來。

蘇牧一看這人冰冷的目光就知道對方是個好手,不是喋血沙場、殺人如麻的角色是不會有這種目光的。

王川走出來后,披風一抖召出了一隻白虎影魂,顏色自然不可能是白的,外形和真正的老虎一模一樣,看起來十分威猛。

包圍圈立即擴大了,有些人甚至退出去數十丈遠,白虎影魂的特殊攻擊是無聲的吼叫,能讓人心中生出極大的恐懼,甚至失去戰意,人類本身就會對野獸的吼聲產生恐懼,這是烙刻在基因里的東西,白虎影魂正是將這種恐懼放大無數倍,而且是群體攻擊,沒有人數限制,只是範圍較小,不過在戰場上來這麼一嗓子,是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蘇牧已經不知道該怎麼修鍊,目前的計劃是增加戰鬥經驗,過去經常使用的示弱和逃跑已經成了修行阻礙,他對陳瑞雪說了聲「退遠點」,又指著申建元向牛都尉問道:「這人不能殺?」

牛都尉楞了一下,搖了搖頭。

蘇牧又指著王川:「他呢?」

牛都尉還是搖了搖頭,王川是留下來保護申建元的,中隊長級別,論官職應該和他這個城守都尉差不多,也算是重量級人物,要是在文通城被殺死,事情必然會鬧得很大。

「那就都揍一頓好了,你們呢?要不要一起上?」蘇牧向周圍的人問道。

白虎影魂的虎吼攻擊是不分敵我的,只有白虎影武能免疫,誰也不想走近了被嚇得屁滾尿流抱頭鼠竄,不過大家都是爆脾氣軍人,被蘇牧的狂妄激怒了,頓時有不少人大叫:「揍他,王川,狠狠揍他!」

王川動了,在白虎影魂張了一下嘴之後,他撲了過來,直接撞向蘇牧懷裡。

蘇牧體會到了白虎影魂的特殊攻擊,一股深深的恐懼從心底升起,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打了個冷顫,四肢都沒了力氣。

玄武影魂的無形龜殼,只要力氣足夠大就能扛起來,可這種心靈類的攻擊,是再怎麼鍛煉也免疫不了的,不過蘇牧並沒有被王川撞中,衝到面前後,王川突然往前摔倒。

他踩中了那團漆黑的影子,影子里伸出來兩隻手,抓住了他的腳脖子,王川反應很快,右手在地上一撐就想站起來,但站起來的並不是他,而是小黑。

提著王川的雙腳,小黑從地上站起來,雙手伸直開始轉圈。

「呼,這白虎影魂還真夠厲害的。」蘇牧拍了拍胸口:「附帶麻痹效果,真是個好招。」

小黑仍在轉圈,轉得極快,將王川掄出了風聲,申建元瞪大了眼睛看著小黑,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楞住了,剛才的喧囂已經被死寂代替。 小黑抓著王川的雙腳在原地瘋轉,像個陀螺;蘇牧則僥有興趣的盯著白虎影魂,絲毫沒有正在戰鬥的覺悟,你是在逛公園。

周圍的所有人都楞住了,獃獃的看著小黑,甚至忘了說話,和人完全一樣的影魂在這世上只有一隻,兩年前便已名揚天下,但揚名的理由只是因為新奇,而不是影魂有多強的戰力。

王川的名氣不小,出身於素甲軍第四軍團前鋒營,他並不是個猛將,卻是個十足的猛人,在戰場上從來不與自己的戰友協作,也不會指揮自己的部下,只懂得兇狠的衝殺,習慣於單兵作戰,曾經有隻身沖入敵營斬殺敵將的記錄。

標準的排頭兵作風,卻因為太猛,王川立下了不少軍功,慢慢累積起來,到了再不晉陞就要出亂子的地步,這才將他調到六中隊第三小隊當隊長,結果第一次以小隊長身份戰鬥就拋下隊員獨自作戰去了,只好再次調任,成了六中隊副隊長,不需要執行指揮任務,免得害死了手下隊員。

留在這裡保護申建元也是基於這個原因,軍中有個這樣的存在是很令長官頭疼的,聯合作戰的時候可不能讓他出現,否則就是眾將聯合頭疼了,有他跟著,申建元的安全也能有保障。

一個如此生猛的人,竟然會被這麼怪異的方式制伏,實在讓人意想不到,要是那個人影不停下來,他下半身的血液恐怕都會被甩到上半身,對心臟、大腦造成極大的傷害。

這招在當初對陣洪長老的時候也用過,那時小黑能力較差,招式也還沒有成型,沒辦法使得這麼溜。

「你……便是蘇牧!」申建元張大了嘴,指著蘇牧往後退了一步。

「是啊,怎麼?」蘇牧轉頭看向了他。

申建元皺起眉頭,咬著牙齒想了一會,冷笑道:「聽聞你兩年前靠偷襲與詭計贏了洪長老,今日又是靠偷襲,看來你實力低微的傳言果然不假。」

「你算哪根蔥?我何必向你證明什麼,不服氣就打,打不過就叫人嘍。」蘇牧說著向周圍的人問道:「還有誰想打,來吧,一起上,節省點時間,我還得去找宋忠。」

他的話音剛落,小黑就停止了旋轉,將頭暈眼花的王川扔在申建元腳旁,又變回了影子狀態。


不等眾人做出反應,城守牛都尉抬手制止了剛響起的交談聲,向蘇牧問道:「你找宋將軍,可是為了參軍抵抗荒人?」

蘇牧想了想,點頭道:「主要是去找……人的,另外還想和他打一場,測試下我這兩年有多大的進步,打荒人的話,如果有需要,我是很願幫忙的,就怕去了添亂,到時候看宋忠的安排吧。」

李慶似乎是秘密出行,連這裡的士兵都不知道他已經來了,蘇牧也不好報出他的名字。

「宋將軍就在安生城裡,我送你出去吧,只要徑直往北走就能到達。」牛都尉說著往旁邊讓了一步,顯然是想讓今天的事就此了結,當兵的火氣重,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只要不是在最前線,打一打還能夠疏解壓力,只要不死人不殘廢不重傷,沒人會追究這件事。

蘇牧見牛都尉挺好說話,剛要跟著走,卻被王川打斷了:「等等,我們的事還沒完。」

他暈得厲害,卻絲毫也沒有受傷,躺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已經能夠坐起來,再休息一會就能戰鬥。

蘇牧看向了牛都尉,牛都尉的官職和王川差不多,但這裡的他的地盤,照理來說王川是應該聽他的,可從王川的種種傳聞可以判斷,這傢伙根本不可能聽進去,就算暫時停手了,以後也會弄出更大的動靜來,只好嘆了口氣,說道:「都留點分寸,要是打出問題來,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把你們押進大牢里。」

「行,只要他不玩命,我這邊是沒有問題的,玩命的話就很難收住手了,你懂的。」蘇牧說著向王川問道:「咱們還用影魂打不?隨意分個勝負就行了吧?沒必要拼個你死我活。」

王川撐著地站起來,用力甩了甩頭,說道:「不用影魂,你不是我對手。」

他是標準的軍人,?n體實力要遠高於鍛影實力,影魂基本不參戰,只是用來釋放特殊攻擊而已,相當於只點了一點技能點,連下級技能樹都沒開啟,點數都加到了自己身上。

「試試就知道了,來吧。」蘇牧活動了一下,又道:「對了,開掛功能……也就是讓影魂在背上活動加力那招可以用。」

王川沒有答話,深呼吸一口,又沖了上來。

…………

這一次的戰鬥比先前那次要激烈得多,王川力量很大,特別是爆發力,身材又瘦小,十分靈活,上來就是一拳打向蘇牧胸口,平淡無奇,沒有任何變化,速度卻快得驚人。

這是要試探蘇牧的力氣。

蘇牧也沒有玩花樣,抬手一擋,硬生生的接住了這拳,先是身子猛的一震,蓑衣上的長須被震落百十根,然後整個人往後上方飛起,重新落到地上。

圍觀的人都發出了驚嘆聲,全都是會家子,能看出王川這拳的發力方式非常特殊,拳頭與蘇牧的手掌接觸時只是普通的拍擊,力道隨後才激涌而出,若是打在身上,蘇牧鐵定要受內傷。

右手手掌已經麻了,要不是蘇牧提前意識到不對,急忙將力量集中到右臂上,他的手被推回來估計也能把自己打吐血。

王川可不想等著蘇牧恢復,不等蘇牧站穩他又沖了過來,又是一拳打過去。

蘇牧飛得較遠,已經來到了街邊,身後就是堵磚牆,面對打過來的拳頭,他抬起左手,去沒有去格擋,而是猛的抓住王川的胳膊,一抬一拉,同時彎腰後仰。

「啪」的一聲,王川打在磚牆上,聽起來並不重,在場的人有六成能打得比這還響,但在力量爆發出來之後,就沒人敢說他比王川力氣大了。

先是拳面周圍出現了細小的裂縫,接著迅速擴張開來,形成了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蛛網裂紋區域,隨後拳面陷入牆面,裂紋區域崩碎,磚屑四下飛濺,揚起的塵土迷了不少人的眼睛。

隨後半堵牆都坍塌下來。

「我勒個大去,拍電影啊這是!」蘇牧蹦?開來,看著那面殘牆,大聲說道。

他也能把牆打壞,卻沒法能像王川這樣輕描淡寫,這種特殊的延時發力攻擊方式有一個很大的好處,那就是反作用力不會傷到拳頭,而打在有韌性或相對柔軟的地方——比如人身上,那就連反作用力都不會有,慢慢躺在床上的人不會被彈起來,只有跳起來砸到床上才會感覺到那讓人愉快的彈力。

王川回過身看了蘇牧一眼,抖了抖拳頭上的灰塵,再次向蘇牧逼近。

如果是兩年前,蘇牧鐵定轉身就跑,邊跑邊想應對方法,但現在不一樣了,從王川的這兩拳中,他看出了這種拳法的兩個弱點:一是對肌肉消耗太大,沒辦法一直使用;二是延時發力,意味著他能在王川發力之前做出有效攻擊。

這很難做到,但值得一試,所以蘇牧不僅沒跑,反而向王川攻去。

一個出拳快發力慢,另一個出拳快發力快,二人碰撞在一起,同時將拳頭招呼在對方的身上。

王川打中了蘇牧的左肩,延時其實也就延半秒左右,但在這半秒鐘內,蘇牧打出了三拳,擊中了王川,卻軟棉棉的沒有力量。

王川笑了,蘇牧能瞬間發現兩個弱點,創造、使用這種拳法的人豈會看不出來?這種發力方式被稱為「壓疊」,意思是壓住出拳的力量,然後再一次次的疊加力道,最後釋放出去。

但「壓」字同時也有壓制的意思,在猛烈的力道爆發出來之前,拳頭其實已經把一股柔力打進了對方體力,能讓對方血氣不暢,發不出力來,雖然這股柔力很快就消失了,但能為發力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這一次蘇牧沒有飛出去,他同樣是身子一震,隨即頹坐到地上,鮮血從嘴角湧出來,滴在了蓑衣上。

王川從蘇牧身旁走過去,沒有回頭,已經料到了會有這樣的結果。

他改變了發力方式,爆發力不再像先前兩拳那麼剛烈,如拍岸的驚濤,而是像滾滾長河一般注入了蘇牧的身體,直接攻擊他的內臟。

「哈哈哈哈……」申建元拍手大笑起來:「果然只會偷襲,光明正大的打就沒力氣了,連只蒼蠅都打不死。」

他知道王川這種拳法的可怕,中招的人必定會受很重的內傷,而且實力較差的人中拳后內臟液化,當場就會死亡,實力較高的人暫時死不掉,但身體會一天比一天虛弱,最終死亡,就連影武都很難活下來,拳勁殘留在內臟里,壓制著?n體四階的恢復能力,在拳勁消失之前,人就已經不行了。

「咳……把他比作蒼蠅不太好吧?怎麼說也是同族的人,怎麼能窩裡斗呢?」蘇牧咳出了一口血,深呼吸幾口,緩緩站起身來,對王川說道:「我要在三招之內打敗你。」 「我要在三招之內打敗你。」蘇牧緩緩站起身來,說出了曾經對洪長老說過的話。

王川停下步子,背對著蘇牧,臉上滿是驚愕的表情,眼睛睜得很大;正在鼓掌大笑的申建元停住了一切動作,像個石雕一樣,笑容凝結在臉上,手停在空中,像是抱著個隱形的圓球。

別人不知道「壓疊」的厲害,白虎族人卻是知道的,能夠成功使出這種發力方式的人少之又少,無一不是又刻苦又有天賦的人。

人類可以通過修鍊、磨練,讓自己的皮膚或肌肉像鋼鐵般堅硬,卻沒辦法練到內在的東西,「壓疊」的目的就是讓力量穿透皮肉,直接作用於內臟,這樣話就算皮肉再硬也是白搭,照樣會受傷。

另外,因為延時發力,不斷疊加的力量就更加容易控制,經過長期鍛煉,能讓力量的爆發方式隨心所欲,只是時間太短,沒辦法做出太精準的調整。

王川的第三拳打中了蘇牧的肩頭,將力道束成一條,直接打進了蘇牧的體內,然後才變得猛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