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要想買股票,很簡單,把他的房子買下來,然後我就可以變得就和他一樣厲害。”禿頂男人說:我當時真的很動心,因爲他給出的房價,其實比市場均價要低兩成,我想,就算我不買股票,也不虧嘛。

“然後呢?”我又問禿頂男人。

他說:好在我買他房子之前,找我一個叔叔看過房子,我那叔叔說,那房子——風水不行,而且陰氣很重,勸我不要買,說買了一定會diang!

diang是高雄的本土方言,意思是“死”。

禿頂男人又說:然後我就沒買嘛,後來,那杜躍華瘋了,天天站在門口嚷嚷,說財神到,財神到,過了這村沒這店的,反正瘋了,又過了一段時間,杜躍華就搬走了!

“你確定是搬走了?”我問禿頂男人。

我感覺杜躍華和李奇、石海水一樣,是失蹤在這個屋子裏面了。

禿頂男人一臉怪笑:你想說他們是不是死了吧……呵呵呵呵呵。

他那一臉古怪的模樣,讓我滲得慌。

結果禿頂男人又回覆了正常模樣,說:我跟蹤過杜躍華,從此高雄再也沒有這個人了……你說他死了,也有可能,誰知道呢,人間蒸發一樣。

“你跟蹤過他?”我問禿頂男人。

禿頂男人沒有理我,直接摁開了電梯門,進了電梯。

我也跟了上去,要繼續詢問禿頂男人。

禿頂男人看着我,大拇指和食指捻了捻,說:還想繼續知道點什麼,得繳費啦。

“可以。”我再次從口袋裏面,掏出了十張紅色的一百塊,遞給了禿頂男人。

禿頂男人見了錢,眉開眼笑,說道:其實我又一點點輕微的跟蹤癖……這個房間最近住進去的兩個人,一個叫石海水,一個叫李奇。

石海水把房子賣給了李奇,然後過兩天石海水就不見了,李奇住進去了,今天,也不見了……下一個住進去的人是你吧……哈哈……最好是不要住,不然下一個失蹤的人,就是你了。

“對了,最好別籤買房合同,如果簽了,你一定會死的。”禿頂男人,突然說出了一陣莫名其妙的話來。

我問:簽了合同就一定要死?

“當然了……我曾經勸過一個簽了合同的傢伙,讓那個傢伙,不要住進去那鬼宅,結果他第一天,發誓不進那鬼宅,但是第二天,我就看見他站在那鬼宅門口,用手機看股票,當然,過了一段時間之後,那人,就失蹤了,至於如何失蹤的,我想,你應該明白。”禿頂男人說完,電梯已經到了一樓。

他出電梯前,偷偷對我說:老兄,我暗自覺得,那鬼宅裏面,一定是死了一個特別喜歡炒股的人,然後,他來害一個個喜歡炒股的人……話就說到這兒了,你相信就相信,不相信,就當我給你講了一個還算生動的故事吧,對了,這個鬼故事很好,我給他取了一個名字,叫鬼股。

說完,禿頂男人徑自離開了。

我一人乘着電梯,獨自上樓。

“鬼股?”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到了樓上,我把那禿頂男人的事情,說給了大金牙、風影他們聽。

他們聽了,也覺得這裏比較古怪。

“媽的,聽上去都滲人,只是,這房間,只怕真是凶宅。”大金牙的臉龐都在抽搐。

風影則說:那這房子裏死去的馬仔石海水、李奇,和白芊芊最近遇到的怪事,應該是沒有關係了?

我搖了搖頭,對兄弟們說道:你們還記不記得……白芊芊的茶几上面,放着一張宣傳冊?

“這個我不記得。”

“什麼不記得。”我拍了拍大金牙的腦袋:那張宣傳冊,是證券公司的宣傳冊……白芊芊,也炒股。

“哎喲!那還是有點聯繫的。” 法武封聖 大金牙立馬來了精神。

我說道:繼續查,咱們繼續查,估計如果不查出石海水和李奇,到底是怎麼死的,那下一個該死的,就是白芊芊。

要說繼續查,說來容易,但真查起來,那就難了。

這房間說白了,真的沒什麼算是古怪的事情,我們從頭檢查到尾,也沒檢查出什麼陰邪的東西來,也沒有找出任何的鬼祟。

我也沒有聞到任何的陰祟氣息。

最後實在沒招,我們只能打道回府,去找老白,先把事情的進展告訴老白,然後明天早上,我們再來。

這鬼宅,一定有問題,可到底問題在什麼地方呢? 我們幾個,準備出門回家的。

結果……我們聽到了一聲貓叫。

“喵。”

喵叫喚的聲音,十分嚴厲,像是在呵斥着什麼東西似的。

而傳出貓叫的主人,就是趴在喬拉肩膀上面的……水門星落。

水門星落是當年徐福和水門喬海子一起養的一隻貓,後來,徐福一直把“水門星落”當成了看守火山家旁邊八座墓穴的“墓貓”。

要說水門星落,靈性是一頂一的出色。

作爲黑貓,本身就對“骯髒”東西,有獨特的敏銳,水門星落,這方面,那更是不得了的優秀。

他在大叫,那肯定是感覺出了這房間的詭異。

“星落,你在說什麼?”喬拉問水門星落。

水門星落,直接從喬拉的肩膀上面跳了下來,然後弓起了背,尖叫了兩聲:喵!喵!

它一身的貓毛,全部豎直。

這是“貓咪”在遇到了敵人的時候做出的表現。

“喵!喵!”

水門星落的尖叫聲,更加劇烈了,同時,還用爪子撓地,這撓得,那叫一個刺啦刺啦的響。

我也覺得這房間,太特殊了,乾脆我反鎖上了房門,對大金牙說:老金,給我開天眼,我瞧一瞧,這邊,到底是什麼牛鬼蛇神。

“好叻。”大金牙應了一句後,直接拔出了一把小匕首,在我的眉心處,割開了一條口子。

我閉上了雙眼,任憑血水狂流,一直到血水發燙到快要沸騰的時候,我嘴裏開始唸叨起來:每當夙夜之交,彼岸花盛開,生死之門就會打開,它能穿梭陰陽兩界,讓人死而復生。

我的臉上,出現了彼岸花的圖騰。

一直到臉上的血液,都快灼皮膚的時候,我才猛然睜開了眼睛,這一睜開,我差點嚇一跳。

“死了……都死了。”我說道。

“什麼死了?”我指着這房間裏的牆,說道:裏面,全部是鬼魂!所有的人,全部被砌在了這房間的牆裏面……完全是幾面——屍牆。

“靠,這麼邪乎?”大金牙一隻手,按在了連接玄關的牆上。

我看了看大金牙,說道:別用手撐……你撐的那個地方,剛好有一個鬼魂的頭。

“去他大爺的,這麼邪乎呢?”

大金牙連忙站得筆直,壓根不敢挨着一絲絲牆壁。

雖然咱們不太怕,但噁心啊!

我圍着房間到處轉了轉,轉完之後,我說道:這房間裏,一共有十六具屍體,都在牆裏面。

“這些人,和鬼股有關?”風影問我。

我點頭,說道:只怕是的。

“白芊芊和這房子,有關係沒?”風影又問我。

我知道風影的意思,這一次,我們是來搞定白芊芊事情的,如果和白芊芊無關,那我們就趕緊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個鬼宅,殺了十六七個人,說不定這裏有什麼了不得的陰祟呢。

我沒有回答風影,而是繼續在房間裏面轉着。

一直等我轉到了臥室裏面,一擡手,不小心摸到了這個房間衣櫃鏡子的時候,我的手上,傳過來一種奇異的感覺。

鏡子一般給人的感覺,是冷冰冰的……不帶任何感情。

可是這個房間的鏡子,有點暖,摸上去,竟然還帶着一點點皮膚的感覺。

我輕輕的點了點鏡子,鏡子竟然陷進去了一個指頭。

“這鏡子,有古怪?”我把大金牙和風影他們喊了過來:老金,你看這面鏡子……真是古怪,像是人皮。

“怎麼會?這什麼鏡子能跟張人皮似的?”大金牙也伸手,戳了戳鏡子,立馬,他就不多說話了,只說一句:這屋子,邪了門。

“這鏡子最邪門。”我跟兄弟們說道:先回去,明天再說。

鏡子這東西,是十分邪門的……過了十二點的鏡子,更是邪門,我們就算處理這類的事情比較豐富,晚上也得避諱。

既然確定這鏡子有毛病,明天白天,打開窗戶和窗簾,把陽光投到了鏡子裏面,再開始辦事,會方便一些。

“成,走。”兄弟們都魚貫而出了這棟“鬼屋”。

……

我們幾個出了門,開車去老白家的別墅。

路上,祁濤跟我打了個電話:喂!小李爺,白芊芊這個女人,不對勁啊。

“怎麼不對勁?”我問祁濤。

祁濤說道:這個女人,今天晚上十點多的時候,一個人搬了一面鏡子上樓,神神道道的……搬鏡子的時候,表情也很慌張,你說怪不怪?

“對了,我還隱約聽到了那個女人對那面鏡子說話……。”祁濤說道。

我連忙問祁濤:說什麼了?

“很奇怪的話,比如說——我會愛你啦……你要保佑我發財啦……我要把所有的錢,全部砸到股票裏面去,千萬不要虧啦,之類的話。”

我聽了祁濤的話,頓時猛的站了起來:奶奶個熊的……白芊芊這女人,和老白的那些馬仔的死,絕對有關係,繼續給我盯住,她不管去哪兒,你都得盯住他。

“必須的。”祁濤點點頭,接着又說:對了……我還找了幾個孤魂野鬼,去白芊芊的學校,打聽白芊芊的爲人呢。

祁濤是“陰陽客棧”的店主,跟鬼魂交流,門兒清。

我點頭,對祁濤說:那一切,都拜託濤子了。

“外人說的話就別說了,咱們哥倆誰跟誰。”祁濤說完,掛了電話。

如果說在樓上的時候,風影還不太想管“鬼股”那凶宅的情況。

現在看來,非管不可了……白芊芊大半夜的辦了一面似乎能夠“通靈”的鏡子,很難說是不是石海水鬼宅裏面的那種“鏡子”——帶着人體皮膚的手感的鏡子。

“回家,把事兒跟老白說清楚。”我一腳油門,把車子轟得飛快。

晚上一點多,我們幾個,到了老白家的別墅裏面。

老白估計在等妹妹的消息,所以很着急,一個人坐在門檻上,像個來大都市的外來務工人員一樣,不太講究,叼了一根菸,肆意的在臺階上彈着菸灰。

“老白。”我下了車,喊了老白一句。

老白立馬從門檻上彈了起來,都來不及拍屁股,麻溜的跑到了我的面前,問:小李爺……事情搞清楚了嗎?

“搞清楚了一些。”我讓老白進屋說話。

我們幾個進了屋,老白直接把我們拉到了餐桌上,讓他家的廚師去弄一桌子好菜。

“等會兒再說哈。”老白把我們弄坐下後,拔腿就往一個房間裏面跑。

等老白再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兩瓶酒。

“六七十年的茅臺,一直捨不得喝,今天兄弟們幹了這兩瓶。”老白嘿嘿一笑,坐在了餐桌上,扭開了酒瓶子,給我們一人倒了一杯之後,說道:對了……小李爺,芊芊出啥事了?

“芊芊出啥事了?”我拍着老白的手,說道:芊芊啊,估計她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老白問我。

我說白芊芊現在精神似乎不太正常,她對“陰行”裏的術,似乎情有獨鍾,很有鑽研。

另外,白芊芊的陰術,都是害人的一類……暫時沒有什麼要人命的陰術,可也挺陰毒的了,長此下去,只怕問題很大。

老白一聽,眼淚都快下來了:那小李爺,有救沒?

“有救當然是有救,以後那些陰術,不用就是了,可是……只怕白芊芊,活不了幾天了。”我把白芊芊扛了一面鏡子上樓的事,以及他馬仔石海水死去的那個鬼宅裏,也有幾面特別詭異鏡子的事,一併告訴給了老白。

老白倒是不傻,他立馬問道:小李爺,你的意思是……白芊芊,要步石海水的後塵?

“當然!”我說。

老白立馬站起身,皺着眉頭,打着哭腔的說:小李爺,你得救救我妹妹,我妹妹以前人挺好的,就是來了臺南之後,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她要是改過自新,絕對還是一個好姑娘。

我示意老白冷靜,說:老白,不吹牛,咱們在一起,就是緣分,你和胡糖的關係那麼鐵,胡糖跟我們,那也是一條褲衩的兄弟,所以,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我絕對會幫的。

“就是,老白,你別急,咱們東北陰人,要麼不接活,要接了,就一定辦好,你妹妹,交給我們吧。”大金牙也打了包票了。

我們安慰了好大一陣,老白這才放下了心。

接着,我們邊吃邊聊。

聊天中,老白問我:小李爺,你有啥需要我幫忙的不?只要有幫忙的地方,你跟我說就可以了……

“別,你是撈偏門的,我們是銀行,說幫忙,你一時半會兒也幫不上。”我擺擺手說道:唉,石海水和李奇都在那間鬼屋裏面失蹤了,要是我能知道他們怎麼失蹤的,那事情啊,就好辦太多了。

“你們確定石海水和李奇,都是在鬼宅裏面失蹤的?” 甜心伊人 老白問我。

我點點頭,說肯定是的。

老白一口乾了面前的一杯酒:那小李爺,你這忙,我真幫得上,你不是想要知道……那石海水和李奇,是怎麼失蹤的嗎?我有辦法知道。 我連忙問老白:你知道什麼?

老白說:石海水的房間裏,有一個攝像頭。

“你怎麼知道石海水的房間裏,有攝像頭?”我狐疑的看着老白。

誰沒事會在自己房間裏面裝攝像頭啊?

老白堆笑,說小李爺,你有所不知啊,別的撈偏門的不知道,但凡是跟着我老白撈偏門的,都有規矩,必須在房子的每個房間裏面,裝上攝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