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準備損她兩句突然聽見她一聲大叫,緊接着就往下沉,我預感不妙放下手機站起身來連忙跳進了海水裏。

也就在這時她突然伸出手抓住我的衣領用力地一拉,緊接着我的身體就完完全全和海水來了個親密接觸。

海水裏我撲啊撲,終於站了起來,怒視着道:“好你個臭丫頭!”

她笑着對我做了個鬼臉,說道:“誰叫你黑着一張臉,我們是來旅遊的不是來開會的。”

說完還沒等我開口她便向遠處游去,我看着清澈的海水裏她的身影竟是那麼的輕盈,真的像一條自由的美人魚。

“喂,你去哪?”我衝她喊道。

她停下來用手掌拍打着水面,對我說道:“想知道就跟着我。”

我根本想也沒想便一頭扎進了海水裏,我是會游泳的而且相當牛,因爲我老家旁邊就有一條大河,兒時經常去河裏游泳,一般人不是我的對手,可方婷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真不知道她是幹嘛的,樣樣精通就一名副其實的女漢子呀!

遊了大概一百米遠,她停下了然後對我喊道:“就是這兒。”

我漸漸游到她身邊,向四周看了看確定這裏已經是深海區了,於是問道:“來這裏幹嘛!”

“你下去給我抓一個貝殼。”

“這裏可是深海區耶,你要我潛水去給你抓貝殼,瘋了吧!”我有些不可思議,我在水中閉氣最多也就兩分鐘,可這裏兩分鐘未必能起來。

“那我去。”她說完便一頭扎進了海里。


我看着海水中方婷的身影就像箭一樣往下鑽,漸漸的看不見她的身影,突然心裏一絲緊張感,緊張她有沒有自信浮出水面。

這深海區裏的海水比淺水區的要涼得多,越往下越刺骨,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開始焦急了,雖然這裏沒有鯊魚這種怪物,可是……

我不再多想也便一頭扎進了海里,直直地往下鑽尋找她的身影,還沒沉到底我便看見了她,她正往海平面上升,我心裏的緊張也放鬆了。向他比劃着幹嘛在水裏那麼久?

她閉着嘴露出一個微笑,然後拿出一個貝殼晃了晃便一股勁衝出了海面,我也隨之浮起來,怒道:“你幹嘛呀!不要命了嗎?”

她卻依舊不以爲然的笑着,拿出剛剛給我看的貝殼說道:“看,漂亮吧!”

雖然這個貝殼和其它貝殼很不一樣,但我現在根本沒心思欣賞貝殼,而是繼續責備道:“你就是個瘋子,跟我去潛水區去。”

游回潛水區後我們便上岸了,她又拿出那個貝殼遞給我說道:“送給你。”

我收下了,帶着一絲關切道:“以後不要那麼傻了。”

她點點頭,但眼神一直盯着這顆貝殼,好似對她來說特別重要。而我也收下了這顆冒着生命危險得來的貝殼。

後來的時間我們就在沙灘外的小商店前呆呆的坐着,看着一望無垠的海平面,聽着海風拍打的海水的聲音,擁有多動症的方婷也在這時候安靜下來。

我們就這樣靜靜的坐着,許久她突然問我:“喂,假如你的情敵掉海里了你會怎麼辦。”

“我沒有情敵。”我想都沒想便回答道。

“我說假如。”

“那我會跳下去。”

“哇,沒想到你那麼善良。”

我側頭看着他那崇拜的眼神,然後又說道:“我會在他面前游來游去。”

接着我就收到了方婷的白眼相對,一度無語後我又去商店買了兩隻雪糕準備哄哄她。

買完雪糕後我又在她面前得瑟了起來:“喂,你過來。”

“來啦來啦。”方婷看見雪糕的眼神就變了。

“你過來看着我吃。”我說完便自個吃了起來。

方婷現在的樣子就是有火發不出,瞪着兩隻眼珠子狠狠的瞪着我,冷冷的說道:“你是在報復我嗎?”


我點頭:“對啊,誰叫你早上這麼整我的。”

“好你個李洋,你給我記着。”她最後瞪了我一眼就準備要走。

我一個箭步拉住了她,正準備說點好聽的話可她卻一個機靈搶過了我手中的雪糕,換成她在我面前得瑟起來,我不再說什麼,就認着他在我面前任性。沙灘上的我們就如同真正的情侶,最後在陽光下化成兩道影子走在沙灘的盡頭。

心裏其實很明白,此刻這種看似很近的幸福卻在逐漸的離我越來越遠,這次旅行我不想心中留下什麼遺憾,所以就任着她的小脾氣。 傍晚時分,我們又乘着海船去追隨海豚,追隨日落,追隨那些自由的時光。

海豚倒是沒見到,海燕卻一直圍在身邊,也許是方婷的美吸引了它們,反正我一靠近方婷,這些海鳥就飛走。

海船一直駛向開不見的遠方,看着日落漸漸消失在海平面,海風一陣陣的吹,撩動着方婷的秀髮,此刻真的很美麗,美得像一幅畫一樣。

“看,海豚。”突然之間方婷指着不遠處的海平面一聲吶喊打破了這一刻的平靜。

我沒看海豚,在我看來現在的方婷比海豚好看,彷彿間她就是個孩子一樣興奮得又喊又叫。

“海豚好可愛,李洋你快看呀!”她使勁拉我的衣袖。

我依舊木訥注視着她,就像中毒了一般,無藥可救。

這一個下午我們一直到太陽完全消失後才戀戀不捨的返航,在夕陽下的大海真是魅力無限,火紅似的海面沒有一點漣漪。我坐在船尾靜靜地欣賞着船頭的她,如果此時再來一瓶啤酒再來一把吉他彈唱,何嘗不是一種享受呢。

在沙灘的小飯館吃完飯回到住處,意外的是隻有一間房,並且廁所還在外面,還是露天似的。

一進屋方婷並沒有關心兩個人怎麼睡一間屋的問題,而是急着問我:“李洋你去問問老闆有衛生間嗎?”

“我問了,就外面那個露天廁所,把簾子拉上就可以上。”我現在有些累了,便不管不顧地躺在了牀上。

“那……那怎麼行,我可是女孩子。”

“沒事的,你把簾子拉上沒事的。”我繼續鼓動。

方婷糾結了一會還是去了,回來後又抱怨道:“你說這旅館看上去挺不錯的,幹嘛把廁所建在外面啊?”

我閉目回答道:“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嘛!”

她沒在再說話,估計還在捉摸這句話的含義,我有些犯困,於是翻身便開始睡覺。

等醒來的時候方婷也在房間的涼沙發上趴着睡着了,我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邊,動了動她:“喂,你到牀上去睡吧!”

這丫頭倒是直接,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便步履蹣跚地撲向了牀上,我愣在原地又是一陣乾笑。

夜,就這樣不期而遇的降臨在這座小島上,太寧靜了,心也在此時漸漸平靜下來,告別了都市的喧囂和人情世故的紛爭,這裏真的是一個逃避現實的不錯之地。

我從房間裏搬了一根小椅子到陽臺上,又去櫃檯要了兩罐啤酒回到房間的陽臺上點上一支菸坐在小椅子上,觸目眺望着遠方的黑,聽着海水拍打着岩石的聲響和海鳥偶爾的鳴叫。

吐出來的煙霧又隨着海風漸漸被撕裂,而我依舊閉着眼享受着海風的吹拂,此刻的這種安逸或許正是這座小島的獨特之處,雖然現在的馬爾代夫已經被商業化,但是放下一切包袱親近這裏一樣會享受到這種難得的安逸。

牀上的方婷沒再醒來,其實我很想和她一起享受這個夜,啤酒喝完後我也回房間抱了兩牀被子就在涼沙發上聽着海風就此睡去。

次日醒來時我卻意外的睡到了牀上,翻身時猛然驚醒下意識的看了看方婷,卻不見她的身影,只剩牀頭櫃上還冒着熱氣的早餐。

我正納悶時房間門被打開,擡頭看了看正是方婷,她穿着一套運動休閒裝,這一大早的估計去跑步了。

我又快速反應過來,說道:“我記得我是在沙發上睡着的啊!怎麼會到牀上了?”


方婷邊往洗手間走邊說道:“半夜你自己爬到牀上來的。”

“不會吧!”我還是有點不相信,我不信我爲什麼一點都想不起來。

“你是不是睡着後天塌下來也不知道?”頓時洗手間裏傳來流水聲和方婷的聲音。

“可是……我真的記不得了。”我努力的回想,卻也想不起了。

“你一個勁的叫冷,然後就爬到牀上來了,還踩了我一腳。”

“有這樣的事?”我鬱悶,我怎麼會有短暫性失憶。

“那可不。”說話間方婷已經從洗手間裏換回了正常服裝走了出來。

“好吧!那不好意思哈!”我百口莫辯了,就算她說我非禮她我也無法狡辯了。

方婷並沒覺得異樣,盯着牀頭櫃的早餐向我示意道:“咯,再不吃就涼了。”

我看着牀頭櫃的早餐,心裏卻是暖暖的,同時對她道了聲:“謝謝啊!”

“呵呵,沒事兒。”她開始化妝,化很淡的妝。

正享受早餐時我突然想起些什麼,問道:“喂,我沒對你做什麼吧!”

“如果我說有呢。”我回過頭用一種詭異的笑看着我。

“真有沒有?”看見她着詭異的笑我又開始緊張,就像第一次遇見她的那天早上。

“沒有,你別緊張。”她切了一聲又回過頭繼續化妝。

“那,你有沒有對我做什麼?”

我這句話本來說得很小聲,小得幾乎只有我自己才能聽見,可還是被她聽見了,繼續對着鏡子裏面的我白了一眼,道:“我纔看不上你!”

打擊,純碎的打擊,雖然知道她話裏夾着玩笑,可我還是不想和她說話了只是悶着頭享受早餐。

在滿月島的行程便就這樣匆匆而去,留下的只有那些短暫的回憶,離開滿月島後我們又去了其它的幾個島嶼。

不過後來方婷的情緒明顯沒有剛來時那麼熱情,漸漸的她說她想安靜,就想一個人呆着,看看書喝喝咖啡聽聽音樂,僅此而已。

我知道她有心事便不去打擾她,而我幾乎忘記忘記了都市裏所有的負擔,全身心投入到這次旅行。

她就一個人在酒店房間呆着,我沒去打擾她,自個一個人跑來了沙灘,對着一羣比基尼妹子聊人生談理想,那些胸大無腦的妹子倒是很願意聽我的胡侃亂吹。

接連好幾天方婷依舊不在狀態,除了吃飯時間幾乎都呆在酒店房間裏。我實在看不下去了,纔對她說道:“喂,你就不想出去逛逛?吹吹海風看看泳裝帥哥?”

“走吧!”她立馬合上書本站了起來。

而我卻懵了,按常理她應該會堅持一會,可……

我越來越看不清她了,怎麼我說走就走,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纔跟着走了出去。 金色的沙灘上方婷光着腳丫子一踩一個坑,給沙灘留下了兩行小小的腳印,我知道她一旦離開酒店房間就會釋放自己,比如說現在。

“李洋,你快躺下。”

“幹嘛!”

“叫你躺下就躺下,哪來那麼多廢話,趕快的。”

我後退幾步謹慎的看着她這雙充滿邪惡的雙眼,哆嗦道:“你,你想幹嘛!”

“我要堆城堡。”她的眼睛注視着旁邊那一羣孩子在沙灘上堆的突然腦洞大開。

我僵在原地,腦袋短路了五秒後還是躺下了,因爲我不想掃興,畢竟是我叫她出來的。

躺下後我才發現這沙灘上穿着比基尼的美女還真不少,當然男同胞也不少,但這些男同胞好像都對我身邊的方婷感興趣。

也就在此刻一個高個子英俊的男人向我們這邊走了過來,嘴裏冒出一句英問隨後對方婷說道:“嗨,美女,能認識一下嗎?”

“不能!”方婷連看也沒看這個男人一眼便很直接的拒絕,接着繼續往我身上堆沙子。

我心裏慶幸好在這丫頭不花癡,可不過一秒這個男人又說道:“我叫嚴川,很高興認識你。”

我心裏鄙視,人家都沒搭理你幹嘛那麼執着,可這次方婷居然擡頭看了她一眼,頓時一副花癡樣,就連聲音也變得溫柔起來,道:“我叫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