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雄的計劃實施的天衣無縫,即便是聰明如歐陽上邪也無法完全掌握他的想法,在仔細看過風雲會及楊子雄的所有資料之後,歐陽上邪給出了八個字的評價,貌似忠厚,實則奸詐。

將厚厚一疊資料隨意的仍在一旁,歐陽上邪端起一杯軒尼詩緩緩站起身,眉頭微皺着靠在二樓陽臺的欄杆上,眼神盯着手中精緻的高腳杯怔怔出神,似乎在醞釀着一個驚天動地的陰謀。

腳步聲響起,在這棟別墅裏的人能夠不敲門而直接進入歐陽上邪房間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戰王陳破軍,在他眼裏有資格讓他敲門的只有龍主,其餘人都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我們剩的時間不多了,想好怎麼對付風雲會了嗎?”陳破軍坐在沙發上拿起那瓶歐陽上邪珍藏的軒尼詩毫不留情的灌了一口,看的歐陽上邪整顆心都在滴血。

“哎呀呀,我去了,你個敗家子,這可是我從我家老頭的酒櫃裏偷出來的絕品啊,我都不捨得喝一口你居然把它當做白開水,真是罪過。”如同被踩到尾巴的歐陽上邪大叫一聲瞬間飄過來,一把搶走陳破軍手上的酒瓶抱在懷裏,滿臉受傷的表情好像老婆被強姦了一樣。

“看你那點出息,不就一瓶酒嗎,我看對付風雲會指望你是指望不上了。”陳破軍一臉鄙視的撇撇嘴挖苦道。

“少說風涼話,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你知道這酒哪來的嗎,我給你座金山你都換不來,喝了一口就知足吧,少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對付風雲會不指望我難道指望你啊!讓戰神堂入侵S省然後來一次舉世震驚的黑幫大火拼?你覺得行得通嗎?”歐陽上邪將那瓶軒尼詩放入酒櫃,坐在陳破軍對面同樣滿臉鄙視的挖苦道。

陳破軍擡了擡眼皮:“聽你的意思已經想好對付風雲會的辦法了是嗎?”


歐陽上邪從那堆資料裏翻出兩張扔給陳破軍道:“你還不算太傻,風雲會雖然在S省根深蒂固,但也不是不可撼動,我之所以覺得有些棘手是因爲那所謂的四大長老,只要這四個老不死的在位風雲會就是一個整體,即便其中破綻百出卻終究釀不成大禍,無論我們使用什麼手段都不能將其分裂,就算能夠拉攏幾個堂口也只是滄海一束,成不了事。”

陳破軍面無表情道:“攔路者,殺了便是。”

對於戰神來說,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永遠消失,武力解決一向是最直接有效的,特別是在擁有絕對強大的武力之後。

“其實我覺得現在不是對付風雲會最好的時機,若是在等上一段時間,長則一年,短則半年,我擔保風雲會定然不攻自破。”歐陽上邪靠在沙發上望着天花板喃喃道。

“龍主可沒有那麼多時間陪這些鼠輩玩,若是天門或者太子組能夠不攻自破就算五年十年我想龍主也願意等,但你覺得小小的風雲會值得龍主這麼做嗎?”陳破軍將那份資料仍在一旁淡淡道。

“沒錯,也許這就是我註定只能做他小弟的原因,單單這份魄力我就甘拜下風。”歐陽上邪自嘲的笑了笑。

想來也是,像他這樣的天之驕子普天之下又能看的上誰呢,他也曾玩轉世人,也曾睥睨天下,放眼世界又有幾個人能夠有資格去駕馭這樣的男人,龍蒼宇是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唯一一個讓歐陽上邪臣服的男人,曾幾何時的輝煌都埋葬在過往,不是世界看輕了我們,而是我們看輕了世界。

“資料上這個蕭何就是你選中的人物?”陳破軍指了指一旁的資料淡然道。

“你可不要小看了這個蕭何,據我所知這個人可不簡單,如果單憑身手就算不是你戰王破軍的對手也絕不會讓你輕鬆,若要憑頭腦,在楊子雄的眼皮底下還能建立自己的勢力也算是手段非常了,我敢斷言倘若我們不參與,一年之後這風雲會定然會成爲蕭何的囊中之物,可憐那楊子雄養虎爲患還不自知。”歐陽上邪不屑的笑了笑淡然道。


蕭何這個人的確不簡單,風雲會本來應該有五位長老,蕭何的爺爺便是那第五位長老,只是老人家脾氣古怪,性格直爽,向來有什麼說什麼從來沒有顧忌,正因爲如此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楊子雄的爺爺在位的時候,大家都瞭解蕭老的脾氣自然不會說什麼,即便是有什麼不滿也只能埋在心裏,着實不敢在他老人家面前放肆。

當初衆人推舉楊子雄作爲接班人接手風雲會的時候,只有蕭老一個人反對,按照風雲會的規矩長老中只要有一票反對便不能執行,事後幾位長老都曾去好言相勸,只可惜這個老頭脾氣倔得很,他認準楊子雄毫無魄力風雲會在他手上定然不能長存,說什麼也不肯答應,衆人無奈只好各自散去,此事便從此擱下了。

一年以後的某天,楊子雄的爺爺和蕭老二人去鄰省辦事,不料在歸來途中遭遇仇家暗算,上百人對他們窮追猛打,蕭老身重二十八刀當場斃命,楊老奮力殺出重圍卻也身受重傷,拼死攔下一輛卡車這才僥倖逃走。

楊老被送進醫院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一口氣了,身重七刀流血過多已然奄奄一息,臨死之前楊老將風雲會幫主之位傳給楊子雄,因蕭老已故在無人反對,如此楊子雄便順利接手了風雲會。

蕭老的屍體被運回來的時候早已看不出本來面目,整個身體被砍的血肉模糊,面目全非,慘不忍睹。便是在蕭老的葬禮那天蕭何從國外回來第一次出現在風雲會之中,當時他沒有掉一滴眼淚,因爲蕭老曾經告訴他“流血不流淚,方爲好男兒”。

沒有人知道這個蕭老曾經最疼愛的孫子這些年在國外幹什麼,所有人對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小時候,若不是他今天回來,恐怕很多人都忘記了他的存在,站在蕭老墓前,蕭何眼神平靜的可怕,在這平靜的背後似乎蘊藏着滔天的怒火,誰也看不出他心裏在想些什麼,也沒有人去打擾他,直到夜幕降臨,他的影子漸漸消失在黑暗裏。

就在楊子雄把兇手的消息帶回來的當天夜裏,蕭何獨自一人悄悄離去,待到第二天風雲會大隊人馬殺到的時候看到的只是滿地的屍體,在這座並不算大的別墅裏,只可以用屍橫遍野來形容,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整棟別墅,殘肢斷臂,隨處可見,屍體死狀慘不忍睹,根本就是**裸的虐殺,不少人被嗆的連隔夜飯都吐出來了。雖然沒有人知道這一切都是誰做的,也沒有人知道二老的仇是誰報的,但是風雲會的每個人都心照不宣,心知肚明。


三更求幾張票子。 自此之後,蕭何便留在了風雲會,不知道爲何他一直跟隨在楊子雄身邊,牽馬執蹬,赴湯蹈火,對此,楊子雄非常滿意,隨着時間的推移最初的一點戒心也漸漸消散,現如今蕭何已成爲楊子雄最親密的兄弟,心腹中的心腹,他雖然不是堂主但他在風雲會中的位置無人可以取代。

城郊別墅。

簡單的看過蕭何的資料以後,陳破軍微微點頭靠在真皮沙發上說道:“這個人不錯,若識擡舉,三年之內定會是一方梟雄。”

作爲龍門之中的一號戰將,戰神破軍自有一股傲氣,放眼江湖能被其看在眼裏的人物屈指可數,今日能給出蕭何如此高的評價,的確出乎歐陽上邪的預料,他從來就沒有指望能從陳破軍的嘴裏聽到好的評價,這位戰神只要不說自己看中的人太衰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歐陽上邪呵呵一笑道:“我沒聽錯吧,你這個武癡也有誇讚別人的時候?。

“龍主曾經說過,誰也沒有資格去誇讚或者貶低一個人,最後的結果將說明一切,當你站在頂峯的時候,讚美之聲就自然而然了,所以我很少去評價一個人的能力,並不是我居功自傲,而是沒有那個資格。”陳破軍淡漠的語氣令歐陽上邪動容,本以爲早已看透這位戰王,現在才發現自己所瞭解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不管怎麼說,能得到你的肯定還是出乎我的預料,這足以說明龍門赤龍使大人的眼光還是一流。”歐陽上邪得意道。

“少在那裏沾沾自喜,蕭何雖然是第一人選,但是此人精通謀略,城府頗深,顯然不是那種屈居人下之輩,你可不要陰溝翻船,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陳破軍故意拉長語調懶洋洋的提醒道。

“蕭何是聰明人,聰明人做事首先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他應該明白風雲會已經是龍門的囊中之物,即便沒有他,也不過是多費些周折罷了,依然改變不了結果,如果他連這其中的厲害關係都看不透,也就沒有資格成爲龍門的代言人了,不過這種事也只有我們這樣的聰明人才能看透,像你這樣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莽漢是永遠也看不懂的。”

滿面嘲諷的歐陽上邪話音未落,陳破軍手中的酒杯已經激射而出,目標直指他的眉心,歐陽上邪絲毫不懷疑這枚暗器的威力,如此近距離竟然出現了短暫的破空聲,可以想象陳破軍瞬間的爆發力絕對超過了子彈,也就是歐陽上邪,若是換成普通人恐怕早已**迸裂了,只見歐陽上邪伸手擋住酒杯,身體隨即躍起,順勢畫圓走弧,原地快速旋轉一週將力道卸去,穩穩的將酒杯握在手裏,半杯紅酒沒有灑出一滴,赫然是一招正宗的太極攬雀尾。

哈哈大笑的歐陽上邪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姿態狂放,大吼一聲:“痛快”。

陳破軍冷哼一聲橫了他一眼小聲道:“變態”。

滿不在乎的歐陽上邪將酒杯輕輕放下正色道:“眼前有一件棘手的事不知道該讓誰去做。”

陳破軍挑起雙目略微驚訝道:“這世上還有能難倒赤龍使大人的事?我倒是想聽聽什麼事能讓你如此鄭重其事。”

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在陳破軍的印象裏,除了他家族中那個從未謀面的姐姐之外還沒發現有什麼事能夠讓這位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公子哥皺眉的,即便是面對葉無塵或者是北京那位神祕的太子陳破軍相信他也能保持一貫的趾高氣昂和不可一世,小小的S省還真想不到有什麼事能夠讓他覺得棘手。

“你也知道,我這次來只帶了幾個保鏢而已,打架還行可是暗殺就不是他們的強項了,風雲會四大長老必須有人去處理而且越快越好,可是我手上現在根本就沒有可以調動的殺手,總不能讓我親自出手去暗殺幾個行將就木的老不死吧,這會損害本人一向高雅的名聲,況且他們骯髒的血液不配沾染我高貴的刀鋒。”歐陽上邪無辜的臉上帶着濃重的不屑和嘲諷。

“這還不簡單,難道你不知道我們龍門擁有讓人聞風喪膽的紅葉嗎?“紅葉飄零,寸草不生”這句話可是用無數的鮮血和屍骨澆築的,只要你能請得動貪狼,我保證風雲會的四大長老會在一夜間消失殆盡,而且絕不會留下任何把柄。”陳破軍淡然笑道。

“讓紅葉來做這件事的確是萬無一失,可是現在貪狼和死神留守總部,龍主身邊也沒有紅葉成員我到哪裏去調人過來,況且紅葉成員個個都是死心眼只聽龍主和貪狼的,我怎麼調的動這羣殺神。”歐陽上邪愁眉苦臉的說道。

的確紅葉是龍門的一張王牌,沒有龍主和貪狼的命令即便是陳破軍或者死神也無權調動,紅葉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然石破天驚,這樣一支恐怖到令人髮指的部隊若是任誰都能驅使,那豈不是要天下大亂。

“我記得尹小姐身邊的十名保鏢是出自紅葉的,你何不去找龍主商量一下先借來用用,辦完事在送回去不就行了。”陳破軍輕笑道。

“算了吧,你可真能出主意,我怎麼去跟老大開口,這不是間接說明我能力不行嗎,再說了把那幾個人調走以後,嫂子要是出點什麼事老大不得把我扔到油鍋裏炸了,不行,堅決不行。”歐陽上邪搖頭道。

“那就沒有辦法了,恐怕這次真的要你這位大少爺親自出手嘍,我提醒你啊,要是任務完不成龍主還是會把你炸了的,呵呵。”陳破軍幸災樂禍的笑道。


歐陽上邪垂頭喪氣的低着頭思索了一陣,忽然眼前一亮滿臉諂媚的湊到陳破軍身邊嘿嘿奸笑,陳破軍頓時雙手做出防禦狀態如臨大敵的盯着他小心道:“你幹嘛,變態啊,離我兩米遠我可不是斷背。”

“呵呵別誤會,我是在想你跟貪狼關係不錯,幫我借兩個人應該沒問題吧,你可是龍門戰王怎麼說也是盛名滿天下,對兄弟絕對是兩肋插刀的,這一點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俗話說得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現在兄弟有難你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是吧。”歐陽上邪臉上掛着要多賤有多賤的笑容,大拍陳破軍的馬屁。

“停,少在這拍老子馬屁,這事別找我,那個女人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她的人情我可欠不起,要借人你自己去。”面對歐陽上邪的馬屁陳破軍絲毫不領情。

“唉,看來江湖傳言的確是不能信啊,人都說一代戰王陳破軍,豪氣干雲,義薄雲天,爲了同門兄弟可以捨生忘死絕不皺眉,今日看來是言不屬實啊!也罷,大不了我自己去求貪狼,看在同門之誼我想也不至於被羞辱的體無完膚吧。”歐陽上邪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可憐樣兒。

陳破軍呵呵一笑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看的歐陽上邪很想上去揍他兩拳。

“激將法對我沒有用,你還是省省吧!想讓我幫忙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陳破軍一副吃定你的表情笑眯眯道。

“喂,你跟我講條件,你還是不是兄弟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恥,趁火打劫這種事你都做得出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這種人在一起時間久了,自然會變得無恥,這不算什麼,一句話,答應還是不答應?”陳破軍十足的奸商樣讓歐陽上邪一陣氣悶。

坐在沙發上歐陽上邪偷眼觀察陳破軍的表情,心裏暗想這傢伙會出什麼樣的條件,半響之後依然猜不出他會怎麼痛宰自己,權衡利弊之後拿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恨聲道:“好,說吧,什麼條件?我答應你就是。”

陳破軍哈哈大笑猶如打了一場勝仗一般開心道:“我要的東西很簡單,就是你剛纔那瓶酒,我要……”說道這裏陳破軍沉吟了一下半響之後伸出兩根手指道:“兩瓶。” 上海,黃浦江邊。

夕陽的殘霞流露着點點餘暉,倒影在江面泛起波光粼粼。一個氣質超羣的年輕人站在岸邊眼神深邃,帶着超脫的意味,散發着祥和的氣息,與龍蒼宇那種陰暗,邪魅的氣質迥然相異,但他們卻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同樣擁有帝王之相。他的身後站着一個神態恭敬的中年人,眼神落寞,表情寂寥,帶着無邊的孤獨,只有偶爾看到年輕人的時候那雙眼睛纔會煥發些許的光彩。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天門門主,天師葉無塵,中國目前真正的地下皇帝,傳承千年的天門之主。

“亞洲黑 道聯盟的事怎麼樣了?”葉無塵也不回頭只是淡淡問道。

“他們兵分兩路,準備佔據廣州和上海。按照少主之前的計劃,廣州只是由地方幫會抵抗,所以他們現在已經在那裏建立了分部,佔據了三分之一的地盤而且依然在不斷擴張。至於上海目前他們只是在郊區活動,不敢貿然進入,應該是在等待什麼機會或者是等待什麼人。”

中年人語氣淡漠的介紹着目前的形勢,對黑 道聯盟已經攻進廣州沒有絲毫的表示,甚至連不屑都沒有,就如同一具沒有思想的殭屍,甚至連葉無塵都想知道這世上如果有什麼事能夠讓他產生興趣,那一定非同小可。

“**那邊有沒有表態?”葉無塵繼續問道。

“那些人進入中國都擁有合法身份,**的意思讓我們自行處理。”

葉無塵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這種結果早在他的意料之中,黑吃黑一向是**控制黑社會最有效的手段,國家既然默許了天門的存在,那麼就要負擔起相應的責任來表現存在的價值,葉無塵從來沒想過天門能夠和國家對抗,即便是自己的勢力龐大到無法想象的地步,即便是自己已經站在中國的頂峯。

當一個人站在巔峯的位置之後,還能夠保持清醒的認知,這便是一種境界,慾望永遠是打敗自己最有效的利器,能夠控制慾望的人才能站得更高,更穩。

葉無塵緩緩轉身淡笑道:“龍門那邊有什麼動靜?”

中年人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葉無塵微笑着走到江邊,隨意撿起一塊石頭扔進江裏,看着石頭激起的波紋慢慢擴散,他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擴散自言自語道:“龍蒼宇你以爲你臉皮厚我就拿你沒轍了?”


尹妙齡的高級公寓。

這幾天龍蒼宇一直陪在尹妙齡的身邊,當初用來得到這位女神的方法的確是趁人之危,不過龍蒼宇向來不在乎這些,與普通人不同他想要的會不惜一切代價得到,得到之後會不惜一切代價珍惜,佛說:“世界上最值得珍惜的不是失去的和得不到的,而是眼前擁有的。”

尹妙齡心中明白,龍蒼宇並沒有太多的時間用來陪自己,雖然每一個墜入愛河的女人都希望男朋友能夠無時無刻的陪在自己身邊,但是尹妙齡畢竟不是尋常女人,他明白他的男人除了美人之外還需要江山,她更知道這樣唯美的時光不會持續太久,所以她格外的珍惜和龍蒼宇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甚至放棄了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重要工作,她是個女強人沒錯,但她也是個女人,也是個會在男朋友懷裏撒嬌的女人,也渴望一份驚天動地的愛情。

剛剛享受了一次極度纏綿的鴛鴦浴的龍蒼宇披着浴袍坐在沙發上抱着臉上潮紅和羞意還沒有退去的尹妙齡看財經新聞。這是尹妙齡每天必看的節目,作爲一個標準的商人必須瞭解全國各地的商業動態,特別是隨着對龍蒼宇的瞭解越來越多之後,她便告訴自己要變得更加優秀才有資格做他背後的女人,雖然她明白龍蒼宇不會在乎這些。

電話鈴聲忽然響起,龍蒼宇明顯感到懷中的尹妙齡身體微微一顫,每一次龍蒼宇的電話響起,尹妙齡總會感到莫名的恐慌,從一開始恨的咬牙切齒到現在愛的無法自拔,在經歷了傷痛,幽怨,甜蜜,快樂之後,她真的很怕有一天一個電話之後龍蒼宇會消失在自己的世界,再也不會回來。

感受到她的不安,龍蒼宇用力將她抱緊低聲道:“沒事的,就算我離開也不會消失,不管我在哪都可以隨時回來看你,如果想我你也可以隨時來看我,現在交通那麼發達難道你還怕找不到我嗎?”

尹妙齡從他的懷裏起身輕輕點了點頭。

龍蒼宇理了理她的長髮站起身拿起電話走到陽臺,看了看號碼露出一個狐狸似的笑容接通電話。

“你這位大天師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別告訴我你想我了,說了我也不信。”龍蒼宇嬉皮笑臉的說道。

“我一直覺得萬里長城的城牆可以抵擋千年的風霜已經夠厚了,可是和你的臉皮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是不是我不給你打電話亞洲黑 道聯盟的事你就不打算管了,你自己惹的禍讓我給你擦屁股你好意思嗎?”

這可能是葉無塵自從接管天門以來第一次這麼肆無忌憚的說話,不過話說回來,跟龍蒼宇這種無恥之徒講話若想佔便宜唯一的辦法就是比他更無恥。

“對付一羣烏合之衆而已,這麼點小事你也好意思給我打電話,看來你也不遑多讓,只是彼此彼此而已。”龍蒼宇針鋒相對道。

“我提醒你,黑 道聯盟已經攻進了廣州,貌似對上海也虎視眈眈,不過這裏是我的地盤就算賣個人情給你,我替你解決,但是廣州我就不打算插手了,你自己看着辦。”

葉無塵雖然不把所謂的黑 道聯盟放在眼裏,但是不代表會親自解決,他可不想天門在這邊打的熱火朝天,然後龍門在那裏看戲。

龍蒼宇臉上浮現出一絲陰謀的笑意故意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解決兩地的黑 道聯盟不是問題,關鍵是那裏可是你的地盤,我的人到了怎麼着你也要盡點地主之誼啊,也不用別的,在解決他們之前龍門的人在那裏的一切開銷都由你負責,這點要求不算過分吧!”

電話那邊的葉無塵臉上頓時出現一道黑線,咬牙切齒道:“你真無恥。”

“呵呵,承蒙誇獎,我不甚榮幸。”龍蒼宇一副不要臉的模樣,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葉無塵釋懷的笑了笑,他當然不會在乎這種小便宜,龍蒼宇也知道想在這個傢伙身上佔大便宜是不可能的,不被他算計就已經不錯了。

“請君入甕這齣戲我已經演完了,下面就看你如何甕中捉鱉了,這可關係到我們中國黑 道的面子問題,你可別演砸了,我可跟你丟不起那人。”葉無塵挖苦道。

“放心,這羣跳樑小醜蹦躂不了幾天了,不過我想他們應該會把重兵放在上海,你要小心自己的老窩別被人家抄了,我跟你也丟不起人,哈哈。”龍蒼宇這張嘴從來沒有吃虧的時候。

如果是外人聽到這兩個人的對話,一定會認爲這是兩個多日不見的老朋友,誰也想不到這是兩個承載了二十年宿命的冤家對頭,終究會有一個人倒在另一個人的腳下。 廣州豪林大酒店的總統套房裏,一個心如止水,靜若處子的美麗女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覽着這座城市的車水馬龍,她的臉上帶着點點冷漠,不比筑紫靈仙那種冷若冰霜,與世隔絕的氣質,也不像獨孤火舞近乎冰點般妖嬈的冷酷,她是那麼的安靜,安靜到見到她的人都不忍心去打擾,就像活在自己的世界,外人始終走不進她的內心。

她的美不同於她的容貌而是在於她沉靜如水的氣質,即便是她的容貌已經是萬里挑一。她全身上下散發的魅力,會讓人在第一時間忘卻她的容貌,每一個男人見到她的第一眼都會激起征服的慾望,但這種慾望會在第二眼之後漸漸的平息,因爲沒有人會忍心去打擾她的寧靜,那將是一種罪過,一種無法原諒的罪過。

她的臉上帶着點點冷漠和絲絲幽怨,她的冷漠是與生俱來的,並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寒,反而更像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方式。她的幽怨似乎是陷入了一段刻骨銘心的回憶,是內心散發而來的情感,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無情人自滅。她這樣的女人又怎可無情,只是她的情無人能懂。

敲門聲緩緩響起,聲音不大,似乎門外之人生怕打擾了她的寧靜。

“進來。”幽幽的聲音從女人的嘴中傳出如同山谷的迴響,門外之人似乎產生一種錯覺這聲音就像從異次元空間穿越而來,能夠牽動靈魂,空靈,飄渺。

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一名黑衣男子緩緩走到女人近前恭敬之色溢於言表,眼神中滿是崇拜和敬仰,全無半點貪慾。

“上官小姐,龍門一千精銳已經陸續抵達廣州,天門廣州分堂堂主已經包下了豪林酒店,我們的兄弟暫時都住在這裏,那位堂主還說我們此次來廣州的一切費用都由他們來出,屬下不知道他們這是什麼意思,還請小姐明示我們該不該接受天門的好意。”男子垂首而立,聲音恭敬有加。

“既然是好意,又何必客氣。”女人輕描淡寫的說道,她似乎並不願意說太多的話。

男子既然能夠成爲龍門一千精銳的頭目自然也非等閒之輩,在人才濟濟的龍門之中能夠有這個能力的至少也是副堂主級別,而此人正是死神堂三位副堂主之一,名叫黎元朗,頭腦精明,身手了得,是七殺手下一員悍將,此次來廣州由他帶隊也是七殺經過深思熟慮後作出的決定。

黎元朗聽到女人的話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並沒有在這件事上繼續追問下去,作爲一個合格的下人,他明白自己的位置,不但要服從命令還要學會聽出話外之音,如果什麼事都要主子說明白那還要你何用,顯然這一點黎元朗做的很好。

“天門的堂主就在樓下,他想和上官小姐見上一面不知道您同不同意。”黎元朗小心翼翼的問道,似乎看出女人不願意多說話,因爲摸不準她的脾氣,所以與她說話的時候總是有些許的忐忑,這個女人在龍門的地位比他高出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