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難以想象的世界?林庸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庄問接著說道:「林庸,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照實回答我。」

「您問。」

「五天之前,三花城郊,有一輛客車在橋邊差點墜毀,這事你知道嗎?」

林庸想都不想就說:「不知道。」

庄老先生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林庸,微微一笑:「不知道沒事,但如果你突然有一天知道了,可以打我的電話。」

這一問可把林庸問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從何而知自己與那件事的關係?

那次自己表現出了常人所不能有的力量,如果自己的進化暴露了,那等待自己的,只會是全世界的敵對,真正的滅頂之災!想到這裡,林庸已經有些害怕,這庄老先生可不簡單,自己還是少接觸為妙。

他蹲在寧寧身前,對寧寧說:「小公主,哥哥要走了。」

寧寧聽到這話,一開始只是一怔,之後原本歡笑的表情慢慢塌了下來,小嘴一癟。

「哭什麼?寧寧又要念緊箍咒了?」

寧寧一下忍住,沒有哭出來,眼睛里卻已經溢出了淚花。

「哥哥~你別走,你答應帶我去找爸爸媽媽~」

林庸聽到這話,也有些哽咽,紅著眼睛說到:「我可不能帶你去,我只能夠帶他們來。現在正要去找他們呀!這次可比之前兇險好多,所以我要自己去冒險了,你一路上老給我拖後腿,這次就乖乖呆在爺爺身邊,聽爺爺的話,等著我回來好不好?」

寧寧聽完這話,乖巧地點了點頭:「你什麼時候回來~?」

林庸看著寧寧期盼的眼神,有些不忍心地說道:「這可說不準,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呀!但你爸爸媽媽曾經說過,他們只希望看見寧寧開開心心的,要是不聽話,他們肯定就不會來了。」

「我聽話~」

林庸撫了撫小姑娘的頭:「那,我去了!」

「嗯~」

林庸強迫自己微笑著,兩眼注視寧寧向後倒退,天空中下起了綿綿的冬雨,林庸邊走便向她招手示意,冰冷的雨水與眼角的滾熱融為一體流了下來,林庸害怕被寧寧看到,不禁加快了步伐,倒退著跑了起來,招手的幅度也變得更大。

這個畫面永遠的刻在了寧寧的心裡,直到林庸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

下午四點,一輛公交車停在了月亮橋站,林庸從上面走了下來。

三天前自己來過這裡,買了一張假的身份證,現在到了取證的時候,這意味著,自己將告別過去,開啟自己新一段的人生。

剛一下車,林庸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總覺得有人在看著他,他環顧一周,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便埋低了頭,往小巷子里走去。

經過了七八道拐角之後,林庸來到了上次照相的「辦證處」,卻發現原本人煙稀少的巷子里,此時人反而不少,有的正在打著電話,有的是一對情侶在巷口打情罵俏,還有的人靠在二樓粿露的陽台處,叼著煙看著自己。

林庸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站在原地躊躇了半天,終於,對於自由的渴望大過了心中的恐懼,向著辦證人的房間走去。

剛伸手準備敲門,那門竟然自己開了。

一個身穿警服的男人站在林庸面前,兩眼直勾勾望著他:

「林落,你來啦!」 「林落,你來啦!」

瞬時間,身後的小巷過道里閃出十多名警察,手裡拿著手槍,全部瞄準了站在門口的林庸,同時,房間里也一下閃出三個便衣,舉著槍瞄準了他。

完了,被弄了個守株待兔,瓮中捉鱉……

「舉起手來!」一個警察慣用的口號響起,林庸緩緩地將手舉起,腦海中快速審視著當前的處境。這一遭如果被警察抓住,那自己最後一點希望也就沒了,只有死路一條。但是,這麼多支槍瞄準自己,根本沒有逃生的可能,怎麼辦?這時,身後一個魁梧的警員抽出一副冰涼的手銬,伸向拷上林庸的手腕,方位正巧擋住了身後的十多支手槍。

機會!

林庸快速一埋頭,將面前舉著槍的警員往前一推,幾步躥到了房間裡面,一腳將門踢關上了。

拿著手銬的警員呆在門口,只聽見房間里乒乒乓乓一陣亂響,同時裡面傳出來了幾聲沉悶的槍聲。

砰!砰!砰砰砰!

「怎麼回事!剛才為什麼不開槍!」一個組長模樣的中年人在站在三樓的走廊上,將一切盡收眼底,憤怒地拿著對講機暴吼出來。

「剛才他正好躲在了拿手銬的同事身後,我們不敢開槍……」

「媽的,裡面怎麼沒動靜了,喂,小陳,裡面怎麼樣了!說話!」

三十秒過去了,對講機里除了滋滋地響聲外,再沒有其他的聲音。

「給我衝進去!把住出口門窗!」那組長講完這句后,又有三個警察來到了房間緊閉的門前,這三個人雖然都是警校出身,但現在面對的可是全國通緝的殺人罪犯,要說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為首的一個大個子咽了口唾沫,拉遠一步,一腳射在了門鎖上,那門哐的一聲撞開后,顯露出了裡面的情形。

兩個警察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呻吟,手裡的槍也不翼而飛,還有一個警察站在角落裡,雙腿不停地打擺子。他的身後藏著一個人,正薄薄地越過肩膀看著門外的情況。

大個子趕緊閃身出來,靠在牆邊通過耳麥吞吞吐吐地說到:「屋裡……三人受傷,林小同劫持人質在屋內左上角躲藏。」

「劫持人質?」那組長氣得將對講機一甩,脫下了自己的警服外套,露出裡面魁梧的身姿,從腰間拔出手槍幾步躥下樓去,來到房間門口,端著槍指向劫持著人質的林庸。

只聽見這組長怒吼道:「林落,你跑不了了!趕緊把人放了,否則就地擊斃!」

林庸從肩膀邊上露出小半張臉,笑著說到:「你這麼說,難道我放了人,就不被擊斃了?」

組長一聽這話,語塞了一下:「你犯的事,由法庭審判!你若再執迷無悔,畏罪反抗,只會罪加一等,可能原本的期刑都會變成死刑。」

林庸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話,就算自己有十條命,那左三都會趕盡殺絕,決不手軟。他將頭又埋回了人質的身後,說到:「不用法官來判了,我自己就已經給自己判了死刑,但是怎麼死由我自己決定,如果你不想你的手下受傷的話,立刻撤出樓道警員。」

這組長憤怒至極,但這林小同有人質,實在投鼠忌器,只能對著身後的一幹警察們說:「所有樓道警員,撤離至小巷口。」同時,他經自己的槍放下,大聲對林庸說道:「行了,快放了我的手下!」

林庸抓著人質一點一點地朝著門口移動:「退後!」

組長一點一點後退:「林落,你投降吧。」

林庸出到房間門口,眼睛一掃整個小院子,發現已經沒有警察時,用力地將手裡的人質朝那組長一推,自己飛身竄向了最近的一個樓道之中。

那組長被這巨大的力量推倒在地上,卻哈哈一笑:「全體警員,給我追!」

林庸可不會傻到真的竄出小巷和警察賽跑,只能竄入民居從窗口逃生。他幾步竄到二樓,隨手一推就扇開了一扇民居的木門,闖進去之後,根本不理房間里驚慌失措的居民,而是立即判斷方位,找到小巷另一個方向的串口,打開窗子,看了一眼,沒警察!

他一咬牙,整個身子扒到窗戶口,縱身一跳!

然而,就在他跳出來的一瞬間,他絕望地發現,那警察組長竟然算準了他的逃跑路徑,跑步到達了窗口下,看著空中的林庸,那組長想都沒想,抬手就是一槍!

砰!

林庸在空中無處著力,根本躲無可躲,只感覺胸口劇痛,子彈從他的胸膛上貫穿而過!身子的平衡一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那組長几步跑了過來,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林庸說到:「怎麼了?還跳嗎?我告訴你,你就是長了翅膀!我都打得著!」

林庸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感覺渾身的力量,都從心口了兩個破洞之中飛速流走,他慢慢地閉上了眼睛,不過十秒,身下的水泥地就化作一片血泊。

那組長皺了皺眉,踢了林庸一腳,用手一探他的鼻息。

林庸已經沒了呼吸。只是自己的胸前的傷口,卻奇迹般地止住了流血。

………………

「喂,三爺你好,對,我是三花的黃組長,對,人我已經幫您老抓到了,但很可惜,沒抓到活的,額……就是您說好的那一百萬……,哎呦,您太客氣了,行,一定把人給您送到!」

三花重案組長站在醫院的太平間口,不時地用眼角瞧看著停屍房裡的屍體,像是在瞧著一桶黃金。

停屍房中。

嫁給極品太子 林庸心跳氣息全無,身體卻保持著最後一點溫熱,如同烈火化作了灰燼。

就在這灰燼的最底層,一點微光逐漸繁盛,引得他禁止的心臟,乍然跳動了一下!

撲通、撲通、撲通……

林庸猛地睜開了雙眼!接著,他艱難地搓揉著自己凍傷的全身。環顧四周,確定自己是在太平間之中。

我居然沒死?我怎麼可能沒死!!

摸著右胸膛上結痂的血洞,林庸竭力運轉著大腦,思考著個中緣由。

自己這幾個小時,並沒有去那輪迴司,而像是經歷了一場幾個月的冬眠,之後便奇迹般的活了下來,這種感覺,自己只有在一種生物上曾經感受到過。

蟑螂!

是蟑螂的假死!

巨大的喜悅感湧入心田,林庸仔細感受著自己身體里的每一份感受,發現自己除了心臟的血壓之外,竟然每一根血管都在自主的搏動。如此說來,只要自己的主要器官和大腦沒有收到損傷,那麼自己的生命就還有最後的一線希望,雖然這個能力不能讓自己更快地癒合,卻能夠讓自己暫時進入假死狀態,就像現在這般,逃過致命一劫。

看來自己是剛剛才被送到這裡來,身上的衣服物品都還在!林庸艱難地翻下停屍台,來到窗口,側身躲在了門口,透過小窗子向外張望,一眼就看見那重案組長靠在走廊邊上,拿著電話不知在和誰聊著天。聊著聊著,他從兜里掏出一支香煙點上,正巧被路過的一個醫生看到了。

「醫院是禁煙的!請去外面抽!」那醫生沒好氣地對他說到。

那黃組長看了看煙,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停屍間,猶豫了一下,叼著眼朝著消防通道那邊走去。

這是個絕佳的機會,一根煙的時間,逃出去!

林庸勉強打開了太平間,不知為何,他現在身體異常虛弱,感覺一陣風就能把自己給吹倒。但他還是用意志堅持著自己。太平間的走廊里空無一人,他選擇了那組長的反方向的消防通道,竄入了樓梯里。

他將自己滿是鮮血的夾克換了一面穿回身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從衣兜里掏出一副鏡片粉碎的墨鏡,將鏡片從框架上掰了下來,再將鏡架戴在了自己的臉上,深呼一口氣,推開了通向一樓大廳的消防門。

現在剛剛入夜,冬日裡的醫院裡全是些傷風感冒的病人,挂號處也人滿為患。幾個身穿警服的人坐在醫院的休息區里,拿著手機無聊地滑動著。林庸甚至沒有看他們,只是艱難地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平常人一樣,徑直地走向醫院的大門。

這幾步,如同長征。出到大門時,林庸的背心,已經被冷汗所浸濕了。雙腳一軟,差點就要摔下去。

不能停,快走!

林庸竭力地邁出一步又一步,失血過多的臉頰比紙還要蒼白,終於走出了醫院的範圍,只見到大街上幾輛警車閃著警燈,醫院方向呼嘯而過。

他趕緊轉身,鑽進了路邊的一家餐廳里,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

一個服務員湊上前來:「哥,吃點啥?」

林庸全身都伏在油膩地餐桌上,看了看菜單對那服務員,用極度虛弱的語氣說道:「來個熱湯,還有,能把你的電話借給我用一下嗎?我的電話……沒電了。」

服務員說:「瞧你這樣就知道是拉肚子了!行,電話給你打一個,別打省外就行。」

副本大佬 林庸用最後一點力氣,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孟小葵,我在三花第一醫院旁的餐廳,我……不行了……」 「林庸!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你臉怎麼這麼白?你……沒事吧?」孟小葵一到店裡,便看見了角落裡的林庸。

林庸極微地搖搖頭,用蚊蠅般的聲音說道:「中槍。」

「中……中槍?」孟小葵驚詫地捂住了嘴,想了半天說到:「那……那我送你去醫院!」

「不能去醫院,送我回住所!」

林庸一手搭在孟小葵的肩膀,另一手用力一撐在桌面,重新站了起來。

二人慢慢在門口招了一輛計程車。

一上車,林庸用極低的聲音對孟小葵說:「讓師傅到大學城百靈旅店。」

孟小葵看著林庸如此虛弱的樣子,一咬牙對那司機說到:「師傅,到雲杏大學門口的小區~!」

林庸聽到后一驚,抬頭看了看孟小葵,只見孟小葵有些擔憂地說到:「你現在這個樣子~都沒有辦法照顧自己,還是……去我那兒吧!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渾身無力,想睡覺。」

與校草在一起的日子 孟小葵見林庸靠在車窗邊,雙眼緊閉,樣子十分難受。她猶豫了一下,輕輕扶住了林庸的肩膀靠過來,將林庸的頭枕在了自己的腿上。

只聽孟小葵羞澀地說到:「路還遠,你這樣……睡會兒吧。」

林庸昏昏沉沉的,只覺得突然躺下,渾身都放鬆了下來,面頰感到一陣柔軟的觸感,鼻尖傳來一股女孩特有的香氣,讓昏沉的腦袋瞬間有些清醒。睜眼一瞧,卻見自己竟睡在萌小葵的腿上,緊身的牛仔褲包裹著孟小葵筆直的腿線,緊緊地靠在一起。本就失血過多的他,此時血液全往身下竄,更是暈頭轉向,想要起身都沒了力氣。

媽的!都怪蜉蝣都怪蜉蝣……和我沒關係!

計程車一路顛顛簸簸,卻不及後座里,兩個人顛簸的心。

………………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孟小葵終於在晚上十一點時,將林庸給扶回了家。

兩人一進門,正巧撞見葉晴,她一見林庸,下巴都差點掉下來了,急忙問道:「這麼晚了,怎麼把人帶到這裡來了?難道你們……」

孟小葵說到:「別瞎想~他受傷了,我不能不管。」兩人把林庸扶進了孟小葵的房間,讓林庸躺下后,孟小葵累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地喘息著,林庸這麼大的個子,對與她一個嬌弱的女孩來說,確實有些吃力。

將葉晴推出去關上門,小葵擔憂地問到:「林庸,怎麼樣了?其實一路上我一直擔心,你受了這麼重的傷,如果不去看醫生,出了意外該怎麼辦啊?」

林庸對小葵歉意地微笑了一下,說到:「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子彈貫穿了我的肺葉,但並不致命,你放心,我既不會感染,也不會待太久……這房間原本是你的,那,你怎麼么辦?」

「我沒事兒,我回宿舍睡~你好好保養身體,儘快好起來!」孟小葵見林庸已經疲憊至極,不好再打攪他,為他蓋上了棉被,出去和葉晴交代了幾句,便回宿捨去了。

整間房子里只剩下林庸和葉晴。

沒多久,小葵的房門輕輕地開了。

「行了,別裝了,你這招真是絕了,追女孩直接追到家裡住下啦?」葉晴穿著一身可愛的睡衣,微笑著靠在牆邊,對林庸調侃道。

林庸真是百口莫辯,輕聲對葉晴說到:「我和小葵是不可能的,她只是好心幫我而已。」

葉晴秀眉一提,走上前來彎腰看了看:「真病了?」

「那還有假,我現在連個雞蛋都拿不起來!」林庸苦笑道。

葉晴突然伸出了一隻手,在林庸面前比劃了一下:「要不我試試?」

林庸眉頭一緊:「你……你要幹什麼?」

話還沒問完,一隻靈蛇般的小手就鑽進了林庸的被窩裡,在林庸的身上抓癢起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