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沒什麼的,我也算在這京城打響名頭了,過幾日的殿試……沒準皇上看我可憐,還能讓我做個官呢。」她笑嘻嘻的,絲毫看不出當初那個沐爾雅的影子,膽怯而又害羞。

「傻丫頭,你的名頭還用她來打響嗎?你本來就是要做官的,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沐爾雅笑笑不說話了,她這個姐姐啊,護短!

回府後已是夜深人靜,他們剛要回院子里,沒想到一個不速之客就來了,她跪在沐添香院門口,不停的喊道,「求王爺憐惜,珍珍腹中真的是你的孩子。」

綠意不住的仰天翻白眼,「珍姨娘,我們王妃不在。」

「珍珍找的是王爺。」

「你以為王爺是大白菜啊,想要就去後院摘一顆?找王爺去書房,我們這兒不是後院養白菜的地。」綠意雙手叉腰,毫不留情的說道。

黑暗中,沐添香看不清綠意的神情,可卻也知道……她定是不耐煩的。她忍不住笑了出。

一旁的霍陵川嘴角抽了抽,「你笑什麼?」

「我在笑王爺這顆大白菜……究竟會被誰摘到手裡。」沐添香笑的不能自己。

霍陵川,「……」

不過,綠意這小丫頭也真是被她慣的大膽,居然敢當著童珍珍的面編排霍陵川,還是大白菜……這個比喻!

「回去!」看著沐添香笑的歡樂,哪裡還有剛剛的怒火中燒,霍陵川陰沉著臉,沖著童珍珍喊道。

「王爺?」童珍珍扭頭看見霍陵川,欣喜道。

「滾回去!別讓本王說第三遍!」霍陵川陰沉著臉,語氣中滿滿都是不耐煩。

「是。」童珍珍低著頭,眼眶通紅著離開了。

她回去之後……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她找了她娘多方打聽,這才得罪,原來那天霍陵川根本沒有中藥的表現。他好好的待在書房裡,只有她……中了那*!

最重要的是……蓮兒那個死丫頭根本就是在騙她,她只有第一次才裝模作樣的去找了霍陵川,後面她根本就沒有去找他。

一想到那死丫頭還裝模作樣的讓她每天給自己下藥,還說這樣王爺就會來時,童珍珍心裡就恨不得殺了她。

這時,她獨自一人跑了回來,蓮兒在門口迎接她。

「小姐……您回來了。王爺怎麼說?認了嗎?」蓮兒滿臉笑容的迎了上去。

「王爺讓我回來。」看見蓮兒的臉,童珍珍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恨,就是這個女人,奪了她的貞潔,還讓她懷上了一個野男人的孽種。

黑夜裡,蓮兒手裡並沒有拿燈,今晚的夜色也並不足以讓她看清童珍珍臉上的表情,那猙獰的,如惡鬼一般的表情。

可是蓮兒並不自知,他聲音中都透著一股得意,又似是嘲諷,「小姐……王爺怎麼能不認呢。小姐您別擔心,一定是王妃的錯。」

「什麼錯?」

「您想,您腹中的孩子已經被發現了,這就是未來的小世子啊,你想……王妃怎麼可能不生氣,王爺一定是在顧忌王妃才不敢過來的。」蓮兒說的口乾舌燥,這才發現童珍珍根本默不作聲。

童珍珍嘴角勾起冷笑,她當初怎麼就被這麼個傻貨騙了呢?在她的話里,霍陵川是個怕老婆的窩囊廢,沐添香則是個悍婦。

可這根本並非如此,她當初便是被這個蠢貨所設想出的「美景」給騙了。

她到要看看,那個野男人是誰?況且……這事恐怕也與楊然脫不了關係……

「嗯……你說的對,一定是這樣的。你說是不是楊然那個賤人故意拉住了王爺。」童珍珍聲音中透出了柔弱,可臉皮上的表情卻是猙獰的,任誰都不會把這樣的兩種聯繫在一個人身上。

「怎麼可能?」蓮兒突然大喊出來。

說完她又彷彿心虛一樣,低下頭,見童珍珍沒有懷疑才大膽道,「奴婢看著不像安然王妃,畢竟……安然王妃到現在都還是……處子之身呢。」

她這麼一說,幾乎讓童珍珍確定了這件事一定與楊然有關。

「那我該怎麼辦?」

「不如……您再身體不適,奴婢請王爺過來……」蓮兒小心翼翼的提出這個建議。

童珍珍冷笑一番,果然……她就知道這個賤人想變著法的害她。 蓮兒聽了則是一臉為難,這個女人莫不是瘋了,居然想要她給王爺下藥。

霍陵川若是那麼容易被人下藥,那麼這忠信王府里早就有一堆妾侍和通房了,哪裡還用等到現在,才娶了這麼幾個女人。

「小姐……您……這也太大膽了吧。」蓮兒有些尷尬,雖然知道可能童珍珍說一不二的性格,可是她還是決定掙扎一下。

「大膽?本小姐又不是沒做過,你怕什麼?」童珍珍嗤笑一下,語氣中滿是對蓮兒的輕蔑與不屑。

她突然覺得……今天的童珍珍很是不對勁,難道霍陵川要她滾回來刺激到她了?

「好,蓮兒為了小姐什麼都願意做。」蓮兒突然咬牙堅定了下來,若是她不做,難免會被童珍珍懷疑,若是這樣……那以後的日子……童珍珍是絕不會放過她,而楊然那邊自己又沒有留下什麼證據,若是童珍珍想害她,她也只能乖乖等死了。

「蓮兒,你真是我的好姐妹。」童珍珍假意哭了一番,又拉起蓮兒的手,動情的道,「蓮兒……一直你都支持著我,我都不知道改怎麼感謝你才好。」

「小姐說笑了。」蓮兒搖搖頭,心中卻在大罵童珍珍沒事找事。

童珍珍笑了,在黑暗下她嘴角的冷笑被遮的嚴嚴實實的,蓮兒根本無法看見。

無奈之下,蓮兒只好讓童珍珍先進屋等著,自己則是裝模作樣的在王府里轉了幾圈。

直到她覺得時間差不多了的時候,蓮兒才悠悠回到童珍珍的小院,那個「霍陵川」早就被她安頓著等在了門口,見她前來,忙討好著笑道,「蓮兒小姐,您看我……」

蓮兒點點頭,「你先把這喝了。」說完,她舉起手中的碗對著男人笑道。

「霍陵川」絲毫不懷疑蓮兒的用意,他已經完完全全的相信了蓮兒,本來他一個侍衛便是做夢也不可能得到像童珍珍一般的女子。

她就算現在再身世卑微,再比不過沐添香和楊然兩位王妃,可她也是王爺的救命恩人之女啊。

若不是她自己作,她怕是早就嫁進正經人家做正室妻子去了,哪裡還會在王府里當個普普通通的妾。

再說他這個人便是愛一些美色,偏偏條件不夠,雖說童珍珍毀了臉,不過他本身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配童珍珍一個妾還是剛剛好的。

「好,今天她怎麼讓我喝……」假「霍陵川」自己也心裡明白,男女之間的那些事,讓他喝的葯怎麼可能是一些普通的葯。

不是*,便是毒藥。

只是他這人現在也倒是會看臉色,見蓮兒雖然神色不虞,可也不到想要他命的時候,他倒也放心。

男人將蓮兒遞過來的酒一飲而盡,眼中絲毫沒有懷疑的神色,蓮兒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剛剛的不爽快也煙消雲散。

「快去吧。」見男人乖乖聽話,這葯的藥效很好,發作起來很是迅速,見男人的喘息聲已經有些粗的時候,蓮兒趕忙揮揮手示意他進去。

可還沒等男人先進去,裡面童珍珍的聲音就傳來,「蓮兒……你回來了嗎?」

蓮兒可以清楚的聽見童珍珍語氣中微微的喘息聲,她勾唇冷笑,想必是藥效發作了,再看看身邊的男人,蓮兒心中愈發的滿意。

他們真是天生一對。

「你先等等。」蓮兒對著男人吩咐道。

隨後,她緩緩走了進去,見童珍珍果然小臉通紅,一副恨不得撕碎自己衣服好涼快一番的模樣,她心裡就一陣滿意。

「蓮……蓮兒。王爺呢?」童珍珍迫不及待的支起身子問,可是她剛一開口,口中的*聲就不停的跑了出來,讓她很是難受。

這一切都被蓮兒看在眼裡,她假模假樣的湊過去,故意做出一副心疼的樣子,「小姐……王爺已經來了,奴婢這就去喊。」

「快……嗯……快去。」童珍珍艱難的點點頭。

待蓮兒心中正喜,突然一塊有著刺激味道的手絹迅速的捂上了她的口鼻。

「唔……唔……唔……」蓮兒手腳並用,試圖想要掙扎開來,可是童珍珍的力氣簡直就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般,根本掙扎不開,她都不知道童珍珍哪裡來這樣的力氣的。

最終她緩緩掙扎不動了,慢慢的癱軟了下來,在她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她聽見耳邊傳來童珍珍帶著嘲諷的聲音,「小賤人,你真當我是個傻子啊?」

說完,蓮兒便徹底失去了意識,接著……童珍珍又將自己的衣服和蓮兒的衣服調換了一下,將蓮兒扶上床后,這才學著蓮兒的聲音對著外面道,「進來吧。」

外面的假「霍陵川」正等的著急,他喝了葯,藥效現在已經發作到了極點,他就快控制不住自己衝進去了。

現在聽見這麼一句如同仙樂的話,他還哪裡會管這仙樂是誰發出來,自然是快速跑了進去。

瞅准了床上躺著的穿著童珍珍衣服的女人,便一把撲了上去。

童珍珍則是躲在一旁,她看清了男人的臉,心裡恨不得將這兩個人剁碎了喂狗!

居然是她院里的侍衛,他身材與霍陵川相像,再加上他總穿著霍陵川愛穿的黑色或玄色衣裳,她那時中了*,看見男人便已經激動的情難自禁了,哪裡還會細看這個男人究竟是不是王爺。

童珍珍氣的握緊拳頭,一張小臉上滿是怒意,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那裡面……是那個卑微的侍衛的野種。

一想到這兒,童珍珍就恨不得趕緊一碗葯下去了這塊肉,只是她還不能。她看著床上如今漸入佳境的兩個人,心中滿意極了。她還是要事去做。

童珍珍便去童夫人那將就了一夜,第二天醒來……

蓮兒感覺到自己那胸前兩塊肉好像被一隻大手抓在手裡,再加上腰間腿間一片酸痛,她本能的就覺得不好。

她猛然睜開眼,看見離自己很近的男人,她都感受到男人鼻間呼吸出的熱氣。

「你……你……滾。」蓮兒顧不得心裡的驚慌,一腳踢醒了侍衛李大成。

李大成也是初初醒來,他也是發現現在這個情況不對勁啊。

平日里……他不被下藥,自然可以在童珍珍醒來之前醒來離去,做出一副王爺早早離去的假象,可昨日貪歡讓他忘記了時間。

「姑娘……這是怎麼回事?」

「我來告訴你們怎麼回事?」童珍珍自外走進來。

「你……不是你?」二人都異口同聲道。

「哼,你們拿我當傻子玩了幾回,還上癮了?」童珍珍雙手環胸冷笑道。

「你……你都知道了?」蓮兒忍不住心頭髮慌。

「你指的是什麼?是你用這個野男人框我?還是你故意只給我一人下藥的事?」童珍珍眼神中帶著一絲戾氣,她心裡恨極了眼前這兩人。

「哼,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瞞了,我告訴你吧。這些都是我做的!」蓮兒眼看著事情暴露,而她自己又失了身子,本就已經是丫鬟了,再失去了貞潔,她怕是也嫁不了一個如意郎君了,索性和童珍珍攤牌。

「賤人!」童珍珍一個巴掌就沖著蓮兒的小臉扇了過去。

「你打呀!你做的那些齷齪之事,便是我說出去,你看看你會不會結果好過我?」蓮兒冷笑著破罐子破摔。

童珍珍愣了一下,她昨日便將此事與童夫人說了去,童夫人也很是擔憂,最後只說……此人不能留。

童珍珍心下一狠,看向蓮兒的眼神就不那麼友好了,「你提醒我了。」

見童珍珍陰沉著臉,眼神中透露著一股殺意。

「你……你想幹什麼?」蓮兒此時才慌了起來,她剛剛也只是說說而已,可是現在……真正這種關頭,她也還是不想死啊。

正當她思考之間,童珍珍已經撲了過來,兩人很快便撕打在了一起。

李大成早已懵逼了,他看著這反目成仇的主僕二人,心中也沒了辦法,便直接跑了出去。

在傳過沐添香那裡時,便已經是……童珍珍流產的消息了。

此時,沐添香正在研究望君閣的新品,這一消息剛傳過來,沐添香整個人都呆了。

權臣的黑蓮花 「什麼?這就沒了?」沐添香驚訝道。

綠意倒是覺得十分解氣,「哼,活該!反正那野種也不是王爺的,沒了正好。」

而此時在霍老夫人那,她勃然大怒,就算這孩子不是霍陵川的,那也算是童家的孩子啊。

當年童父為了救王爺而丟了性命,他又是三代單傳,家裡只有這一個獨苗。

現在整個童家只剩下童珍珍一棵獨苗,她腹中的孩子若是男孩則可留下給童家啊。

霍老夫人面色不虞,大罵道,「賤婢!誰准你害珍珍腹中之子。」

「老夫人!童珍珍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王爺的,那是李大成那個野男人的。老夫人憑何怪我,分明是童珍珍不知廉恥。」蓮兒臉色發白,躺在地上掙扎道。

「夠了,拉下去。」霍老夫人不耐煩的擺擺手。

「啊!老夫人!我不服!」 童珍珍此時躺在自己的床上,眼淚不斷的從眼眶中留了下來。

「我腹中的孩子呀。娘……娘對不起你,這才讓奸人害了你。」

「我的兒啊,你別擔心……你還年輕,孩子還是會有的。」童夫人輕聲安慰道。

他們未必沒有做戲的成分,他們撕打的時候,蓮兒一個趁她不注意,將她一腳踢倒在地,童珍珍這才感覺到一個生命正在從自己身體內流逝的感覺。

她慌了神,大喊起來,還是她身邊的老媽媽一口氣闖了進來,這才將童珍珍救了下來,否則……童珍珍怕是就不在了。

「娘……女人難過!這是我與王爺的第一個孩子……若是個哥兒……」童珍珍說完又是抽泣了一陣子。

童夫人雖然知道情況,那也還是心疼女兒,畢竟她是丟了孩子。

「兒啊,無事,你可不能再哭了,這月子里哭……會傷了眼睛的。」童夫人繼續安慰道,眼眶也是紅紅的。

現在整個王府里幾乎都確定童珍珍的孩子不是霍陵川的種,只不過現在這種情況……霍老夫人沒有發話,誰敢先定位。

童珍珍未必心疼這個孩子,相反,她巴不得這個孩子趕緊走呢,這是屈辱!現在他們哭也不過是為了討好老夫人,不讓更多人說閑話罷了。

流言這種東西不是你不想便可以避免的,當日蓮兒被拉出去了許久,可卻沒人捂上她的嘴。

她也說了一路,幾乎將童珍珍所做之事透了個底,此時霍老夫人念在童家的情分上沒有計較,可是流言卻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遍了全王府。

此事也是佔了許多風頭,成為了王府里人們笑談的話題,便是童珍珍和童夫人也不敢再出門,剛好她小產後也要做月子。童夫人到真的是不敢出門,她無法面對外人指指點點的眼神。

沐爾雅的殿試馬上就要開始了,在這之前宮裡有個宴會。

據說是太后舉辦的桃花宴,此時正是春天,桃花開的正好,宮裡有一片桃花林,據說這是當年太祖皇帝為了現在的太后所特意栽種的。

其實在沐添香看來,這桃花宴的真正目的並不是為了看桃花,而是一次變相的相親宴會。

因著沐添香的緣故,太后特意叫了沐爾雅也一起前來。

這天一大早……沐添香就將望君閣的沐爾雅叫了起來!特意讓綠意給她打扮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