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不需要用武器,我還不需要靠挾持人質跟你們說話,我這麼做,只是希望你們都能夠冷靜下來,如果你們不相信……”

話語間,衆人眼前影子一閃,然後就見莫嘯天仍然坐在丁文亮的身邊,手上那根怪異的武器還貼在丁文亮的脖子上,只是他另外一隻手上,憑空多了一把亮晃晃的的匕首……

“那不是老子的匕首麼!?”一丈開外,本來最爲囂張的那個光頭一怔,他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腰間,那裏,卻只剩下了一個空癟的皮鞘……

他心下霎時駭然:我靠!他要是對我動手,只怕我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啊!

“這是你的匕首麼?”莫嘯天看着一臉驚恐的光頭問。

“是、是!”光頭背上一陣冰涼……

“你覺得,你還能用它來對付我麼!?”話音一落,莫嘯天手一揚,一道亮光“唰”地飛了出去……“嘭”地沉悶一聲!

門邊上,一個坐在木椅上的大漢低頭一看,自己敞開的大腿根處,緊貼着傳宗接代那玩意兒,赫然插着那把匕首……大漢胯間一抽搐,身上一哆嗦,臉上不由地冷汗涔涔而下!

莫嘯天在甩刺手柄底端摸了一下,一抖手,甩刺在手掌上便只剩下了一節。他把甩刺放進衣兜裏,全然不顧一幫子張大着嘴忘記了合攏的呆立漢子,轉頭對丁文亮說:

“我就尊稱你一聲丁總,還是那句話,三日之內,你若不把十五萬塊錢交到蘭總手上,我就廢了你!不信,你可以試試!”

丁文亮腦袋發懵,啞然失聲……

“你們現在可以走了,真不服氣的話,咱們就擇日切磋,今天老子沒情緒跟你們玩!”

這幫子人中間,沒有誰不認爲自己是個血性漢子,但今天,卻真的沒有誰敢跳出來挑戰莫嘯天的權威,包括丁文亮,平日裏的猖狂勁兒此刻已經消失殆盡!

“好了,我就不請你們吃飯了,請你們立即離開湘妃竹苑!注意,別損壞了我女人的家當!”莫嘯天俊臉肅然。

丁文亮已無任何鬥志,一言不發地站起身來,直朝門口走去……

那個胯間還插着匕首的大漢,形態怪異地離開了木椅,他拉開屋門,讓丁文亮先走出去,隨之一幫大漢列隊跟在丁文亮的身後,魚貫而出,直到“岳陽樓”包廂裏只剩下莫嘯天和那把依然插在木椅上,亮晃晃的匕首……

洪磊和馬夢瑤、蘭蔻兒走進“岳陽樓”時,莫嘯天剛好拔出那把匕首來,正在那端詳着:“這把匕首不錯噢,還合金鋼鍛造的呢!”

“把刀放下!”洪磊厲聲喝道,一隻手習慣地就朝腰間摸去。

“怎麼?……”莫嘯天返頭望望洪磊,又疑惑地看了看蘭蔻兒和馬夢瑤。

“這是刑警大隊的洪磊大隊長!”馬夢瑤說,“莫嘯天,把匕首給我!”

“這又不是我的,是那幫雜毛的,被我卸了!這……不犯法吧?”莫嘯天把匕首倒過來遞給了馬夢瑤,“你……小馬,你也是警察!?”

“不像麼!?”馬夢瑤臉上平靜的很,恢復了往日的冷酷。

蘭蔻兒走上來幾步,兩隻手很自然地就抓住了莫嘯天的胳膊,臉上一臉的關切:“嘯天,你沒事吧?”

好嘛,不叫“小莫”,直接“嘯天”了,估計不久就得叫“天”!

“沒事!我給他們擺事實,講道理,講講道德,說說仁義什麼的,他們也就走了!呵呵……”莫嘯天樂呵呵地回答。

馬夢瑤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洪大隊長的臉色也緩和下來……人家確實沒怎麼樣啊!這人到底什麼來頭背景?年紀輕輕,一臉的吊兒郎當,看起來怎麼也不像有那般身手的人啊!

莫嘯天在洪磊的心裏愈發神祕起來,不如跟他聊聊,看看這人究竟是正是邪,如果真是邪惡之徒,自己也好採取相應的對策,但如果他……

這麼想着,洪磊就說話了:“瑤瑤,我還沒吃飯呢,你賄賂賄賂我唄!”

“你沒吃飯?你不是去參加高局的壽宴了嗎?”

“你還說呢,剛端上碗,還沒來得及開吃,你就打電話來了!可惜,那一桌子菜啊,真不是人吃的!”

“不是人吃的是豬吃的啊?”

“我是說,不是一般人能吃的……”

“洪大隊長,我叫莫嘯天,剛來濱海,很高興認識你!如果不介意,咱們下樓一塊吃如何?別說賄賂哈,朋友聚聚,哈哈哈哈……”

莫嘯天笑着朝洪磊伸過手去…… 洪磊握住了莫嘯天的手……剎那間,洪磊感覺到自己的手像被鐵鉗夾住了一般,他心下不由地一陣愕然!

洪磊未動聲色,嘴上說:“好啊,多交個朋友可不是件壞事!走、走、走,我可是真餓了!”

“蔻兒,走吧,你又得加倆菜嘍!今天這頓飯吃得,呵呵,他孃的真個是上氣不接下氣啊!”

這廝竟然也直接就把那女人喚作了“蔻兒”,真是一對狗男女喔!

四個人走下樓,大廳裏一切照舊,到處一片鶯歌燕舞,歌舞昇平,那歌是音響裏的音樂和食客們的扯淡聲,那舞是菜香、酒香四下裏飄舞飛揚,沁人肺腑……

劉園園和徐俐俐正傻不拉幾地乾坐着,桌上的食物也跟着死氣沉沉,不過一看見莫嘯天四個人過來,兩個女人立刻就眉開眼笑起來……這回安靜下來,應該沒人打擾了!

不用招呼,服務小妹趕緊端起桌上的菜去廚房微波爐里加熱,蘭蔻兒又加了幾個菜:毛氏紅燒肉,嫩姜子雞……

不喝白酒是不行了!莫嘯天要蘭蔻兒讓人送來了一瓶“鬼酒”,這可是家鄉的好酒啊!

洪磊本來還十分謹慎,但一聽莫嘯天說自己剛剛從部隊裏出來,還是上尉軍銜,他心裏頓時就放鬆下來了。軍人出身,官至上尉,那他還能邪到哪裏去?如果洪磊知道此刻坐在自己面前這個年輕人的來頭身份,竟然還是華夏最精銳部隊的上校軍官,恐怕不用喝酒,他人就會醉翻了!


此刻莫嘯天心裏卻正在想,自己初到濱海,人脈關係不多,羣衆基礎薄弱,而面前這個看起來一身正氣的男人,卻是濱海市公安局刑警大隊的大隊長,還有那個漂亮性感的馬夢瑤,竟然也會是警察!

呵呵,日後自己一定會有用得着他們的地方!只不過,暫時還不知道這兩個人能否值得自己的信任……哎,怎麼老想着利用人家呢?真他媽不厚道!不多想了,先交個朋友再說,喝酒吧……

“來,洪大,咱倆先走一個!”莫嘯天端起一杯酒來,兩人杯子一碰,酒就進了喉嚨裏……嗯,香啊,好酒!

“嘯天哥,反正是週末,咱們今天一醉方休如何?”劉園園興致盎然,又開始毫無分寸,毫無章法地叫嚷開來。

“去、去、去、去!大人喝酒,你小屁孩兒少摻和,沒見過你這樣的女孩子,老想着喝酒喝白酒,還什麼一醉方休,你不怕哪天喝醉了,被人那個……啥地啊?”莫嘯天一邊給洪磊斟上酒,嘴裏卻對劉園園那麼說道。

劉園園一撇嘴:“我纔不怕呢,我有保鏢,哈哈!”

“你有保鏢!?”幾個女人一齊將目光射在了小屁孩兒臉上。

“你不會嘴巴一張,我就成了你的保鏢吧?”莫嘯天眯着眼睛看着劉園園問。

“你不願意麼?……其實我也很矛盾,若說跟在你身邊不安全吧,好像又說不過去,若說安全係數很高嘛,跟你出來吃了兩頓飯,我就被嚇暈了兩回!你說這……”劉園園一臉認真且糾結地說。

“咯咯咯格……”衆女都被劉園園臉上的表情和她天真爛漫的話語逗樂了。

“小屁孩兒,喝你的紅酒吧!來、來、來,洪大,咱們喝白酒的幹了!”

莫嘯天含笑着白了劉園園一眼,一仰頭,那凸起的喉結一滑動,一杯白酒就又下去了。

“真帥!”除了劉園園,其他三個女人心裏剎那間都有這麼一種感覺……

“小莫,你在什麼部隊,怎麼身手那麼好啊?”洪磊夾了一筷子菜,一邊塞進嘴裏,一邊有意無意地問。

“見笑了,在部隊裏我只是發揮自己的專業特長,宣傳幹事!若說這身手,不瞞你說,我從小就跟着我外公習武,一般人還真不是我的對手,呵呵……”莫嘯天這話配合着表情,說得很有水平,既謙虛,也霸氣!

“哦……”我看別說一般人,我刑警大隊幾十號人裏面就根本沒有你小子的對手!洪磊心道。

“來,小莫,我留個電話給你,你也把你的電話號碼告訴我,多聯絡嘛!”洪磊放下酒杯,拿出了手機。

“好啊!弟弟我初到濱海,你還得多多指教關照呢!”莫少夠謙虛!

“別那麼客套,哈哈哈哈……”



……..

兩天前,鐘山的地下辦公室。

“菲菲,你告訴石寶林,讓‘鵪鶉’脫軍裝,他不能在‘大漠狼’裏再呆下去了!辦個手續,把他的關係轉到‘星刺’大隊,然後再讓他去濱海找嘯天!”

鐘山將軍將手裏的一沓卷宗遞給身邊站着的陳羽菲,陳羽菲肩膀上已經是兩槓四星,大校軍銜。

“姨夫,怎麼嘯天去濱海了您也不告訴我一聲啊?”

陳羽菲不知道莫嘯天已經去了濱海,她還以爲那小子此時正呆在京城裏國安部哪間辦公室裏悠哉呢!

“哦,菲菲,這兩天姨夫一直在考慮一件事情,想徵詢一下你的意見,你看……”鐘山轉過身來對陳羽菲說。

“什麼事?您說唄!”陳羽菲將那沓卷宗捧在懷裏,一雙生動的眼睛望着鐘山。

“菲菲,你……今年三十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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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子安去世也有十年了,你就打算一個人這樣過下去?”

“……”陳羽菲臉上的神情一下子暗淡下來。

“姨夫想,你也該出去走走了,有合適的,再成個家吧!”

鐘山看着陳羽菲,老頭子也只有這個時候,眼睛裏才盈滿了慈愛。

“姨夫,我……”

華夏國防大學畢業後,陳羽菲就一直在姨夫鐘山身邊工作,她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離開,而自從林子安去世之後,她也從沒有想過要重新找一個男人來做自己的丈夫。如果把一年三等分,陳羽菲三分之一的時間在總參辦公室,三分之一的時間在這地下工程裏,還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則是呆在“星刺”大隊基地,業餘時間,她基本都是在家中飽覽羣書。

陳羽菲容貌端莊俏麗,氣質高貴典雅,曾有不少人想通過鐘山說服她再婚,這裏面還有不少軍隊裏的高層人士。但陳羽菲根本不予考慮,一律回絕徹底,姨夫鐘山也是奈何不得!

“再過幾年,姨夫我也就要退下來了,老了,幹不動嘍!”鐘山的神情竟然有些落寞。

“你身體好着呢!”陳羽菲放下手上的卷宗,站到鐘山身後揉按着他的肩膀。

“身體再好,年紀擺那兒,不服老不行哦!菲菲啊,姨夫想讓你下去……”

“下去?去哪?”

“去濱海!”

“濱海!?”

“是啊,嘯天在那兒,你配合他做些事情吧!”


“姨夫,我不知道該不該問,你把那個‘鵪鶉’給嘯天了,現在又要把我也放嘯天那兒去,爲什麼?”

“丫頭,嘯天身上的擔子很重啊,以後的工作量也會越來越大,他身邊目前又沒有幾個得力的人手,基本上靠他自己一個人在打拼,所以,我想讓你下去幫幫他,如何?”

“那你身邊沒個人照顧怎麼行?”

“哈哈哈哈……你剛纔不是還說我身體好嗎?沒事,姨夫這邊你就不要擔心了,你下去的事情就這麼定了,去吧,過另外一種生活,多接觸些人,也幫幫嘯天!另外,你去一趟基地,女特分隊最近有一批轉業的女兵,你挑些人帶下去,當然,你也可以在幾百號沒有轉業的女特隊員裏面挑選,但前提是必須全部退出現役,成爲普通人!”

“那我呢!?”

“你……你和嘯天,還有那個‘鵪鶉’郭健的‘星刺’身份不變!”

“不帶男的嗎?”

“男的嘛……已經有個‘鵪鶉’了。這樣,你去安排王平和伍洲雷兩個辦退伍,跟你一起下去,嘯天我倒不是很擔心,你太弱了,就讓王平和小雷跟在你身邊吧!下去以後,多吃些好的,養胖些!也不知道你怎麼回事,這貧血的毛病怎麼老不見好呢?”

“哦,對了,嘯天和‘鵪鶉’兩個人身上都不能有任何關於身份和背景的證件,但我考慮到今後極有可能發生特殊情況,若沒有證件,恐怕會延誤大事!所以,總參這邊,我給你辦了個特別證件,必要時,如果需要部隊關照,由你出面聯絡溝通。另外,這幾天我讓國安部歐陽那個老傢伙也給你再弄個證件,在國安、公安那邊也都先備個底!”

“但菲菲你千萬記住,你的身份必要時才能公開,除非情況特殊,比如嘯天面臨重大危險和危機,否則,就不要輕易地使用這些證件,不過嘯天的身份和背景遲早會有人產生猜測和懷疑,有你擋在他前面,問題就不大,不至於暴露嘯天的身份背景和特殊任務就行!”

“是!姨夫,我記住了!”

…… 傍晚時分,下起了小雨。

晚上苦瓜沒去“緣聚今生”上班,直到現在,他的腦袋還昏昏沉沉的,那個鼓鼓的大包仍然隱隱作痛,肩胛骨上的傷就更重了,手臂一動就疼得要死人!下午跟保安經理老蔣請了個假,理由是自己晚上要去機場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