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看來你還是老德性,打起架來就不要命了,如你所願,十萬伏給你!」

蔣義渾身電蛇亂竄,體內的細胞能量快速被吸收衰竭,化為了正負電離子相互碰撞,皮膚泛起層層的銀波,一圈一圈往自己的手臂上聚攏,那隻手臂逐漸發光,也一圈一圈往林天擇身上涌。

滋滋滋————

林庸全身汗毛豎立,頭髮根根奇異地飄了起來。渾身微微顫抖,頻率達到了每秒十三次以上,體表溫度在電流經過全身時快速升高,三秒之內達到了攝氏六十度!心臟瞬間停止跳動,也跟著狂暴的電流一下一下地痙.攣。

十秒過後,林天擇一腦袋栽到地上,不知生死。

「林庸!林庸!你怎麼樣了?」蔣義驚恐地問道。

吸!!!

林天擇猛地抬起頭來,帶著斷斷續續地抽.搐:「啊哈哈哈!爽!再來……再來!!!給我五十萬伏!」

蔣義被嚇了一跳,沒想到這種強度的電擊林天擇都沒有死。而且似乎還……享受!

他渾身再次湧起電光,整個二十八層的電燈忽明忽暗不斷閃爍,最後全波爆裂開來!

「過載·五十萬伏!」

滋滋滋————

林天擇喉管如火車拉響汽笛一般低聲鳴叫,身邊的灰塵鐵屑全都漂浮起來朝二人聚攏,林天擇雙手與蔣義胳膊的接觸面出現一段段蒸騰的白霧,固化的粘合液在瞬間提升的電阻高溫下,被逐漸液化鬆動,林天擇猛地一撒手!

嘭!林天擇身上所有的粘合膠終於軟化,他渾身焦糊倒飛出去幾米遠,身上還流轉著電光花火,不斷向外冒著白氣。身上所有的傷口都被電成焦炭般的黑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此時湯尼伯尼二人對阿來肥龍『屠殺』也已經進入尾聲,阿來肥龍兩個『支離破碎』的人已經被打得不省人事,正當二人正要面臨『冰火』二人的致命一擊時,卻被林天擇那邊出現的異象打斷。

「咦?怎麼回事?」伯尼拍了拍手上的骨屑,照著林天擇的方向望去。

&nbh2 三人瞬間分開,各自喘息著。

伯尼捂著自己的腰,雖然只是被林天擇隨意踢過,卻已經斷了一根肋骨,插在自己的肺腔當中咳出一口血來。

湯尼也同樣十分狼狽:「林魔王,也不過如此!」

最慘的卻是林天擇,勉強倒靠在牆上,雙手無力下垂,全身都是駭人的紫色淤青,隨意活動一下,竟然往下掉著血痂。

只見他喘息了兩口后,直接將脫臼的雙手壓在地上,全身骨骼啪啪啪地巨響,一前一後一用力,光是聲音聽起來都讓人能感覺到疼痛。

之後又慢慢直起身子雙后合在一起一碰拳頭:

「契哈哈哈……謝謝你們給我拔的火罐,我舒服多了……」

湯尼說道:「在我們廢掉你雙手雙腳之前,你還是乖乖跟我們走吧!如果你還識趣,我們可以答應你,不殺你的戰友,當然,庄問除外。」

林天擇語調奇怪地說道:「不殺我的戰友?喔嚯嚯嚯!喔哈哈哈!!!我有說過我不讓你們殺嗎?你們要殺就去殺吧!老子從不受人威脅!你們倆個傻.逼竟然認為自己到了這裡還能選擇你們的命運,想做什麼就能做得到?那是上帝才能做得到的事情,來吧!試試,來廢了你們現在的上帝!」

伯尼將手上的帕子用力往地上一砸:「廢你的第一件事,就是燒爛你的舌頭!」

伯尼全身發燙朝林天擇撞過去,林天擇向旁邊一閃到了大門的門口,喘息著似乎在思索如何幹掉這兩個『冰火』怪物。這時湯尼已經封住了林天擇逃跑的路線,兩掌一併就向著林天擇的背上打去。

林天擇被這一擊擊中,只覺得背心發涼,整個脊椎都僵硬了一些,正面伯尼已經揮拳過來,林天擇突然大笑一聲:

「來得好!」

之後張開左掌就迎上伯尼的拳頭,死死地將手裡通紅的拳峰焊在掌間。

嗤嗤嗤嗤!!

燒肉的響動立馬響起,林天擇滿目癲狂地在這種巨痛下生生將伯尼的拳頭再捏緊半分,整個手掌已經開始向外分泌油脂冒著氣泡黑煙,手掌上的繃帶布條也被直接點燃,兩人手裡像是抓著一個火團一般。

身後的湯尼趕過來,對著林天擇的後背連連揮拳。林天擇近乎整個身子都被凍僵了,然而他依舊雙目緊閉,鋼牙緊.咬,死也不放手!!!

媽的,他瘋了?

伯尼看著林天擇瘋狂的模樣,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恐懼,本能性地想收回手來,可林天擇的力氣何其大,怎麼也抽不回來,只感覺自己的那隻手臂被猛地伸向了空中,焦糊和黑煙不斷地朝上方冒。

伯尼瞳孔一縮,發現自己正上方的天花板上,竟然是一個……火災感應器!

叮鈴鈴鈴鈴鈴————!!!

整個樓層猛地響起火災的警報聲。就在『冰火』二人震驚的神情下。

噗——洒洒洒洒灑!

感應器旁的噴水花灑一陣旋轉,落出漫天水珠將這個大廳包裹在雨幕之中。

那水珠落在伯尼發紅的身體上,立刻變成了水氣將三人包裹,又遇到湯尼身邊的冷空氣,立刻變成白色瀰漫的大霧涌動向整個大廳開始向外蔓延。

「放開我!!!」

散熱的伯尼正站在花灑的正下方,淋漓的『大雨』將他淋了個通透,全身像炸了鍋一般浮動著氣泡,而熱能在冷水的包裹下迅速被吸收,體內的能量也飛速在流逝。

湯尼也不好受,那水珠一落在身上,熱量就被迅速吸收,瞬間在體表形成一層薄冰,極大的阻礙了他的行動。

林天擇倒豎的頭髮被這冷水一淋坍塌下去,仰頭隨意一甩:「啊——!真他媽爽!」說完將伯尼的拳頭鬆開,另一手提起他的金鏈子就往前方竄去。

湯尼掙開身上的冰層,一拳包裹著碎冰往前方的霧氣中一打,卻發現林天擇已經消失在漫漫的白霧當中。與他一起消失的,還有伯尼!

此時整個大廳變成了一個超大的桑拿房,可視距離縮小到不足兩米。湯尼謹慎地向前行進。如驚弓之鳥般四處張望。

「啊!」一聲痛呼從前方白霧的盡頭傳來,那是伯尼的聲音!

在這漫天的水珠里,伯尼的發熱能力被水珠限制,根本無法再對林天澤造成傷害,而如果單是肉體對拼,不知道他……

「啊!!!」又是一聲痛呼從後方傳來,湯尼猛地一回頭,全什麼也看不見,只能聽到伯尼那疼痛的迴音,不知在這恐怖的白霧當中經受了怎樣的虐殺!

「呃——!」

「呃呃——!」

迴音從四面八方朝湯尼傳過來,雖然沒有打在他的身上,卻反覆刺激著他堅冰一般的神經。

他開始怕了……

「伯尼!你在哪兒?」

「伯尼!你沒事吧!說話!」

可是那痛呼在七八聲過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湯尼摸索到牆邊,顫抖地做好戰鬥姿勢,右拳緊緊包裹著厚厚的寒冰,隨時準備給予白霧中.出現的林天擇一記重拳!

嗖!

突然一個黑影從自己的正前方快速放大。湯尼想也不想就揮出拳頭,朝那黑影撞去。

等那黑影到達一米遠的位置時,卻發現伯尼滿口鮮血一身殘傷地朝他撲來,湯尼收勢不及,這一拳結結實實打在了伯尼的右胸上,滾燙與冷冽瞬間對撞。

砰!

巨大的爆炸聲從拳峰上響起,湯尼冰凍的拳頭打得四散飛裂,這一拳就將伯尼打成重傷,再無力散熱,全身被寒氣包裹了一層堅冰。

「伯尼!!」湯尼走過去瞪眼一看,只見伯尼呼著冷氣哇哇直叫,鮮血不斷地從自己的口中溢出來,仔細一看……

他的舌頭已經齊根斷裂!

白霧中再次傳來林天擇的笑聲:「桀桀桀……他不是要燒舌頭嗎?我就幫了他一把!」

湯尼一下癱坐在地上,神情極度恐慌,蹭蹭地往後退。

面前白霧朦朧什麼也看不見,他在哪兒!

突然,湯尼向後摸.到撞到了些什麼,轉頭一看,正看到林天擇靠在牆邊揉著手掌。

「我記得你剛才說要廢了我的雙手雙腳?」林天擇上去就是一腳!

這一下直接跺在癱坐著的湯尼的手腕上。

「啊————!!!」

………………………………………………………………………………………………………………………………………………………………

蔣義和麗塔二人在白霧間看不到事物,只聽見慘叫聲不斷地傳來。

半晌過後,霧氣中一個身影慢慢走來,浮現出林天擇的身形,只見『冰火』二人被他一手一個拎在手裡,走到蔣義面前的時候,突然跪倒下來,轟的一聲摔在地上,紫紅的全身破碎出層層的血皮,已經是極限重傷,他用最後殘存的意志向蔣義說道:

「別讓我死了……」說完就閉上眼睛,昏迷過去。

蔣義笑了一聲,呵……

打贏了!他打贏了!

他仰天用沙聲喊道:

「阿來教官!」

……無人應答。

「肥龍教官!」

……無人應答。

蔣義轉頭看向麗塔,此刻麗塔也被水珠淋得全身濕透,露出.水下誘.惑的身.體,臉一紅:「看什麼!我可不想死在這裡,全場難道就沒有一個還能站得起來的人嗎?」

蔣義想了一想說道:「不,還有……庄老先生~!庄老先生?!」

嗑、嗑、嗑、嗑……

回答他的不是庄問。

而一段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悠悠從門外傳了進來:

「終於等到這個時候了,奴家在樓下……都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白霧間逐漸出現一個穿著黑色短裙的女人。蔣義抬頭一望,只見一個極度妖.艷的女子攜著一段香風慢慢走到自己的旁邊,深紅色的朱.唇伸出小.舌在嘴角舔.了一下,上勾撩人的鳳眼微微抬起,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兩隻細直的長.腿直接跨在蔣義的頭頂,從旖旎的霧氣中,可以看到裙底蕾絲旖旎若現。

蔣義試探地問道:「你……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那女人彎下腰來,長長的頭髮一下落在了蔣義的臉上輕輕.撩.撥著說道:「我要打針~」

蔣義咽了一口唾沫:「打,打針?等我起來陪你打!你能先找點香蕉水來救我嗎?」

女人輕輕從自己的包里抽.出五支針管來:「小傢伙,不是你給我打針,而是我給你打針啊!乖乖的~不要動~我要的只是你的血而已。」

說完抽開針頭,一下刺進了蔣義的血管里拔.出來一大管鮮紅的血液。

之後拿出另一隻針管來蹲到了麗塔面前:「這就是她們說的普羅旺斯的玫瑰嗎?果然比我想象當中的還要美,好幾次我都想去法國看你,可惜都沒有機會,看這完美的唇線,真讓人忍不住……」

說完這妖.艷的女人竟然撩起秀髮,一口吻在了麗塔的嘴唇上深深地吸動。

「喂!別動她!!」蔣義怒吼著!

麗塔在地上被粘.液黏住,正本無法掙扎,正能竭力地閉緊嘴唇。只覺得自己的手臂一痛,那女人抬起頭來,將第二根血管收好。轉頭看向地上重傷未醒的林庸一皺眉,再次拿出第三根針管,吸走了他的血液。

之後這女人對蔣義麗塔二人一笑,抽.出最後兩支針管,朝著白霧裡的阿來肥龍走去。 正當蘇姀走到白霧當中,尋找阿來與肥龍的時候,庄問從走廊里慢慢走出來。

「蔣義!你在哪兒?」庄問走到大廳的窗前一把打開了窗子。滾滾的白霧隨著清晨的微風漸漸消散。

「庄老!快躲起來!還有一個女人沒走!」蔣義身不能動,只能大聲地叫喊著。

庄老雖然聽到了蔣義的話,卻知道此時再躲起來已經晚了,站在大廳中間:

「我已經躲累了,不想再躲了,生死自有天命,出來吧,放了這幫孩子。」

漸漸消散的迷霧顯露出一個窈窕嫵媚的身形:

「庄叔叔,不認得奴家了?」只見蘇姀拿著剛取好的兩枚紅紅針管,輕輕藏進了自己的挎包里。

庄問心裡一驚,老邁的身軀站得更筆直了一些:

「蘇姀?」

「虧您還記得奴家啊,奴家和妹妹能活到現在,全靠當年的您呀~」

整個大廳只有庄問與蘇姀二人站立,庄問語態變得柔軟了一些:

「姀兒,回來吧。當年我救了你,但你也要……懂得自我救贖,別再執迷不悟了。」

蘇姀嬌笑倩兮:「救了我?咯咯咯~」突然她目光如針尖一般鋒利:

「你是毀了我!如果可以,我寧願死在你的實驗台上,就不用經歷這無休無止的噩夢!」

庄問眼裡充滿了憐惜和愧疚:「姀兒,我沒有想到你的進化會為你帶來無盡的噩夢,可能是那些噩夢改變了你的心性,導致你成為了現在這個樣子。但我曾經見過你的純善的本真。你需要的不是殺戮和冷漠,你需要的是關懷和家人,回來吧~」

蘇姀斜望遠方嬌笑,燦爛的嫵媚的笑容卻比臘月的寒風還要冰冷:

「你知道嗎?在我剛被注射藥劑的時候,我的第一個夢,就是被我至親的家人背叛,在夢裡,我受到的是你們無法想象的痛苦和欺辱,比我施加在別人身上的噩夢恐怖一百倍!可以說,我比任何人都明白什麼是『苦難』,那是我無法抗衡的毀滅!而且在我眼裡,你們所謂痛苦,簡直和嬰兒一般的幼稚。所以我恨你!我恨你給我帶來的這一切,我白日唯一能做的美夢,就是殺了你!別再和我說什麼『關懷和家人』,因為我早已經失去了……理解那些狗屁『幸福』的能力。」

庄問聽完這話,無力地往後退了一步,深呼一口氣后,竟然又堅毅地往前踏出三步來!撿起地上的手槍遞給蘇姀:

「殺了我。」

蘇姀綉眉一蹙:「什麼?」

庄問深吸一口氣,郎朗說道:「我這輩子一直執著創造,想為為祖國和全人類帶來些生機,最大的遺憾,卻是感到對不起你和蘇姰,如果我的死能讓你感覺好受一些,能夠讓你在從噩夢的困境中看到一些指引,那我的生命,也可以說得到了另一種延續。」

「庄老!別做傻事啊!喂!你叫蘇姀是吧!過來取你蔣大爺的命!」蔣義對著蘇姀大喊道。

蘇姀的凝眸不可置信地看著庄問那堅毅的神情,長長地睫毛不停眨著,掩飾著眸光的顫動,一咬牙接過了庄問的手槍,冷笑著說道:

「庄叔叔,奴家可能要讓你失望了!你放心,這一槍奴家絕對不偏不依打在你最痛的地方,但你要知道,你夢幻當中的那個我已經死了,你這樣做唯一的後果,只能把奴家變得自由而肆無忌憚而已。說遺言吧~」

庄問坦然道:「姀兒,我只是想讓你明白,夢境中上一秒死去的人,也許下一秒又活過來。因為夢境是假的。而唯一真實的,是你所承受的痛苦和你現在所處的現實,做了就永遠不會再更改!我只希望你能珍惜你的未來,那我死也就無怨無悔了。我的使命已經結束,S級藥劑也只差最後一步,相信憑我國基因領域的其他人員,能夠將它完成,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那就是不讓林庸死去,因為他是開啟S級基因大門的……最後一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