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崇明寵妻是出了名的,慕家大小事,幾乎都是周君怡決定。

紀傾心從一開始就明白,只要能討婆婆的歡心,她的地位就沒人能夠撼動。

「靖西。」紀傾心柔柔一笑,來到他身邊,仰著腦袋,水盈盈的眸子盛滿了崇拜,「是父親母親回來了么?」

「嗯。」對於紀傾心的私自改口,慕靖西也懶得糾正了。

紀傾心滿臉的歡喜,又帶著幾分小女兒的嬌羞,「怎麼辦,我要不要上樓換件衣服?我身上的裙子顏色是不是太花了?」

「不用,這樣就好。」

兩人言語間,似乎已經達成了意見的一致。

被晾在一旁冷落的喬安,涼涼開口,「我喜歡人多一起吃飯,那好,一起吧。」

紀傾心歉意的微笑,「抱歉喬小姐,今晚是家宴,不方便邀請外人。請你諒解。」

「靖西,我不能去么?」喬安美眸閃爍著一抹瀲灧的光芒,熠熠生輝。

原則上來說,今晚不是家宴。

更何況,喬安的身份……把她獨自留在西翼,也不妥當。

喬安美眸眨了眨,臉上保持著溫軟的笑意,心中早就將慕靖西從頭到腳吐槽了一遍。

慕靖西,你要是敢不讓我去,你就完蛋了!

「喬小姐。」沉吟片刻的慕靖西,沉聲道:「一起吧。」

紀傾心笑意僵硬在了唇角,她細聲細氣的問:「靖西,這樣真的好么?母親好像不太喜歡見到外人……」

「無礙,母親不會介意的。」 在聖都的北側有一個大宅,這裡是一個七進七出的院子佔地極大,房屋的設計也很是雅緻,原本這裡是一個富商所建,可惜他家道中落,無奈之下只得出售,後來被公孫家所買。

明浩此時已經來到了這裡,四周觀察了一下環境后,明浩就要進入這個大宅中。

「嗖」

此時明浩並沒有走大門,而是換上黑衣一個縱躍就上了高牆。

夜深人靜,這個大宅好像沒有人煙一樣靜悄悄的,明浩進入院中后沒有停留飛身就向著前排的房頂而去,可是在到達房頂時,明浩右手向著空中一拍又極速折返回來了。

「不錯」明浩心中說了一句不錯,因為剛剛在要踏入房頂時,明浩發現了一些細線遍布房頂,想來這些細線的一頭一定綁縛銅鈴,只要被觸碰就會暴露行蹤,不過,這些也難不倒明浩,明浩只是回了口氣再次翻身上了房頂,看著腳下複雜的細線,明浩找著空隙行走著,每次都是腳避開細線而且明浩的速度也沒有降下來多少。

宅子的左側有一個跨院,明浩在靠近跨院時感受到一絲微弱的呼吸聲,這個聲音只是一閃及過,好像是呼吸之人在有意的控制著一樣。

「難道我被發現了?」

感受到此人故意的作為明浩有些疑惑,對於自己的藏身之法明浩還是十分自信的,沒有想到就算這樣都被發現了,既然這樣,明浩索性也就大方起來,想要直接推門而入。

就在此時,發生了一件怪事,這件事也讓明浩放棄之前現身的打算。

那就是院內之人慢慢的向著大宅裡面移動,而且動作很輕,好像生怕被人發現一樣,誰會在自己的地盤這樣做那?並且自己現在身在院外啊,就算他想要尋找援軍只要高聲一呼打破寂靜就可以了。明浩心中一動起身也悄悄跟隨上去一探究竟。

這個人也是一個高手,動作敏捷,悄無聲息,慢慢的明浩跟隨他穿過大半個院子,而在這麼長時間裡,明浩也只是感受到他的一次呼吸,現在明浩已經能遠遠的看清楚他了。

而他也是和明浩一樣,全身被黑色夜行衣籠罩著。

「同路中人啊」

此時,這個人走到一件正房門口停了下來,這裡可能就是他的目的了,只見他從懷中取出一張薄鐵片向著門縫一掃,整個門就悄無聲息的開了。

左右看了一下四周無人發現,這個人閃身就進入了房內看,不過,這次明浩並沒有跟進去,因為明浩察覺到了一絲不對來,四周太安靜了,安靜的有些不真實起來,就連蟲蟻鳥蠶的鳴叫聲都在進入這裡后消失了。

果然。

不多時四周突然亮了起來,而剛剛閃進去的那個黑衣人也是被頸上頂著的利刃逼出屋外,四周同時圍上來七八個人,這些人只是掃了一眼發現只有一名黑衣人時,所有人都面向外面,守衛在此,以防黑衣人還有同夥。

「你是什麼人。」

此時,手拿利刃制住黑衣人的是一個身穿紅衣的少年,這個少年好像對這名黑衣人的到來有些疑惑,好像他們原本要等的人並不是他。

「你就是死亡之塔的老大吧,我今天就是來找你的,沒想到我這麼強的技術竟然倒霉的掉進你們埋伏之中,看來你們今天準備伏擊的人也是不簡單啊,用不用我來幫忙。」

黑衣人雖然被少年制住,卻是沒有一絲的擔心,反而是慢悠悠的說起話來。

「我們的事不用你管,還是說出你的來歷吧。」紅衣少年只是淡淡的說道,關於他說的幫忙少年不以為然。

「我是誰先不著急,先來說說你們要等的人吧,我有關於天殺堂的情報,怎麼樣有興趣嘛」這個黑衣人沒有一絲的擔心,並且在說話時還很有興緻的觀賞起脖子下的利刃,好像對於自己十分自信。

而他關於天殺堂的情報確實吸引了這個少年的注意:他是什麼人,難道也是和天殺堂有仇,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原則來著幫我,可是他是怎麼知道天殺堂的情報的。少年心中想著嘴上也沒有閑著,天殺堂的情報對於少年還是很有誘惑的,不過,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先說說什麼條件。」 別說謊了,娘娘 少年也想知道黑衣人是為什麼而來。

「哈哈,是不是先把這東西拿下來咱們在談。」黑衣人說完還不忘伸手彈了一下少年手中的利刃,有恃無恐之意表露無疑。

少年思索了一下后也覺得自己這麼多人在,諒他也翻不起什麼浪來,也就放下利刃:「好了,說吧。」

黑衣人先是整理了一下有些皺的衣服,張口說道:「我知道,你只是為了躲避天殺堂的追殺才依附在公孫家族的,而公孫家族也就和天殺堂半斤八兩,稍有疏漏你們就會被任天殺滅了,而現在我們能保證完全為你解除天殺堂的威脅,你要付出的就是依附到我們組織。」

黑衣人說完又是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好像這身衣服跟他很不合身,而少年聽到他的話只是眼神一呆后就清醒過來。

「解除天殺堂的威脅,哈哈哈,說的容易,那任天殺可是尊級殺手,就算面對神級都有一線希望,你們如果能拿下天殺堂還會為了我一個小小的六階殺手大動干戈嘛,真是笑話。」

「要知道,不是殺人才能解決問題的。」聽完少年的話,他還是不緩不急的借口,並且兩隻手也沒忘繼續抻著衣服,此時少年也發現了不對。

「不好「

「毒,屏住呼吸,有毒。」少年感覺自己體內鬥氣運行的有些困難急忙向著周圍幾人呼喊,可是周圍的人聽到少年聲音時也都感覺到鬥氣運行困難四肢有些發軟,本來想要衝過來的身體也不聽使喚了,一切都晚了。

「哈哈哈,晚了,這可是我們祖傳的方子,只要一絲入體就會四肢鬆軟,任人宰割,怎麼樣現在是不是覺得渾身無力鬥氣也不受控制。」看到少年有些驚恐的面容,黑衣人肆意的大笑,剛剛他言語上拖延時間就是為了使得他們身上的毒粉擴散而出,此時看到周圍眾人全部已經被毒倒,他看到勝利在向他招手。

現在,少年一方的幾個人都已經癱倒在了地上,而少年幾次想要起來都沒有掙脫出一絲的力氣:這是什麼毒竟然這麼強烈,就憑我受過專門訓練的身體都抵擋不住,看來今天是栽了。沒有辦法下少年只能無奈的說道:「你是天殺堂的人吧,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

黑衣人也是笑著介面道:「沒錯,我就是天殺堂的人,你不要認為你很了解天殺堂,我們有無數的秘密是你不知道的。」

「好說吧,任天殺讓你怎麼處置我侯東侯啊。」聽到黑衣人的話,他也有些詫異,在他的心中一直以為自己很是了解天殺堂,沒有想到今日黑衣人竟然告訴他天殺堂藏有很多秘密。

黑衣人彎腰撿起之前那把頂在他頸下的利刃。「世事無常啊,在剛剛你一定想不到你會死在這把利刃之下,堂主給我的命令就是殺掉你回去領賞,九泉之下可別忘找錯仇人,納命來。」說完,黑衣人挺起利刃向著他們幾人攻擊而來。

「不要」看到黑衣人攻向侯東侯時,倒地的另外幾個人都是面漏急色,同時大喊,明浩從他們的表情中看出他們對於侯東侯很關心,這讓明浩心中連連點頭,現在也到了明浩出場的時候了。

「噗」「你的話太多了。」

就在侯東侯以為自己必死時,先是聽到一聲刀劍刺入身體的聲音,隨後他聽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而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明浩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黑衣人的身後,並且,擎天刺此時已經刺穿了黑衣人的身體。

「明浩」侯東侯沒有想到,在這麼危機的時候,消失了一年多的明浩竟然現身救了他們,原本侯東侯心中對於明浩把自己騙過來后就撒手不管一年多沒有出現的事情還有些怨念,此時也都伴隨著黑衣人的死亡消失了。

「啪」明浩隨手就把黑衣人的屍體扔在了一旁。

「侯東侯這就是你組建的死亡之塔嘛,哈哈哈,要不是我今天恰巧碰見,就這麼一個七階都不到的嘍啰就能把你們一網打盡,你有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啊。」明浩心中還真有一絲惱怒,他完全沒有想到,看似精明的侯東侯竟然沒有防備的被人使用毒藥放到,就算這個毒性奇特無色無味不易察覺,可是這些都是作為一個殺手的基本功啊,如果侯東侯連這些都做不到的話,明浩覺得也沒有必要為了他去提前招惹天殺堂了。

發生這樣的事情,侯東候也沒有臉面說什麼了,只能倒在那裡嘆氣,可是,他手的那些人一聽明浩的話全都不同意了,一個個的聲討起了明浩,如果不是那黑衣人使用的毒性厲害,可能現在的明浩已經被眾人圍攻了吧。 「如果我說不呢?」

這件事,鄭飛絕不會讓步,要是讓這群士兵跟了上去,所有的計劃就都泡湯了。

處境,難。

他和軍官對峙了一會兒,忽然冒出個想法:要不……收買?

這念頭才剛剛出現在腦海里,他便聽見一個帶著憤意的嗓音響起,替他省了收買的錢。

「喂,那些兵,幹什麼呢你們?!」

王子拍桌子吼道,怒不可遏地站了起來,眼睛像是要噴出火,嚇得周圍的人們紛紛低下頭,害怕遷怒於自己。

這隊士兵是王子的親信,和王子一起從羅馬尼亞來,貼身保護兩個月了,從沒見過王子發這麼大的火,心中既納悶又忐忑。

「王子殿下……我們要保護您的安全。」

三國之鬼神無雙 軍官神色為難,手裡握著的重劍,稍稍下垂。

「王子殿下,馬戲團的演員被人監視的話,他們的才藝就發揮不出來了。」

鄭飛的態度相當強硬。

安全?王子覺得自己現在安全極了,身邊圍著好幾頭蠻牛戰士,護衛隊更是數不勝數,就算是令人談之色變的布拉德,都不見得能危害到自己。

至於火槍手,就更不可能出現了,守在莊園大門口的士兵,早就對客人進行過嚴密搜身,別說是火槍,就連一把匕首都帶不進來。

再說了,火槍的射程也就三四十米,在這個範圍內根本沒地方隱藏。

「都給我出來,別影響馬戲團表演。」

王子冷冷道,抖了抖衣服,坐回了座位。

「可是……」

「連我的話都不聽了么?」

僵持片刻,軍官默默嘆了口氣,擰頭示意士兵們出去,走之前,還不忘惡狠狠地瞪鄭飛一眼。

聖地亞哥伸展雙臂,徐徐合上沉重的城堡大門,哐的一聲,透過門縫射進來的最後一縷陽光,消失不見。

鄭飛沒有急著上樓,而是快步走到了大廳里,這地方被改裝成了大型廚房,臨時搭建起灶台,數十名廚師在揮汗如雨地忙活,洗菜端盤子的小工更是數不清。

爆炒聲、煎炸聲,混著各種食材的獨特香氣,鑽進人們的耳朵和鼻子,讓人忍不住就想多吸幾口。

由於鄭飛的到來,大嗓門主廚收斂了許多,不敢那麼放肆地咆哮了,畢竟是王子罩著的貴人。

「大餐做得怎麼樣了?」

鄭飛捻起一顆豌豆,丟到嘴裡。

「最多再有半個小時就能開飯了,您要先吃點嗎?這有道剛煎好的鵝肝醬牛排,我的拿手絕活。」

主廚諂笑著,推薦自己的得意之作。

「不用了,等信號來了就開飯吧。」

說著,鄭飛掃了眼小工們,停滯兩秒,帶著「馬戲團」踩著樓梯,上樓。

他的話讓主廚感覺神神叨叨的,主廚愣愣地望著他的背影,直至消失,才嘟囔道:「……什麼信號?」

廚師們茫然搖頭。

洗菜的小工,則是詭異地相識一笑,而後若無其事地忙著手頭的工作。

沒錯,這群小工便是那幾十名混入莊園的水手。

公爵承包了王子的生日宴席,要接待六百多位客人,僅憑莊園里那點廚師,人手肯定是不夠的,但是一時間,他又沒辦法把留在羅馬莊園里的廚師調過來。

他不能向鎮長或其他任何人求援,因為覺得那樣很丟臉,有種攬了事卻擺平不了的意味。

於是,他把這項棘手的任務交給了主廚,讓主廚自行找幫手,這樣既不用自己出面,又能順利擺平麻煩。

幾天之內,主廚找了些廚師朋友過來幫忙,而小工,全是鄭飛的人,只有一個原因——廉價。

那天離開莊園回碼頭后,鄭飛便派人在莊園外蹲點,時刻留意著動態,對所有出莊園的人進行跟蹤。

期間,他發現公爵的兒子都喜歡去同一個地方,那就是妓院。唯有那個叫馬修的例外,經常會去和學者們交流,坐在僻靜的小酒館里商談事情,難怪公爵器重他。

在得知主廚需要找幫手后,鄭飛第一時間派水手扮成小工,待在主廚的必經之路上,裝出副苦命的模樣央求主廚,聲稱只收普通小工一半的錢。

貪婪的主廚,又把價格壓到了四分之一,公爵給他招募幫手的錢真不少,餘下的錢都揣進了他自己的腰包,又發了筆財。

……

此時,數十名小工心不在焉地做著活計,等信號。

鄭飛帶著水手們,徑直上了六樓。

十尊巨大的野牛雕像,分別被安置在各個房間的窗邊,牛頭恰好伸出窗戶,那雙足有拳頭大的牛眼,兇巴巴地瞪著下面期待馬戲開始的眾人。

站在窗邊,鄭飛沖樓下揮手一笑,隨即把拇指和食指塞在嘴裡,吹了個嘹亮的口哨,閃身躲開。

城堡根等待表演的土著們應聲而動,在眾人的注視下,手持長矛振臂擲出,併發出部落特有的嚎叫。

這音色獨特的嚎叫,令得眾人拍手稱奇,他們從沒見過此種風俗,覺得很具觀賞性。

不偏不倚地,長矛全部戳進了六樓對應的窗口,不可思議的準確度,更讓人們驚嘆不已。

要是只有一個如此精準的投擲手,或許只能博人一笑,但現在有十個!無一失手!

就連那些閱歷極深的西亞鉅賈,也都停下了轉動瑪瑙球的手,嘖嘖稱讚。

精彩的還在後面。

長矛末端系著長繩,六樓窗口的人把那長繩解下來,纏在了牛角上,充滿野性的牛頭,瞪著它們桀驁不屈的碩眼,像是要拚死反抗,栩栩如生。

但,它們只是雕像而已。

儘管如此,在座的看客,尤其是男性看客,還是不由自主地沸騰起了滿腔熱血。

征服野牛,是他們共同的奢望,要知道這項運動只屬於真正的勇士,而且是王室的特權!

現在瞧見了這一幕,他們捏緊拳頭屏住呼吸,猜測下面會發生什麼。

土著們扯了扯繩子,確認牢固,將目光紛紛投向了首領,棕熊獵殺者。

棕熊獵殺者揚起手臂,揮下。

剎那間,土著們高高躍起,手握長繩腳踩牆壁,疾速向上攀登,敏捷到極致的身法,刷新了在場所有人的世界觀。

莊園里,立刻炸了鍋。(未完待續。) 官邸主樓。

紀傾心和喬安,一左一右跟在慕靖西身邊。

當這奇異的三人組,出現在主樓時,管家也不免怔忪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