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現在的感覺?”坐在公交車上,小溪看着林志遠問道。

“還別說,我之前什麼都敢做,就之前把張可揍成那樣我也沒像今天這麼緊張過。”林志遠看着小溪說道。

“放心吧,劉凱奇劉叔叔人很好的,只要你好好幹,他不是虧待你的。”小溪說道。

“你說是不是每個人第一次找到工作,去上班都是這樣?”林志遠問道。

“呵呵,或許吧。反正有了這一次的經歷,以後畢業了,你就是再去找工作,估計也就正常了。”小溪說道。

“哈哈,是的,這就叫經驗。”林志遠在小溪的安慰下心情慢慢平靜了下來。

隨着公交車到站,在小溪的帶領下,林志遠和小溪進入一家看起來規模不小的網絡公司。門前迎賓小姐熱情的走了上來。

“你好,歡迎光臨‘凱奇網絡軟件開發公司’,請問你有預定嗎?”迎賓小姐熱情的問道。


“有預定,關小溪,找你們劉總。”小溪對迎賓小姐說道。

“你好,關小姐,請隨我來。”迎賓小姐用旁邊的電話確認了一下,帶着小溪和林志遠上了二樓。

“你好,關小姐,順着這個方向往裏走,最裏面那間就是劉總的辦公室。”迎賓小姐對着小溪伸出手臂指着二樓劉凱奇的辦公室說着。

“謝謝。”小溪對迎賓小姐點了點頭說道。

“不客氣。”迎賓小姐回了小溪一句然後轉身下樓。

走到劉凱奇的辦公室,小溪輕輕地敲了敲門,然後裏面傳出來一個男子沉着而穩重的聲音:“請進。”

小溪推開門,對着坐在辦公桌上的一個年齡大概三四十多歲,滿臉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的男子說道:“劉叔叔,我們來了。”

“呦,小溪,你們來了,來來來,趕快坐趕快坐。”劉凱奇說着趕快把小溪請到旁邊的沙發上,嘴裏還是敘舊的話:“哎呀,記得上回見你你還是十來歲的小女孩,現在幾年不見,已經是個大姑娘了。”

“是呀,劉叔叔,幾年不見,你比以前更加氣度不凡了。”小溪也是笑了笑,把林志遠也拉在旁邊坐了下來。

“哈哈哈,我呀,不行了,都四十多了,老了。不過你這小嘴,可別以前甜多了。”劉凱奇和小溪寒暄完了之後,看了看林志遠:“這個就是你說的你的那個同學?”

“對,劉叔,我是林志遠,去年剛上大一,因爲對網絡軟件開發很感興趣,而且小溪對劉叔您的爲人評價也很高,所以我很想過來試試。”林志遠裝成一副很穩重的樣子說道。

“嗯,既然你纔剛剛開始學習,那我就先讓你從最基本的幹起來。這些最基本的事情,可是最繁瑣最雜亂也是最累的工作。你不但要做好你自己的本職工作,還要替老前輩輔助他們的很多工作。這樣才能得到老前輩們的指導。知道嗎?”劉凱奇很嚴肅的對林志遠說道。

“知道了,劉叔。”林志遠點了點頭說道。

“以後下班了,你可以像小溪一樣叫我劉叔,可是在上班的時候。要叫我劉總。”劉凱奇說道。

“是,劉……總。”林志遠差點又叫成劉叔了。

“因爲你是兼職,所以你的工資我們就那時間來計,一小時五塊,我不規定你上班的時間,但是你每天必須最少要上夠四個小時的班。這個要求不過份,不影響你上課時間吧?”劉凱奇對林志遠說道。

“可以可以。”林志遠就只是機械式點頭。

“還有,有事不能來上班,一定要請假,必須讓我知道,需要我同意纔可以。不然少一天可是要扣錢的。薪水和他們一起,統一給你發放。如果沒有什麼問題,那我就可以帶人讓你先去試試?”劉凱奇給林志遠講完了所有東西,對林志遠說道。

“謝謝您,有勞劉總了。”林志遠說道。

說完劉凱奇拿起旁邊的電話撥了起來:“順子,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過了一會,劉凱奇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劉凱奇說道:“請進。”

“劉總,您找我?”一個二十多歲黑黑瘦瘦的人走了進來問道。

“林志遠,這是咱們公司的老人了,張順,大家都叫他順子。跟着我幹了好幾年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不懂就可以問他。不用跟他客氣,你們年齡估計也差不了多少。”劉凱奇對着林志遠說完又對順子說道:“順子,這是林志遠,在咱們公司做兼職,他現在還是個學生,經驗不是很足。我把人就交給你,你給我好好帶,我要的是精英。你明白嗎?”

“是,劉總。”順子點了點頭說道。

“好了,順子,帶他先找點事情去做吧。”劉凱奇對順子說道。


“是。”說着帶着林志遠走了出去。

“對了,小溪,一會沒事的話,跟我去吃個飯。好久沒見你了,叔叔也該請你吃頓飯了。”劉凱奇說道。

“不了劉叔叔,我還有兩節旁聽課呢。還是晚上我過來請您吧。你幫我朋友,我還能讓您破費。”小溪笑着說道。

“小溪,不錯嘛,越來越有你媽媽的風采了。那好吧,晚上咱們再吃。”劉凱奇樂呵呵的說道。

“那,劉叔叔,我就不打擾您了,我還要急着回去上課呢。”小溪一看事情基本解決了,也就不再多做停留。

“那好,我讓我的司機送你過去。”劉凱奇豪爽的說道。

“不用了,謝謝劉叔叔。”小溪說着就走出了劉凱奇的辦公室。 (八十八)

自從小溪給林志遠介紹了那份兼職,林志遠顯然與之前不同,每天除了上午上課之外,中午吃完午飯,然後就急匆匆的趕往劉叔叔那上班,不待一分耽擱,晚上總是七八點纔回來。

“阿遠,最近在劉叔那邊幹活累不累呀?”晚上林志遠回來後,小溪和他坐在操場的草地上問道。

“挺好的,劉總也很照顧我,順子哥還總誇我。搞的我還蠻驕傲的。”林志遠微笑着說道。

“是呀,好幾次劉叔叔都在誇你能幹。還說你都快把順子的工作搶了。”小溪笑着說道。

“是呀,我不能讓你失望。爲了給阿姨一個良好印象,讓她能夠更願意接納我,接受我們將來在一起,我只有努力。”林志遠握着小溪的手說。

“阿遠,如果我媽媽要是一直不同意我們在一起那該怎麼辦?”小溪靜靜的靠在林志遠的肩膀上說道。

“放心,我一定要讓自己強大起來,一定會讓阿姨滿意的。”林志遠說道。

小溪點了點頭,眼睛裏有一絲淚水默默的打轉。

小溪知道這幾個月自己身邊總是有人盯着。正如之前媽媽在電話裏說的那樣,這是媽媽派來的人。所以纔有她媽媽把電話打過來和自己起爭執。她真想帶着林志遠離開媽媽的眼線,但是她又不知道那些眼線是誰?他們藏身何處?

後來小溪也仔細的想了想,小晴說的沒錯,與其鬼鬼祟祟讓媽媽看不起,不如光明正大讓媽媽瞧瞧。

林志遠根本就不知道,小溪最近幾乎每天都在和她媽媽爲了他們的問題一直爭執不下。小溪不想林志遠爲此分心,只能默默的和媽媽僵持着。

她不清楚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媽媽會失去和自己繼續僵持的耐心?從而親自來插手這件事情。

她真的很害怕那一天的到來,但是她現在只能每天陪着林志遠,坐在操場上聊聊天,談談心,看看天上的星星,享受着彼此在一起的時光。

小溪是多麼珍惜他們現在共處的時間,又是多麼想要抓住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可是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卻每次都過得那麼快。

每天小溪就只能帶着這麼矛盾,這麼糾結,這麼提心吊膽的心情陪着林志遠,直到他們各自回宿舍。

晚上小溪目送林志遠回宿舍,然後在她回自己宿舍的路上電話響了。小溪想也沒想就猜到,肯定是媽媽的電話。

“小溪,下課了。”小溪的媽媽說道。

“媽媽,你可真準時,估計我背後那哥們也很辛苦呀。”小溪說道。

“小溪,你也不要怪媽媽,媽媽也是爲你好。”小溪媽媽說道。

“爲我好?爲我好爲什麼我從小到大需要你的時候你都不在我身邊?爲我好爲什麼你要隔離我和所有朋友的交往?爲我好你爲什麼連我現在僅有的一點私人空間也要人盯着?爲我好你爲什麼非要反對我和林志遠在一起?”小溪憤怒的說道。

“可是,這都是爲了你的安全着想。就因爲我在大學放任了你的自由,你看看,就有人開始對你放肆了。你說我能放心的下嘛?”小溪的媽媽苦口婆心的說道。

“好,媽媽,你派人盯着我,我可以不管,但是麻煩你不要插手我和林志遠的事,行不行?”小溪說道。

“小溪,你現在年齡還小,要以學習爲重。再說了,你就是嫁人,也不能嫁給那個一無是處的窮小子。”小溪的媽媽說道。

“媽媽,林志遠不是窮小子,他是我喜歡的人。而且林志遠一直在努力,他甚至爲了給你一個好的印象,他不但要在學校上課,還要去劉叔叔那做四個小時的兼職。這一切都是想讓自己儘快強大起來,讓你滿意。他的雄心之志,現在可沒有多少人能媲美。”小溪說道。

“孩子,人心叵測呀。你現在還小,不能只看人的一面之詞和表面功夫呀。我不想你步我的後塵,知道嗎?”小溪媽媽說道。

“媽媽,你爲什麼總是這樣去揣測別人呢?你這樣讓我以後怎麼和別人相處?”小溪氣憤的說道。

“小溪,我是看在你的面子才讓他順順利利的去你劉叔叔那上班,不然你以爲你福伯伯能說服你劉叔叔?你還打算要我怎麼樣?”小溪的媽媽說道。

“媽媽,我也知道你爲我好,可是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想法,我的喜好和我身邊的人?你知道從小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你不讓我幹什麼也就堅決不幹,就連我大學所選的學校和專業也是由你做主。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在你這麼多年的強行指揮下,像一個沒有思想沒有自由的木偶一樣有多難受嗎?你知不知道那些年我一個人生病的時候躺在牀上,連個可以交心可以擁抱的人都沒有的時候有多孤獨嗎?你又知不知道我失去一個可以像你像爸爸一樣,照顧我關心我在乎我的人有多心痛嗎?你要是真的爲我好,就不要干涉我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好不好?”小溪說着,淚水順着眼睛往下流。

“就那個小子?他有你說的那麼好嗎?我看他也就一個登徒浪子而已。”小溪的媽媽說道。


“可就是這個登徒浪子,他可以代替你來照顧我,他知道我的開心我的難過。他會爲我開心而開心,也會爲我難過而難過。他又像不在我們身邊的爸爸,他用他的情感,他用他的臂膀以及他對我的不離不棄的愛,讓我體會到我從小沒有過的如同父親般的感覺。這樣一個人,你忍心拆散?”小溪哭着說到。

“父親?你不要和我提起你父親,要不是他,咱們娘倆會這麼慘。他只是一個藉着我的實力登上高位生你不養你的敗類。”小溪的媽媽拍着桌子說道。

“這麼多年了,你還不肯原諒我爸爸?還不肯讓我們想見?”小溪問道。

“見他幹什麼?看他和別人親親我我,團團圓圓?”小溪的媽媽說道。

“可不管怎麼說,他也是我爸爸,我也是他的親骨肉呀。”小溪說道。

“他是你爸爸,可他未必認你。我告訴你吧,這個林志遠將來就是你爸爸的真實寫照。你想像我一樣過一輩子嗎?”小溪媽媽說道。

“不會的,你沒見過他,你見了他肯定會喜歡他的。”小溪對媽媽說道。

“沒見過他?我要沒猜錯,去年你住院,和你那個叫小晴的同學一塊來的就是他吧?當時還是你那個叫小晴的同學喊了他一聲,你纔不顧一切的衝了出去,對不對?”小溪的媽媽厲聲問道。

“就這樣一個連你住院,你病房門都不進的混小子,就能讓你敢跟我僵持了好幾個月。小溪,你可真變了。”小溪的媽媽繼續說道。


“不是的媽媽,那時候他只是因爲對我和小智哥哥的關係產生了一些誤會,和我在鬧情緒而已。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小溪趕快慌忙的解釋道。

“有多大誤會,你都生病住院了,他還要鬧情緒。這樣的人還不混?他可真是跟你爸爸一樣混。”小溪的媽媽說道。

“你不要拿我爸爸來和任何人作比較好不好?不要因爲你在我爸爸那受了傷,就把所有人都往壞處想?這世界上六十多億人呢,你爲什麼非要一杆子打死一船人呢?”小溪吼道。

“世界上六十多億人,你爲什麼非要跟他在一起?”小溪的媽媽說道。

“因爲我愛他,我喜歡和他在一起,我只有和他在一起纔會覺得心裏平靜,幸福快樂。”小溪堅定的說道。

“就他?他現在能掙多少錢,夠不夠你吃,夠不夠你穿,夠不夠你去一趟馬爾代夫,拉斯維加斯和阿拉斯加?而且你能保證他跟你在一起是不是圖你的家世,圖我們家的錢?”小溪的媽媽問道。

“你很有錢,你夠我吃夠我穿,甚至我想去多少次馬爾代夫,多少次拉斯維加斯,多少次阿拉斯加,可是每次你都不在我身邊,有什麼用?再說了,不是任何人都那麼在乎你手上的錢,他是什麼人我比你瞭解。”小溪問道。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吵了,反正就是趕快和那個林志遠分開,不然你就等着轉學吧。”小溪的媽媽瞬間沒有了耐心。

“好,你要這麼堅定,我也就這麼堅定。我要畢業也是在這所學校,我的畢業典禮上必須有林志遠,而且我以後的婚禮上也必須是林志遠站在新郎位置上的。你要是強行讓我轉學,那我就奉勸你一句,讓你的保鏢隨時別離開我,哪怕是睡覺上廁所。否則,稍有鬆懈,你就帶着我的屍體離開這所學校吧。”小溪說着直接就掛了電話。 (八十九)

“小溪,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我們已經認識快一年了。去年聖誕節沒有過好,今年我一定要陪你好好過。”林志遠拉着小溪的手深情的說。

“還早着呢,七夕都還沒呢,你就計劃起聖誕節了。再說了,誰讓你去年故意找那個樂樂來氣我的。”小溪故作生氣的。

“小溪,你生氣了?”林志遠看着小溪,小溪故意不理他,直接把頭轉了過去。

“小溪,生日快樂。”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一枚戒指:“對不起,我現在因爲掙的錢不夠,買不了金戒和鑽戒,但是我還是能買得起銀戒指給你帶上。”

“你也太摳了,拿個銀戒指忽悠我,虧你想的出。”小溪看了一眼,又故意轉過頭不理林志遠。

“小溪你放心,明年我一定會給你買金戒指,等到後年就給你買鑽戒。”林志遠很認真的說道。

小溪看了着林志遠手上拿的銀戒指,故作生氣的她突然忍不住笑了出來:“傻瓜,你給我後年就把鑽戒買了,那大後年呢?那結婚呢?”


“大後年的這時候咱們不都畢業了嘛?那時候是不是就應該向你求婚了,當然也就得給你買鉑金戒指了。”林志遠說道。

“可是鉑金戒指好像沒有鑽戒值錢呀?”小溪看着林志遠笑着說道。

“呃……這個我還真不知道。那要麼後年買鉑金戒指,大後年向你求婚的時候買鑽戒。”林志遠撓着頭說道。

“傻瓜,其實我也不知道哪個戒指值錢。”小溪說着開心的笑了起來,像一個孩子一樣。

“其實你買什麼戒指我都喜歡,因爲這都是你的一份心。”小溪笑完之後認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