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就是上天給大唐送來的神童啊!

想到這裏,李隆基把有些佝僂的背脊,伸得筆直,臉色素然的喝道。

“傳朕旨意。”

“安西寧遠城李易,忠勇無雙,率軍抗擊大食,以萬騎精兵殲滅三十餘萬敵軍,揚吾大唐國威,朕心甚慰。”

“卿立下不世之功,朕之幸甚,民之幸甚,國之幸甚。即日起,封李易爲忠勇大將軍,賜國之鐵血候,麾下將士自行封其將位,並賞賜白銀百萬兩犒賞全軍。”

“朕意已決,無需經過內閣!”

轟!

李隆基旨意的下達,驚起了藥廬內所有將士的內心。

紛紛單膝跪拜在地,大吼道,“陛下聖明!”

“臣李玉娘,替李易接旨,叩謝陛下聖恩!”李玉娘也當即拜謝,眼眸中淚花閃動。

小弟終於正得將位了。

而且還賜封了國之鐵血侯。

不是縣侯,地方侯,而是國侯!

這地位可比一般的王爺,都還要尊貴。

起先,李玉娘也只想用大食元帥塔朗姆,來得到聖恩,爲李易爭取一個四品破努將軍。

但卻沒有想到,李隆基居然如此封賞,正將位不僅輕易得來,而且還封侯了,這是李玉娘始料未及的。

並且,李隆基金口定言,無需內閣附議。

其實李玉娘不知道。

李易之所以得此聖恩,原因有三。

一是李易是李承業之子,這讓一直覺得虧欠李承業的李隆基內疚,所以生了補償之心。

二是李易的確功勞不小,憑藉安西戰事,就能封個三品的安西將軍。

三是李易年齡,只有八歲,讓李隆基感覺李易是上天降下來的神童,護衛大唐榮耀。

“好了,都起來吧。”


李隆基封賞完畢之後,對着藥廬裏的將士擡了擡手。

然後又側頭對身邊的李玉娘笑道,“玉娘啊,你是李承忠的女兒,對朕就不要這麼拘束了。”

“想當年,你父親還是朕看着長大的呢。”

李玉娘神情緩和道,“陛下,父親在北庭也時常記掛陛下安康。”

而李隆基聞言,卻是怨念道,“說起這個朕就有氣,幾次叫你父親回長安過歲旦,他總是推脫北庭不容有失,弄得朕想看看他都難啊。”

“陛下,父親也想回長安看望陛下,有時玉娘都發現父親仰望長安方向,眼眸含淚。”

“可是北庭依靠吐蕃與突厥,每年都會有小股騎兵入關搶掠,父親實在是脫身不開,在此玉娘替父親向陛下請罪,叩拜陛下聖恩。”

李玉娘言語真切,說着就跪拜在地,叩了叩首。

而李隆基也沒有阻止,嘴中念念道,“你父親長得像你爺爺,朕只是想他了……”

隨即……

李隆基陷入了懷念。

但起身的李玉娘,卻發現李隆基真的老了,花白的頭髮,渾濁的眸子,倒出了帝王的遲暮。

做皇帝也累啊……

對於李隆基晚年的種種昏聵,李玉娘也似乎有所理解了。

這個老人,老了,想要找個心靈寄託。

這就是導致了李玉環走入了李隆基的內心,也讓朝堂之上的某些人,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時間悠悠而過。

救治李易的房門被打開了,王道也隻身出來,疲憊的臉上帶着喜意,雙眸更是帶着震驚。

李玉娘見此,趕緊上前一步,焦急問道,“神醫,我小弟怎麼樣了?”

王道也笑道,“放心吧,多虧了陛下帶來的珍藥,和將軍強大的求生意志,將軍已經挺過死關,明日就會醒來。”

其實王道也的心並不平靜。

八歲孩童啊,這麼重的傷勢,居然挺過來了,可算得上是奇蹟了,王道也真心的佩服啊。

只是可惜了。

李易的白髮,王道也卻無能爲力,生命力的透支,可不是他能夠醫治的,就算是他的師傅孫思邈在世,也是不能的。

“真的?”


李玉娘愣了愣,隨即大喜得跪在在地,靈眸含淚的對天合手,道,“多謝上天保佑小弟安康,多謝上天保佑小弟安康……”

在一旁久坐的李隆基,也隨即起身,走向王道也,面帶喜悅的稱讚道,“道也先生果然是醫中聖手啊,朕心甚慰,賞白銀千兩。”

說完,便轉頭看向趴在地上的高力士道,“高力士,你馬上回宮,讓人多多送來補品,以供易兒療養。”

而後,李隆基踏步走進了房門,他要看看這個八歲孩童。

可憐的高力士,此刻渾身顫抖的趴在哪裏,差點就哭了。

他只想表現表現自己,卻沒有想到陛下一坐就是這麼久,現在的腿痠手麻腰桿痛不說。

還要立即回宮給門房裏面的小子準備補品送來,這……不是不把奴才當人用嗎?

高力士心中悲涼一片。

可是轉念一想,門房裏的李易身份,陛下對他的態度,心下哆嗦,連忙起身,東倒西歪的往藥廬外跑。

因爲李易將會成爲他惹不起的存在。


進入房門的李隆基,入眼便見到一名藥童在照看榻上的白頭孩童,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藥童小月子見來人一驚,想要見禮,卻被李隆基無聲的阻止了,讓她不要出聲。 萬一衝出藏身的那棟樓,看似目的是拿鏡子那人所在的一號樓,實際到出了狙擊手視線後,他便折返潛入了狙擊手所藏身的樓內。

以萬一現在的修爲,一般的槍對他來說完全造不成威脅,但***威力不小,萬一還不敢託大,畢竟,當你心神放鬆的那一剎那,別人給你來一槍,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剛纔藏身時,萬一已經隱隱鎖定了幾個地方,衝出來時,那狙擊手又開了幾槍,萬一頓時鎖定了他藏身的位置,一陣風似的衝到了樓內。

這個狙擊手藏身的位置並不是在這棟樓的至高點,而只是藏在大概是八九層的位置,這樣一來有麻痹對手的作用,不知道是他自己的想法還是嶽青安排的。

不過,對於萬一來說,這些都不重要了,一掌擊暈這個狙擊手後,萬一乾脆利落的將***給收好,而後就藏在了旁邊不遠的磚堆中,雖然萬一不會用這***,但可以給天組的其他人,不能浪費了,做好一切後,萬一快速向那一號樓掩去。

一號樓的某一層中,唐雄、龐虎、牛子衝被反綁着,嘴被一塊破布堵着,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傷,特別是唐雄,因爲他是三人中最能打的,讓嶽青那些手下吃了不少苦頭,不過,當唐雄見血暈了過後,自然也是嶽青那些手下好生招呼的對象了。

“二當家,那小子突然不見了。”此時,一個嘍囉走了進來,對着坐在椅子上,悠閒抽着雪茄的嶽青躬身彙報着。

嶽青吐了一口濃濃的煙,漫不經心的說道:“這還用說,他肯定是去解決那個狙擊手了,想不到那小子還真能躲過狙擊。”

其實嶽青在最初安排狙擊手時,也想過萬一能躲過狙擊手,但躲過也沒什麼,畢竟,手上還有人質,如果躲不過,那就更好了,省得一番手腳了。

“二當家,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那嘍囉又問道。

嶽青輕彈了一下菸灰,說道:“既然狙擊手沒用了,那就別囉嗦了,喊話,讓那小子上來,老子親自動手。”

“是。”那嘍囉躬身退了下去。

與此同時,在另一棟高樓的頂上,正站在兩個人,一人是虎煞幫的龍頭老大段天德,另外一人卻是一直被段天德供在後山別苑中的那位上使大人。

此時,段天德輕聲對那上使大人說道:“大人,您也看見了,就是那小子,您看?”

“嗯!”

那上使點了點頭,說道:“的確有點門道,如果你能打敗他,我可以考慮推薦你入魔門。”

“多謝大人,屬下定然不負您的期望與栽培。”段天德立刻欣喜的說着。

“先看看吧,如果他在嶽青手下都走不下來,你也沒必要出手了。”那上使不鹹不淡的說着。

那邊,萬一正悄然在一號樓中掩進,不想,上面卻傳來了喊話:“萬一,如果你不想看見的是三具屍體,那就立刻來二十五樓。”

“二十五樓是嗎?”

萬一冷冷一笑,此時,他所處的位置已經是第二十樓了, 唐雄三人在嶽青手中,嶽青讓自己過去,明顯是看準了自己投鼠忌器,到時候大戰必然縛手縛腳。

可惜,嶽青你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既然知道了嶽青等人就在二十五樓,萬一自然不會讓自己再處於被動,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在嶽青意想不到的時間內趕到二十五樓,先救下唐雄幾人再說。

二十五樓,那嘍囉喊完話後,回到了嶽青身邊,嶽青倒是一臉的悠閒,像是吃定了萬一似的,美美的吸了一口雪茄,說道:“慢慢等吧,我相信他已經聽見了。”

“二當家,我們要不要在樓道上埋伏?”那嘍囉問道。

“憑他能躲過***的手段,你們埋伏在那裏也沒用,我不想做那麼無謂的事,你看好他們三個就行了。”嶽青是個火爆性子,而且喜歡速戰速決,吩咐那個嘍囉將三個人質看好就行了。

嶽青等人所在的地方是一套三室兩廳的套房,而嶽青所在的位置就在客廳中央,唐雄三人的位置卻是在嶽青的背後,臨近主臥,三人被兩個看守堵在角落中,此刻,那嘍囉也大步向唐雄三人走去。

而就在那嘍囉距離唐雄三人還有近三米距離時,從主臥中突然躥出來一個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暈那兩個看守唐雄三人的守衛。

唐雄三人一見,頓時面上欣喜萬分,來人自然就是萬一,這些房子都沒有完工,沒有窗戶玻璃,他是從二十六樓的陽臺一下跳到這邊的陽臺上,而後潛入主臥之中的。

可笑嶽青太過自大,而且先入爲主,認爲就算派再多的嘍囉也攔不住萬一,就連這二十五層也沒有多做佈置,這 才讓萬一如此輕易的混了進來。

那本要前去看守唐雄三人的嘍囉,頓時腳步一頓,趕忙退了回去,嶽青聽見動靜,轉過身來,他顯然沒有想到萬一會打了個時間差,來得這麼的快。

不過,既然都已經這樣了,嶽青也就認了,看着萬一沉聲問道:“你就是萬一?”

萬一爲唐雄三人解開了束縛,理都沒理會嶽青的問話,而是對唐雄三人說道:“抱歉,我來晚了,讓哥幾個受苦了。”

“萬哥,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們的。”

龐虎那是感激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一下撲在了萬一身上,激動地宛如一個要被強女幹而又及時脫離魔爪的女人,渾身的肥肉一個勁兒的顫抖。

如果不是萬一,換着是其他人的話,被他這一個熊抱,恐怕都得雙腳一軟,癱倒在地,感受着龐虎那一身的肥膘,萬一的確覺得很是不舒服,油膩得緊,趕緊說道:“得了,胖子,別哭死覓活的,現在還沒有完全安全呢。”

“就是啊,龐虎,快讓開,別擋着萬哥發揮。”牛子衝趕緊將龐虎死拉硬拽,好歹給扯了下來。

唐雄對萬一報以一個微笑,他十分的平靜,絲毫沒有慌亂,萬一也知道這位室友的身份,唐門少主,還是見過世面的,只是,那奇葩的暈血症,讓萬一感覺有些寒磣了。

萬一對唐雄微微一點頭,說道:“你看着龐虎他們,應該沒問題吧?”

“絕對沒問題。”唐雄一臉自信,這裏的人,他就只忌憚那個嶽青。

“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