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妞,爺也想你。」抱著她的手緊了緊:「我現在就帶你離開。」

他擔心再不把人帶回去,下次還指不定鬧出什麼名堂來。

「我不能回去,還有黑山寨的人,在地牢里。」她現在只想快點救他們出去。

「檸兒,你聽話,明天,今夜一過,明天白燁就會主動退兵。」算日子,也該是明日了。他無意與白燁死戰,現在國內動蕩不安,他此行的目的,只是要他們玄冥國還這邊界處百姓的安寧。

顧久檸乖乖的點了點頭,不想門外一聲冷哼傳來:「容將軍這是當上了梁上君子?連本將軍的女人都敢覬覦?」看到顧久檸這麼乖巧的躺在容墨懷裡,白燁就忍不住咬牙切齒。

彷彿被帶了綠帽子一般。

「只怕是白大將軍記錯了,顧久檸乃是我容墨的未婚妻,此乃人盡皆知。」感覺到顧久檸身體一陣發顫,容墨緊了緊握住她的手。

看到白燁,顧久檸就回憶起張連,二當家他們……

她只恨不得現在殺了他。

察覺到她濃濃的恨意,白燁神色不定,他早就被告知顧久檸和許瑩瑩跑去地牢的事情,只有他們自己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無論如何,她現在身在我白燁的的地盤上,就是我白曄的女人。」他知曉自己毫無底氣,但是卻不想放手,讓她稱心如意。 第一百二十章月色真美

「怎麼,白大將軍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這阮林關,到底是誰的地盤?」容墨好整以暇,輕輕挑眉。

白曄臉色一陣鐵青,他如何不知這阮林關現在屬於誰的地盤,剛剛那急召就是傳達陛下旨意,兩國交好,命令他退兵回朝。

「看來白大將軍這是想起來了,那容某就不叨擾了,我這未婚妻也就不煩白大將軍照料了。」說著,已然將顧久檸攔腰抱起,準備離開。

不想白燁鐵青著臉對著顧久檸道:「你,當真要跟他走?」

回以白燁的只是冷漠的一瞥,隨即顧久檸就緊了緊環著容墨脖子的雙臂。容墨心情大好,抱著她就徑直走了過去:「對了,忘記說了,那些黑山寨的人,也是我風靈國的百姓,相信為了表達貴國想要交好的決心,定然也會一併歸還吧。」

然後就抱著他朝思暮想的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白燁啊白燁,你幹嘛問這些,還覺得自己不夠丟人嗎?還自取其辱……

閉了閉目,白燁卻是將那荷包扔了出去。

容墨抱著顧久檸走著,卻恰逢準備過來看望顧久檸的許瑩瑩。

「檸姐姐,你要走了?」許瑩瑩嘟著嘴,有些捨不得她。

「我……這是我未婚夫,他來接我了。」顧久檸看向許瑩瑩,這個女孩很合她的胃口:「這是許瑩瑩,她幫過我。」

「多謝許姑娘照顧檸兒。」容墨謙謙有禮,讓許瑩瑩對他很是好評,這樣的男兒才跟檸姐姐登對嘛,雖然白將軍也很帥。

搖了搖頭:「都是小事,小事,舉手之勞。」許瑩瑩從懷裡掏出一本書:「對了,既然檸姐姐你現在就要走的話,那我就現在把這本書送給你吧,很有用的,是師傅留給我的。」

接過書翻看了一下,居然是本醫書,而且記載的都是些失傳已久的藥方,顧久檸連忙將書還回去:「這書我不能要,太貴重了。」

「哎呀,檸姐姐就收著吧,我呢,早就把這本書記在腦子裡啦。」許瑩瑩笑嘻嘻道。

看她好像真的不是很在意,顧久檸這才收下:「多謝你了,希望我們以後還能再見到。」

「嗯!你們結婚的時候記得叫我呀!」


待許瑩瑩離開,容墨才出聲道:「這個女孩很像你。」

「嗯?哪裡跟我像了,我可不是平胸!」

「笨蛋,我是說眼神!」

拜別了顧久檸和容墨,許瑩瑩心裡有些感慨,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只是白大將軍好像真的很喜歡很喜歡檸姐姐,那樣一個冷麵將軍,卻是因為檸姐姐總是或喜或悲呢。

如此想來,白大將軍也好可憐啊。

看到遠處顧久檸房間還亮著,許瑩瑩好奇的跟過去,就看到白燁將一個綉工很差的荷包扔在地上:「幹嘛亂扔東西,耶?小雞吃米圖?」許瑩瑩順手把荷包撿起來。

若是顧久檸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繡的「鳳求凰」被許瑩瑩說成「小雞吃米圖」,一定會氣的從容墨懷裡蹦下來揍她一頓。


抬頭就看到白燁一臉不善的模樣,許瑩瑩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好奇心這麼重了,真是好奇害死貓啊……

看著面前的許瑩瑩,白燁居然覺得兩個人的眼神總是很相似,雖然顧久檸對待自己一直是冷冰冰的態度,偶爾一抹柔情,卻又很快的消失不見。

但是他總覺得,顧久檸的眼睛也應該是這樣透亮清澈,雖然他們長相區別很大,但是那樣狡黠的目光,卻似曾相識:「你喜歡?」

「你喜歡就拿著吧。」白燁此時只覺得自己說不出來的挫敗感,他覺著自己對顧久檸有著莫名的執念,他自己定義為挫敗和征服欲罷了,不想承認,他就是喜歡上了顧久檸。

現下有些賭氣,連自己很是在意的荷包也不想留著。

「那我就不客氣啦。」自己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送」自己東西呢,還是荷包,許瑩瑩有些忍不住內心喜悅,拍了拍灰就收下了東西,喜不自禁的離開了。

絲毫沒有留意白燁在她把荷包撿走後臉上浮現的一抹痛色,他自然是捨不得的,只是自己怎麼也是一個將軍,總不能現在出爾反爾。

——

出了阮林關,顧久檸有些擔憂:「容墨,他真的會把張大哥他們都放走嗎?」

「嗯。」他其實心底已是覺察,只怕是放歸放,卻是……

「我想自己下來走。」被容墨抱了一路了,她覺得自己現在已經狀態好多了,完全可以自己下來走了。

可惜容墨臉色一黑,顧久檸當即老實了,乖乖地不再抗議,她這次偷偷跟來軍營,自是理虧,所以也不敢和容墨反著來,只希望他能把這件事給揭過去。

一到雁棲關,就看到舜英等在外面,在這裡風吹日晒的,本來跟著她養的水靈靈的小姑娘,現在卻是面黃肌瘦的:「你怎麼跑來了?」

「奴婢……奴婢有罪,弄丟了小姐,求小姐責罰。」說著就「噗通」一聲跪下來。


跟著一起過來的還有嚴藝,看舜英這樣跪下去,眼裡閃過一抹心疼,正好被顧久檸看在眼裡:「你起來吧,我什麼事都沒有,你放心吧。只是……嗯哼,這位小將,好像似曾相識啊。」

嚴藝抬頭看了看天:「呀,今晚的月色好美,突然覺得好睏,將軍,屬下就先行告退了。」說完就鞋底抹油,一溜煙的跑了。

翻了個白眼,顧久檸從容墨懷裡下來,然後把舜英扶起來,跟著容墨一起回去。

才回去,就看到門口一個女子正在等候著,看起來像是精心打扮過得模樣,想來是之前在軍營里就早有耳聞,卻不曾相見的那個女子。

顧久檸頓時撅了嘴巴,翻了陳年醋罈子:「咳咳……」她正準備清清嗓子讓容墨好好解釋一番。

不想容墨聽她咳嗽當即慌了,又將她打橫抱起:「可是剛剛吹了風?」說著就將她抱進屋裡。

而才從容墨懷裡下來沒有多久,正準備清嗓子陰陽怪氣一番的顧久檸:…… 第一百二十一章嫉妒

顧久檸很是無奈,這是最終也沒有看到這「金屋藏嬌」里的嬌是誰啊!

看著容墨對顧久檸視若珍寶,很是呵護的模樣,林菀婉的臉色也想變戲法一樣,青一陣紫一陣。

看到林菀婉吃了癟,舜英心中大呼痛快,咱們小姐回來了,看你還怎麼個興風作浪法,順帶著把門給關了,不顧林菀婉目光有多凄楚有多哀怨。

「小姐,我去給你做點東西吃吧,你肯定餓壞了。」容墨剛剛把顧久檸放在床榻上,舜英就勤快的跟著去給顧久檸脫鞋襪。

「我不餓,舜英你先去休息吧,我跟你們家主子,有點話要聊聊……」刻意加重了「聊聊」這兩個字。

聽出顧久檸語氣不善,舜英吐了吐舌頭開溜了。

她還要給舜華寫信呢,讓他們知道小姐已經安然無恙的回來了,不然他們指不定著急成什麼模樣了。

一出門就看到林菀婉居然還在門口守著,舜英氣不打一處來:「林姑娘,我家小姐現在已經回來了,你也看到了咱們爺疼著呢,你有什麼事情明日再來吧,不要影響他們休息了。」

他們要睡在一起嗎?林菀婉臉上除卻了青白,此刻,多了一抹緋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那我就不打擾了。」

「哼,算你識趣。」看她這麼識相的離開,舜英嘀咕了一句就離去了,沒有看到林菀婉的身子僵了僵。


隨著舜英把門掩上的一瞬間,顧久檸的笑容頓時消散了,就盯著容墨看。

「沒什麼想解釋的嗎?嗯?」

被她盯得頭皮發麻,知道她這是想要問林菀婉的事情,但是故意假裝不知道,明知故問:「什麼事?哦,是你偷偷摸摸跑來軍營的事情嗎?」

「我是說外面那個姑娘啊!我才多久不在啊,你這正房沒娶,小妾就準備先納上了?」越說越氣:「不知道是誰當初甜言蜜語,海誓山盟,果然男人都是騙子!」

容墨面色不變:「怎麼,吃味了?」

還摸了摸顧久檸的一頭烏髮。

生氣的撇過頭:「誰吃你的味?切,不知道是誰,剛剛在阮林關多在乎我的模樣,嘖嘖嘖,一臉妒夫相。」一副被說中了心事的模樣,但是還假裝一臉鎮定。

「對,爺就是吃醋了,你是我一個人的,所以誰都不能覬覦,誰覬覦,本世子不介意殺了他。」容墨卻是坦然認了,還上前親了她一口:「所以,你得乖乖的,這次跟來軍營,你可知錯了?」

「明明是你騙我在先!說好了帶我去,結果呢?」顧久檸被那抹柔情和霸道只迷得有些七葷八素的,但是還是及時反應過來。

差點就中了他的美男計……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此刻容墨的大男子主義必現無疑:「既然你也不在意那個姑娘在這,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好好歇息吧,爺明日再來看你。」

「你!我,我不應該偷偷跑來軍營,你別走……」她不想跟容墨說她今天在地牢看到了什麼,但是她現在只覺得一旦她一個人,她會覺得整個人都陷入了無止盡的黑暗當中。

看出她臉色不好,容墨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臉,然後自己也跟著脫鞋襪上去:「對不起,是我來晚了。」明天她看的林菀婉的模樣就知道自己的用意了。

「哼,我自己跟來的,對了,那個女人,你……」

「……」容墨抱著顧久檸,卻是已經很快就睡著了。他這些日子並沒有睡得很舒適,直到把顧久檸真真切切的帶回來了,他才覺得安心了,現在抱著顧久檸在懷裡,困意當即涌了上來。

看著一臉疲倦的容墨,顧久檸鼻子酸了酸,他一定為了找自己吃了不少苦頭吧,聽說他還被白燁給刺傷了,顧久檸忍不住順著去摸了摸他的胸口。

容墨在夢裡皺了皺眉頭,靠著顧久檸的頸窩處埋了埋。

「哼,你明天最好給我解釋清楚,那個女人是什麼回事,現在就暫時原諒你了。」說完,也靠著容墨的胸膛睡著了。

在顧久檸呼吸陷入平和穩定后,容墨睜開了眼,看了看懷裡的顧久檸,過了一會兒才又閉上眼睛,安心的睡著了。

翌日,顧久檸是被敲門聲給吵醒的,揉著眼睛醒過來,身邊的容墨還睡得正香,試圖抽離他的懷抱,偏偏這人卻抱用力。

好不容易溜出來,顧久檸端坐在梳妝台前,才輕聲道:「進來吧。」

依著舜英的性格,早就風風火火的進來了,而且舜英一直知道自己睡覺的時間規律,也不會這樣一大早就過來敲門,擾了她的清夢。

聽到顧久檸的聲音,林菀婉有些難堪,畢竟容墨什麼承諾都沒有給自己,可是自己現在卻在這主動伺候著……

但是一想到容墨那張英俊的臉,還有他起初對待自己的溫柔,她相信,容將軍對她是特殊的。

推門而入:「顧姑娘,我叫林菀婉是來伺候您洗漱的。」看顧久檸不像是一個太難伺候的主,如果主動伏低的話,應該可以順利陪伴在容將軍身側吧。

這樣一想,就心裡好受了一些,卑微些也是值得的。

這是送上門來想當奴婢的?顧久檸有些詫異的看過去,然而僅僅是這樣一眼。

顧久檸和林菀婉都呆楞住了。

「你跟我長得好像……」顧久檸摸了摸自己的臉。

看到林菀婉那張臉的瞬間,顧久檸明白了容墨的用意,看來是為了自己才會留下這個女人的,自己昨晚還跟他鬧彆扭。

「想要伺候她,起碼得先自稱奴婢吧。」身後傳來容墨的聲音,帶著些慵懶。

容墨穿著裡衣走到顧久檸身邊,很是從容的拿起梳子為她梳頭髮,全然不顧林菀婉臉色有多難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