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去年單身時候過年前最後那兩週,兩人關係有過一點進展,窗戶紙差一點就捅破了,但最終沒有捅破,有了這層意思,林雲自然的就開始讓着張萍的。

今年林雲回來以後,天天都是掛念着李婧的,所以不由自主的就在張萍面前矮了半頭。

異界之星辰逍遙 ,可能有點不習慣,覺得林雲回家過完年回來那股子二桿子架勢怎麼突然收斂了,而且現在好像還故意的在躲她。

MD,老孃還沒說要給你機會呢,你裝哪門子的清高,林雲覺得張萍現在可能是這個心思,不過是不是這樣林雲搞不清楚的,這是推測。

從表象去分析是這麼回事情,但女人心,海底針,不能妄自揣測和亂下結論。

“不好意思,我逛着逛着沒煙了,去村子裏邊買了兩包煙。”

“一天抽抽抽,抽死你好嘞!”

這幾天也可能是因爲項目部就這三口子人的原因,這張萍平常管天管地管空氣的氣勢都衝林雲來了,而汪飛呢,因爲人老實,這女人是從來不會去說什麼的。

看着氣勢洶洶的張萍,林雲突然沒來由的一種明悟,你大爺的,這女人莫不是這兩天和她親戚撞上了。

算了,忍着你好了,生理構造不同,林某人理解你。

見林雲不說話了,張萍把頭轉向旁邊大約還在酒醉頭疼的汪飛。

“吃什麼?”

“我不知道,張姐你想吃什麼我跟着吃就行。”

“林雲,吃什麼?”

“別問我,我和小夥子一樣,跟着張主任混。”

這過年值班期間沒有廚師,吃了飯的錢今後都必須拿票去報銷的,林雲不想做主的原因呢,不管個人標準是多少,我只管吃,不安排,不墊錢,不報銷,懶得麻煩。



只要你張萍不說繼續吃烤魚,我林某人沒有一點意見!

“好吧,羊肉湯,也讓你兩個中午喝酒的人養養胃,這頓我請。”

還不錯,羊肉湯就羊肉湯,還有鍋盔吃。

依然是上次那個掛羊頭賣狗肉的地方,這窄小的河邊街道,張萍費了好大勁纔開進來。

三碗羊肉湯上來,兩個大份一個小份。

“老闆,拿兩個鍋盔。”

林雲點的,這種羊肉湯泡鍋盔的吃法汪飛肯定會,因爲他是北方人,張萍不一定會,因爲上次吃宵夜的時候,林雲沒給她要,也沒見她自己要。“

“這是什麼吃法?”

張萍見林雲和汪飛把老闆拿來的白麪鍋盔揪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放碗裏泡着,有點好奇。

“要不你試試,味道不錯的。”

林雲一邊揪着鍋盔一邊給張萍說。

“我先嚐嘗你的再說。”

張萍說着不由分說的從林雲碗裏用勺子撈了一塊吃了,然後又撈了一塊。

“老闆再來一個白麪鍋盔。”

林雲見狀又要了一個鍋盔,這是給張萍要的了。

等鍋盔拿來,張萍掰開,遞了一半給林雲。

“你洗手沒?”

這人不光腦袋會抽風,有的時候嘴巴也會,林二桿子沒過大腦的話脫口而出。

其實他剛纔揪碗裏的人家張萍都撈了兩片吃了,人家女的比你愛乾淨多了,都沒說你,還沒嫌棄你,這林雲倒是嘴欠,是真的嘴欠。

說完這話的林雲就發現說錯了,恨不能給自己兩嘴巴,眼看張萍已經到了要爆發的邊緣,這貨趕緊把那半邊白麪鍋盔接過來,然後補了一句試圖力挽狂瀾。

“開玩笑的,別生氣,你沒洗手的我也吃。”

這話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要不你看汪飛怎麼會把頭越埋越低,這低頭就是點頭,也可以是默認。

張萍臉紅了,也低着頭揪白麪鍋盔去了。

這林二桿子也沒發現自己這話有問題呀,平常和比較熟悉的女的都是這樣說的呀,要問比較熟悉的女的是誰,當然是李婧呀,也只有李婧呀,這日常和李婧不是都這樣說的嗎。

其實這種玩笑話有點曖昧,但是要仔細的去理解纔會感覺到,說的人可能沒什麼感覺,但聽的人絕對會有感覺。

換位思考一下,假設這話是張萍對諸位說的,估計諸位心裏把小孩的名字都起好了。

當然了,張萍也沒生氣,原因不明,甚至還在吃白麪鍋盔和喝羊肉湯的基礎上點了一份拌羊肝兒。

因爲張萍沒有生氣,所以林雲也沒有察覺不對。

其實這就是一個口誤,無傷大雅的。

這掛羊頭賣狗肉的老闆也是記性好,大概是認出了張萍和林雲來,記着兩人上次和一羣人來吃過狗肉,過來遞煙,汪飛和林雲把煙接下來沒點。

老闆又到廚房去拿了個小碟子,裝了一小碟涼拌的看起來像筋頭巴腦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放。

“今天剛滷出來的,羊鞭,你們嚐嚐,一般人來我還捨不得送呢,也是看你們經常來吃我才送的。”

這老闆說完就笑眯眯的忙活去了,張萍臉都紅透了,但不敢說話,畢竟非典型性大齡未婚少女,她也是少女,還未婚。

其實未婚女人都有弱點,這管天管地還管空氣的張主任,也在這掛羊頭又賣狗肉又賣羊肉的老闆粗鄙直白的語言下敗下陣來。

人家老闆說那話也有道理,你還不好反駁。

是呀,不熟悉,人家不會送你這個東西吃呀,對不對,不過林雲就來過一次沒點過這樣的東西,這大約全是經常來的監理中的戰鬥機胡工的功勞了。

胡工呀,我感謝你,我感謝你大爺,林雲在心頭默唸。

默唸歸默唸,吃還是要吃的,味道還不錯,也是人老闆一番心意,所以林雲一邊吃還一邊讓着小夥子汪飛吃。

“小夥子,吃,味道不錯的。”

張萍那兒林雲是不敢招呼吃的,一來呢是怕張萍真火了,二來呢,這東西就是定性爲騷擾都是能沾上邊的。

這女人不能惹。

很快吃完,回家,各回各屋睡覺。

第二天一早林雲就把汪飛叫起來,去了鋼筋加工坊,找了個藉口把汪飛支開。

“小夥子,你去前邊轉轉,我今天不想過去了,我就在這裏找兩個老大爺聊會天,一會兒你回來的時候來接我就好了。”


小夥子開着皮卡車,又拐上主線路基去了。

林雲也沒招呼兩個老頭,直接進了鋼筋加工坊,先看了那一整捆一整捆的鋼筋,沒有動過的痕跡。

爲什麼能看出沒有動過的痕跡呢,因爲這鋼筋是堆在一起的,經常在工地上的就知道,這個整捆的鋼筋堆一起呢,不同的地方鏽跡不一樣。

假設你把上邊的拿走兩捆,堆下邊的鋼筋鏽跡是完全和上邊或者旁邊的鋼筋鏽跡是不一樣的,當然時間久了就會變成一樣,但一般幾天是能看出來的。

林雲轉了兩圈,把所有的鋼筋整捆的都拍了照,記了數,準備回項目部找過年做了盤存的臺賬來覈對,這些工作必須做仔細了才行。

那一堆廢舊鋼筋是動過的,這是絕對的,因爲新露出來的地面和地上殘餘的鏽跡都能看出來。

因爲這一大堆廢舊鋼筋是堆在加工坊的角落的,時常能飄點雨水進來,所以這鏽蝕的鋼筋會在混凝土地面上留下痕跡,加上堆一起的廢舊鋼筋把上邊的拿掉,下邊也會有不一樣的鏽跡。

這些靠仔細觀察都能觀察得到的,所謂生活中留心處處都是學問就是這個道理,就算林雲通知警察來,人家也是來看這些痕跡。

對,痕跡, 帝少溺寵,隱婚甜妻不好惹 ,也是從痕接去發現的。

這林二桿子雖然平常不太靠譜,但做起事情來非常的認真,帶着那種典型的二桿子精神,認真仔細的勘察了一下現場。

然後就分析出了結果,應該問題不大,也就是撿了點廢舊鋼筋拿去換零花錢,不多,也就幾百公斤的樣子,那些整捆的大約他們是不敢動的,也動不了。

而且剛纔進來的時候,這年前年後也下過雨,鋼筋棚進來前那邊土路上沒有車轍,這也是痕跡,唯一的車轍還是剛纔汪飛開車過來的時候留下的。

到底是報警還是不報警呢?林雲開始糾結起來。

報警的話,兩個老頭會被怎麼樣處理,有沒有意義,這麼點東西。

如果不報警的話,怎麼樣才能在兩個老頭面前把這個問題不漏痕跡的點到即止呢。 工程人生

第一卷

第六十二章 燒開水也是燒湯

人難莫加言,馬難莫加鞭!

沒有人知道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哪根!

做人做事也如混工地,少說多幹,不要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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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一邊想一邊往橋樑工隊駐地小樓走來。

等走到小樓前的時候,林雲已經打定了主意。

算了,報警確實毫無意義。

這世間的事,並不是非黑即白,這世間的人,也並不是非善即惡。

很多時候人在難處難免會做些小奸小惡的事兒,這兩個老頭一把年紀,讓警察來這麼一盤問,反倒生出不少的枝節。

要真是失竊太多,這林雲是兜不住的,但就那麼三五百斤廢舊鋼筋,這事兒就爛在肚子裏面算了。

唯一要做的就是讓兩個老頭明白自己已經知道少了東西就完了。

這是工地上的慣常做法,很多小夥子想不明白,但時間一久就想明白了,每個工地都會或多或少的丟點東西,這也是事實,尤其是像高速公路這種線型工程,丟點東西是家常便飯。

工具,鋼筋,袋裝水泥,模板,中午晚上扔在工地上,附近的老百姓或者某些不務正業的懶漢拿走了,根本是千頭萬緒無從查起,有些思想已經在這些思維固化的中老年人的腦海裏根深蒂固了,非人力可以改變。

這就是真真實實的事情,天天都去報警?警察也煩,抓住了能怎麼說?

關起來?那是不可能的,也就是教育教育,這是普遍現象,不是個例,也不是啥貴重物品,橫生枝節反而不利於今後搞協調徵遷這些人的工作。

事情想明白了,就按這樣辦。

攻心掠愛 ,林雲笑眯眯的就進去了。

“來,抽菸,抽菸。”

兩個老頭也雙手把煙接了下來,這個細節林雲是很注意的,說明這兩個老頭還是本分人,老實淳樸的人都有各自的禮節,對遞煙的人用雙手去接,這也是表示尊重的一種禮貌,所以林雲的主意是打對了,這兩人就是貪點小便宜的老年人而已,提醒一下不再犯就算了。

“兩位大爺,最近兩天晚上聽到啥動靜沒有?”

“沒有呀,我兩人瞌睡少,一人上半夜,一人下半夜守着的。”

歲數大點那個老頭見林雲發問,擡起頭來給站一旁的林雲解釋,看神色倒也沒有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