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這白無常說話的語氣,對那勾魂鏡是滿滿的羨慕,話語間更是推崇備至,那股子羨慕怎麼也掩飾不住,張凡索性把這個面鏡子送給他。

“啊,尊主,無功不受祿,奴才,奴才受不起這麼珍貴的東西……”


白無常心底一驚,馬上就跪在了地上,雙手託着那鏡子強壓住心底的激動,卻是怎麼也不肯收這樣的寶貝。

勾魂鏡比冥府那個要好的多。

當年冥府折損了好幾萬的陰兵,還有二個陰帥受重傷,還有冥王那麼大面子,也就得了一個劣質的勾魂鏡,即便是這樣這勾魂鏡不是有特殊情況,都不會拿出來用。

這東西的稀罕之處可想而知。

而尊主的這面勾魂鏡比冥府那一面更好,價值更高,可以說是真正的法寶,他就這樣隨手送給自己?

白無常不敢收。

雖然不敢收,但是白無常很激動,激動的渾身發抖,他是知道這東西的價值的,越是這樣越是感覺到尊主真是太大方了。

他雖然是一個奴僕,那是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居然還有機會得到這樣的寶物,真是折煞他了。

“一面鏡子而已,忠心耿耿給我辦事的奴才,我從來不會虧待……”


張凡看着白無常這慎重的模樣啞然失笑。

只是一面鏡子而已,沒想到這白無常搞的這樣激動,本來張凡就覺得一面鏡子拿在手裏也是雞肋,還不如送給識貨的人,再說白無常跟在他身邊辦事倒也忠心耿耿。

上次就是他找到嫦娥的,這次四處收集壽命也相當的賣力,應該獎勵一番。

“我賞賜的東西,拿着,要是給我辦事做不好,有獎就有懲罰,記住你是天地當鋪的人就好……”

張凡不肯收那鏡子,倒是真的賞賜給了白無常,這讓捧着鏡子的白無常,又驚又喜又是激動,半餉都說不出話語來,低頭的時候,眼角甚至盈盈有淚光。

他雙手像是捧着初生的嬰兒,此時異常的小心。

把鏡子貼身收好後,白無常虔誠的再一次趴下。

“多謝主人賞賜,我一定會銘記在心,感激萬分,我的命和自由和靈魂都是主人的……”

白無常此時在心底暗自發誓,主人這樣對待他,他簡直就是肝腦塗地也無法回報,他的眼角有些溼潤,幾千年了,他都快忘記了,自己還有能感動流眼淚的時候。

在人界呆久了,居然越來越脆弱了。

得了那面勾魂鏡的白無常,跟再張凡身後,整個人顯得特別的高興,雖然他再調整自己的氣息和表情,但是那開心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着鏡子對於他來說,真的比他性命珍貴多了,可是主人就賞賜給他了,士爲知己者死,此時的白無常只覺得這天底下當真只有主人最好。

原本去天地當鋪爲奴的鬱悶,此時一掃而空。

黑暗的路邊,突然出現星星點點的燈光,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村莊,這讓白無常腳步都放慢了。

“尊主,前面好像是村莊,要不要我們去休息一下,順便找人打聽一些,知不知道豹子山的情況?畢竟這裏是距離豹子山最近的村落,就算是有人想運走黃獅怪的屍體,也得經過這裏……”

路上白無常已經弄清楚了,黃獅怪的屍體不在老虎洞中,他們懷疑是被運送到城裏。

張凡的本意是直接去找孫悟空或者跟着出征的那些人,問黃獅怪的屍體去了哪裏,畢竟黃獅怪魂魄還在,要是沒有了屍體,他想死而復生那就難了。

白無常說的也有道理,張凡看着天色卻是很晚,索性聽他的,就在這村裏,看能不能找到地方借宿一晚上,順便打聽一下情況。

等他們走進這村落,這才發現這村子特別的大,而此時天色已晚,家家戶戶按說應該關門閉戶,但是這裏的人家卻是三五成羣的聚集在一起,熱鬧的說着什麼話。

而空氣中飄來肉香的味道,一家燈火通明的家裏,好像正在大擺筵席辦什麼喜事、

白無常想了一下,趕緊去那戶人家攀談一番,卻發現一件讓他想不到事情,不過這戶人家房子寬敞,此時也很樂意收留他們歇下來。

而且還特意把他們安排了一桌酒菜,還特意請了村裏幾個年紀大的老者作陪,那模樣對張凡他們非常的客氣。

而張凡進門的時候,卻是聞到一陣濃烈的檀香味道,那黃獅怪本來想跟着進來,卻是突然捂住了眼睛摔了一跤,然後驚恐的指了指這戶人家的中堂之上。

在那裏有一個金晃晃佛字,而且在中堂之上,還有一套嶄新的僧人的衣服鞋帽,擺放的整整齊齊,讓準備進門的張凡有些驚訝。

不過他沒有說什麼,只是順手把黃獅怪扔進了天地當鋪之中,然後帶着黃獅怪走進這戶人家。

面對那金晃晃的佛字,黃獅怪卻再也沒感覺到壓力,而那戶人家看到張凡他們凝視着中堂,卻是滿面笑容的像他們施禮。

“幾位貴客,莫非也看出來我家的大喜之事?” “正要恭喜貴處,我看着你家張燈結綵,宴請賓客,肯定是有大喜事,但是卻沒有張貼喜字或者百年好合之類的,心底正在好奇……”

和這家房主打招呼的是白無常。

這戶人家看着是辦喜事的模樣,但是門上貼着佛字,卻沒有貼着喜字,看着就有幾分怪異。

偏偏這戶人家的主人宴請賓客,高興異常,怕是有什麼蹊蹺之處?

“哈哈哈,客人問的好呀,說來也是我們祖上積德。像我這窮鄉僻壤之處,最近幾十年也難得有這樣讓人高興的事情……”

這家主人的喜悅是難以掩飾,而看着他主人說話的時候,小鬍鬚一抖一抖的十分有趣。

“客人請喝茶,容我慢慢道來……”

原來這戶人家姓孫,有二個兒子,一個叫孫大郎,一個叫孫二郎,其中那大郎已經結婚生子,二郎也有十六歲了,幼時雖然也讀過書,但是卻沒有考上秀才。

但是眼看着孫二郎年級也不小了,孫家在村裏也算是富裕人家,所以就想着先給二郎說一門親事,卻不想二郎說什麼也不願意,父子因此時時爭吵。


偏偏前幾日有去東土傳教的和尚來,城裏城外的人都去看熱鬧,特別是這和尚據說求雨,這讓附近的村民多了一點八卦,可是誰也不相信那和尚真的能求到雨。

畢竟這風玉華州鳳仙郡已經大旱三年,根本就沒有沒有降過一滴雨水,百姓不要說種莊稼,就是山上的樹木也枯死無數,許多老百姓生活都無以爲繼。

賣兒賣女的逃荒的如此都不少,而這這三年間,無數的僧人和道士都來求過雨,但是卻都沒有用。

鳳仙郡的郡王也曾經想過無數的法子,讓人求雨,但是都沒有用,只是讓百姓徒增失望而已。

這是這一次出乎所有人意外之外,來的幾個和尚真的求來一場甘露,讓鳳仙郡下了一天夜的雨水,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對那幾個和尚也是敬若神明。

當時的孫二郎也擠在人羣中,對那和尚膜拜不已。

郡王更是大宴賓客,邀請這幾個高僧再宮中做客,並且讓宮裏的三個王子拜這高僧爲師,而高僧提卻是告訴郡王,這鳳仙郡三年無雨是因爲他們不尊老天爺。

三年前郡王在祭祀天地的時候,因爲剛好和夫人置氣,怒氣衝衝之下打翻了祭祀的貢品,貢品被野狗吃掉了,而恰好被玉帝閒暇的時候看到,玉帝勃然大怒。

這才導致鳳仙郡三年無雨,而要想風調雨順,必須尊佛教,所有他們打算再郡王府邸之中辦一個佛法班,挑中一批人由高僧親自講佛法,這孫二郎也是運氣好。

因爲年輕由識字,被選中再高僧身邊傾聽佛法,而像孫二郎這樣的被選中的二郎,地位非常高,郡王不但親自接見了,還免掉他們一家人的賦稅等。

而且孫二郎此時就等同有了官身的人,一下子就有了俸祿。

這對於普通的老百姓來說,這是天大的喜事呀, 這就就是一家有人中了舉人,也就這就這個待遇了。

一高興,孫家就宴請賓客請鄰居們都來喝酒,慶賀孫家二能當和尚。

張凡坐在上座,一直在聽孫家繪聲繪色的講述着,他們的孩子的遭遇的大喜事,這對於孫家來說,真是跟孩子去當官一樣讓人高興呀!

“那三個高僧到倒是厲害,對了,他們只會唸經嗎?”

白無常在套這家主人的話語,因爲這裏距離豹子山並不是特別遠,至少比距離城鎮要近一些,孫行者他們剿滅了豹子山的黃獅怪,他們肯定會知道。

果然那那戶主人一聽到白無常的話,倒是笑了。

“客人你們不知道,這幾個高僧可不是光會念經,人家可是真正的神仙一般的人物,不但會求雨還會捉妖精,那豹子山上有一隻獅子精,我們在這裏住了幾十年都不知道,這遠道而來的高僧,卻是一下子找到豹子山的老虎洞,還把那獅子精打死了……”

這戶家一說到獅子精,張凡也忍不住傾聽起來。

卻見那戶主人見他們聽得用心,說的也是興高采烈。

不住的誇耀那幾個神僧怎麼厲害,現在他們再城中傳教,在城中收了三個王子爲徒弟,而他們家的孩子也有幸拜神僧的座下,甚至可以說是三個王子的師弟。

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對於這戶農家來說就是一步登天。

難怪要大擺筵席,這確實是讓人開心的喜事,跟高中舉人一樣難得。

“哦哦哦,那請問一下,獅子精的屍體你們可曾看到去了哪裏?是被那些高僧帶走了嗎?”

“嗯嗯,白天來了很多將士,然後他們走的時候,拉走了好大的一隻大獅子,足足有三四米高,我從沒看到那麼大的獅子,難怪說是成精了……”

那戶主人還繪聲繪色的講述着,他們一些村民看到的大獅子,足足有好幾米長,實在是太嚇人了。

要不是那獅子已經被打死,他們都不敢靠近。

“那獅子被帶到城裏了嗎?”

“嗯嗯,應該是,我們這裏距離城裏還有四十里地,明天村裏不少人都想進城去看看熱鬧,這樣的大獅子,活了七八十的老人都沒見過,就更不要說我們了……”

那戶主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嘴裏的獅子精,其實就站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看,一直怒目以對,而且聽到自己的屍體被運到城裏後,黃獅怪不住的走來走去。

坐立不安的模樣,讓白無常不由看了一眼張凡。

“我們今天先在這裏歇息一晚上,明天天一亮就趕路離開了,多謝大哥的招待……”

白無常看到張凡再點頭,忙對那戶主人表示感謝,而人家送上來不少的酒菜,白無常悄悄塞了一錠銀子,主人不收卻被白無常告知。

這是恭喜他家的,一定要收,推推讓讓之間那主人還是拿下了。

很快給他們安排好最好的客房,張凡打算先休息一下,人還沒睡下,就聽到有人敲窗戶的聲音傳來! “是我,尊主!”

外面窗戶邊站着的是白無常,身後卻是黃獅怪。

“尊主,我想先去城裏一趟,,先把他的屍體找到,我怕有人毀壞屍體,他就不能死而復生,而且我先去打頭陣比較好,到時候約定一個地點碰頭就好……”

對於白無常他們來說,其實幾十里路很快就能到。

張凡也是一樣,只是張凡這一次除了復活黃獅怪外,還想看看這玉華州幾個和尚的事情,畢竟佛祖派出弟子東渡傳教,和他想象中的並不一樣。

西遊和東渡,人還是那幾個人,但是意義全變了。

而且天庭那邊也沒有坐視不理,甚至蠢蠢欲動,張凡打算先看看情況,在考慮天地當鋪在中間充當什麼角色?

“嗯,你們先去打探消息,我這邊隨後就來,有需要我會聯繫你……”

這個白無常做事倒是很用心,可用。

白無常得到張凡首肯,向他行禮後,這才飄然消失,和他一起走的還有黃獅怪。

對於他們兩人來說,去城裏四十里地,幾乎沒花費多少時間,就這樣飄飄蕩的就來到了鳳仙郡的城門外面。

那高二三十米的城門,上面掛着明亮的燈籠,大門緊閉着,這個時間是宵禁時間,城門緊閉任何人不得進出,這也是張凡在路上停留一宿的原因之一。

白無常圍着城牆繞了半圈,很快發現一處戒備鬆懈的地方,他也沒多做停留,帶着黃獅怪就這樣像一個紙片人一樣,輕飄飄的飄到城門中。

然後迅速不見了。

進了城門後就是城內。

這鳳仙郡城內和城外簡直截然不同,城內的界面上都是鋪着青石板,兩邊的酒鋪茶樓都掛着燈籠,可以照清楚地面,只是這些店鋪都是大門緊閉。

街上也沒有人走來走去,偶爾可以聽到一二個打更在喊:“天乾物燥小心火燭!”等類似的話語,而且不時會一小隊的巡夜人,帶着刀劍棍棒走在這大街上。

看着到時井然有條,比外城看起來更加乾淨整齊。

白無常茫然四顧,本來他打算劫持一個巡夜人,問一下黃獅怪的屍體到底藏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