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按龍法師之計行事吧!此事文領主領銜,龍法師相助,定要一個完好之結果來。」

「是!謹遵法旨!」

眾修齊唱一聲喏,而後退下。

文領主之下處。

「龍法師妙計雖曰可以之快刀斬亂麻,然太過血腥,法師難道不懼心魔之患么?」

「文領主,蓋世英豪!怎的如是女兒氣哉?想吾等修行千載唯盼羽化飛升,再續大道之所追,長生之所得也。否則中道崩殂,塵歸塵土歸土,其修圖何?至於心魔之論,不過宛若煙塵爾,何患之有!然現下此界天地神能元力大消,修行者破虛萬年出不得一!以吾人之力,焉能達至極處,又如何破虛飛升,再續生命,再創修途也?而今,路途大開,且開闊可容偌大之機緣,難不成為區區螻蟻之生死,而罔顧大道之所追也?」

「法師之言,醍醐灌頂,某家受教!既如此,此事當如何處置?」

「文領主,吾派之修,除卻高層所知者不過數百,盡可聚而殺之!吾派之外修行者,野修之類,或有近百人可能略知一二,無論知之仰或不知,所疑者盡數誅殺,不留隱患!至於十宗門中之修,彼等應是所知者不多。蓋此事重大,彼高層封堵之故也。按吾等之密報計算,其所知者大約五六百人爾。如此相合,大約有近千修!」

「近千修?如是之多!」

「然也!」

「其中大多不過偶有耳聞罷了,亦要誅殺之?」

「文領主,大智者也!若此驚天之聞有泄,此古大陸上超級門閥來襲,可有吾等之活路?」

「唉!焉知聞一消息,而身死命喪耶!人之一世,糊塗最善!法師想必已有妙計,還請賜教。」

「三步之計!第一步草擬誅殺名單,暗中組合殺手以備用。第二步封鎖塞堵往他地之修行門派要道,嚴防此秘隨他修之遠去而傳至他方。此間之修只可進,出者盡屠。第三步設計施行,或群聚而屠之,或獨身而暗殺。總之,不留活口。」

「法師此計狠辣!不過若屠殺之消息泄露,只怕你我二人不得善終呢!」


「哼!無毒不丈夫!吾等二人領銜此事,唯一字需謹記在心。」

「法師請講。」

「密!」

「嗯!是了,想必行刑諸修功成后少不得飛鳥盡良弓藏了!好,如此吾等便狠辣一回!」

於是,此二人將派中收集之與此事相關之密報調來,仔細閱覽,晝夜不輟,凡月余名單乃成。單上之修居然達一千三百人之多,且其修為皆了得!事罷,連文領主亦然駭然不已。如此之眾之中高階修行者,盡數上得必殺名單!想一想此千餘修眾,哪一個不是歷的萬險,勤修漫長歲月才有如是之修為,不過一秘聞,竟然要盡數遭難!

「居然盡數皆大能之修!」

文領主嘆氣曰。


「此等之秘,普通修行者哪裡能接觸得上呢!只能恨其霉運纏身了。哈哈哈!」

那龍法師卻哈哈大笑,毫無惻隱之心。

文領主復嘆口氣道:

「挑選殺手,安排道路封堵事宜吧!」 南吉國夏都之南城,一品醫館之地下大廳乃是暗隱之所在。

其時,數十修靜靜立於陰影處,皆蒙面不言。等不得半個時辰,廳外一道白光閃過,一聲輕鳴后,一修忽然現出身形。其人亦是黑色法巾蒙面,一襲黑色長袍罩身。此修駐足而望,目露寒光,森人心魄。其嘶啞之嗓音忽然道:

「汝等,天之獵殺者,從今往後,暗中行事,只遵令而行莫問其他。個人聯繫皆變換口音,相互之間不得相認。所行之事,事過既忘,便是親友亦不得外傳。否則,殺無赦!」

「是!」

「此種丹藥名喚『留識』,乃是主上親賜,每人一粒,即刻服下!」

眾修皆面面相覷,不知何為。因不知丹藥之藥性,哪個敢服!稍停片刻一修問曰:

「大人,不知此丹有何用,服之可有何益處?」

一修忐忑問詢道。

「啊!」

突然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直把問話之修一分為二,血光崩散,而後其兩片身子倒地,血污地面,腥臭之氣息哄哄,那上首之修只略瞟一眼道:

「吾已然說過也,只管遵令而行,莫問其餘!」

眾修駭然做色,幾欲遁逃!有數修急急將身旁漂浮之丹藥吞入口中,余修見此,不敢再語,依樣吞服。

「好!每次任務后,皆有『太玄丹』一枚犒賞。拿著此玉符,任務即在此玉符上,完成一項,此項消失,下一項再浮現而出。」

太玄丹!眾修聞言驚喜莫名。太玄丹乃是逆天仙丹,可助神功,消神功突破之瓶頸,有驚世之能,駭人之效!派中唯長老級大人物才可因功受賞而得此仙丹,其餘則只是聞名哪得一見!便是長老亦是數十年偶得一枚罷了。眾修聞聽太玄丹,早將那驚恐之事放諸腦後,紛紛觀那第一項任務。

「於百獸谷誅殺谷中之修,不得放走一人,否則,任務失敗,當取天之獵殺者四人之首級謝罪!」

眾修驚懼,然太玄丹何物,如此機緣怎能錯過?眾修紛紛行出,往百獸谷而去。

與此同時,其餘兩地,此情此景亦如是上演。只是兩隊修眾名號不一,一隊喚作地之獵殺者,一隊喚作人之獵殺者。

百獸谷。

其谷面積不大,三面絕壁,若高牆相圍。唯一道出入口,尚有低丘在戶。谷內數顆古木,枝葉甚稀,山石裸露,哪裡有什麼百獸哉?不過鳴蟲鳥雀爾。蓋谷中缺水,草木皆枯,雖天時在夏,儼然秋之景也。

此時谷內之修眾百餘,紛紛相圍問訊。

「派中文領主有令,聚吾等以伐易修門,此事當真?」

「唉!吾說喻老哥,聽聞吾等聚集數處,只怕高層已然出動了。此戰只怕陣勢不小,修行有年,不曾有過如是之場面,想一想成千上萬之修眾聚集施法,其陣勢之宏大,真是期待啊!」

「易修門亦非易於之輩,吾等需當心啊!無論如何小命要緊,喪生丟命,一切便完也。」

「嗯!此言也對!只是易修門傳承久遠,門內寶貝不以計數,得其一便可修為日上,修界留名呢!」

「師弟,寶貝雖好,要有命得享啊!」

忽然一聲高吼道:

「來者何人?」

「啊呀!不好!有敵來襲!快發訊號!有敵來襲!」

「殺呀!」

「汝等何人?啊!」

一時之間刀光劍影之下,血肉橫飛。三五十之修,命若草芥般霎時被收割而盡。余修見此豁然驚醒。

「快!大家一起上,與敵修拼了!」

「喻老哥,如何辦?」

「師弟,情況不對呀!吾怎的感覺來修中有數人氣息甚熟呀!難道是派內發生驚變么?」

「啊呀!喻老哥,彼等過來了,快想想辦法呀!」

「逃!快,望空而走!」


此二修只是略一猶豫,猛然沖空中飛起,往一側絕壁而走。眼看著再行不過百丈便可越過絕壁,而絕壁之外既是鬱鬱蔥蔥之大森林,逃之有路,或可得脫。突然二人一愣,同時停下遁光。與其同樣飛身而起望空逃遁之十數修已然觸到一面禁空壁障。那障壁泛出血光,來修觸之既斃,慘呼不絕。

「不好!此**禁也。彼等乃是要斬盡殺絕呀!」

二修不敢再停留分毫,急折頭往回便行,迎面二修飛劍來取。

「安老二,你我同門,怎可相殘!」

那喻姓之修圧低聲音謂來者道。

那沖面而來之一修,略略一頓,而後一語不發徑直揮劍斬殺而來。

「原來真的是爾等!安老二,吾與汝家大哥相交百餘載,曾救其一名,親若兄弟,汝怎可以罔顧爾殺吾!」

來修眼神略顯迷茫,然忽然又泛出凌厲之光,揮劍而上。

「喻老哥,救救我!啊!······」

那年少之修一聲慘呼,直從數百丈之高空跌落而下,砸在地上,幾成一堆碎肉,眼見魂散魄消。

「師弟呀!爾等······爾等······吾跟爾等逆賊拼了!」

那喻姓之修見此等同門殺伐決烈,知道不免,遂發了狠,持劍攻擊向前。圍堵之修又有數修來攻,喻姓之修哪裡擋得住。略支撐一二,突然返回落向地面戰團。空中之修奮力追擊而去。及至地面,卻尋不到此修。

「仔細尋找,莫要漏了一人!」

一修嘶啞了聲音發令道。於是眾蒙面之修四面相圍,十餘修一一揮動刀槍劍戟,一具具屍體查驗而去。有數修尚未死去,此間之蒙面之修毫不皺眉只一刀刀補上,結果了性命。

及至一處數修雜陳,屍體凌亂。彼等尚未及查驗,一屍體暴起發難,一蒙面之修未及提防,中劍身亡。

「圍上去!斬殺了!」

眾修嗷嗷上前,十數劍及身,那修渾體宛若蜂巢,再無完好。一顆頭顱飛落一旁,眼睛圓睜,顯見得死不瞑目!尾隨而至之修有安姓者正仔細觀那落地之首級,見其面目正是那喻姓之修,禁不住神態黯然。

此時,那地之獵殺者與人之獵殺者之兩處亦是身陷絕地之被屠,修眾盡亡,再無活口!

暗隱之秘地,文領主處。

「文領主,此次門中中階修者之危已除,名單上尚有數位高階之修,應屬不能知此秘之修,需即刻斬殺。否則,遲則生變。畢竟此事雖秘,難有不泄。」


「此事大約已了了!」


「哦!這般迅捷!」

「彼等神通了得,如若武力去除,陣勢過大,吾已著人誘其一處赴宴。此時,彼等魂魄大約消散了吧!只是內心尚有幾縷不忍啊!」

「呵呵呵!文領主,事有必為,何需在意方式!」

「龍法師,知非那小子還魂之後,接了圍堵敵修之令,不知如今怎樣了?」

「有其父支撐,哪裡會有事呢!」

「那圍堵之事落在其肩上,不知如何了?」

「無它,唯殺伐太重,殺戮太過也!」

「龍法師,此人由汝所薦,若辦事不周,不好交待呀!」

「文領主之言甚是。然此子遭難以來,心性大變,狠辣歹毒,其父不如也!」

「無論如何,吾等所立規矩不能變!殺戮太重,恐怕不妥。」

「嗯!」 易修門易修仙府之偏殿內,數位易修門高層圍坐。

「近期門中弟子莫名失蹤之事如何了?」

「回高宗大長老,我已下令門中弟子無故不得外出,行事不得獨身。只是個中情由卻依然無法查清。」

見八大上人有問,門主躬身答曰。

「此事交代下去,認真探查。更為要緊的是太初大陣之事。太祖大長老吩咐,他只要結果,不問其餘。高祖大長老與太宗大長老已然遊歷歸來,吾等只管加快大陣布陣之速,如有危急,自然有人會應付。」

「是!」

「太一女真人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