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沒關係,我會跟他們說,讓他們別妄想了。”

沐君兮覺得這話說的有點嚴重,趕緊擺手:“不是的,也不是妄想。大家喜歡我,我很榮幸。只是,我有男朋友了,所以……”

她不想得罪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有些語無倫次的。

邵清羽那話本來就是開玩笑的,跟大家聊一聊大家估計也就是痛惜美女果然都是有主的,誰也不會真的做些什麼,或者是因此怨上沐君兮。

但是她沒想到,這位前臺小姑娘這麼較真。

認真又執着的樣子,有點無趣,但又意外的戳中了她二次元的神經。

邵清羽還想再多逗她一會,但是想起老闆交代的任務,也不敢多說,只笑道:“你不用緊張,沒關係的。對了,我叫邵清羽,以後你有不懂的就來問我。我幫你。”

她在自己胸口上拍了拍,很大度的表示要罩着人家。

沐君兮看着她臉上兩個小酒窩,也跟着笑了:“好,謝謝。”

而邵清羽回去後,就趕緊去和顏愛蘿報告:“老闆,前臺小妹妹果然不會用複印機。不過我已經教會她,併成功跟她搭上線了。

老闆,你還要我調查什麼?她是你的情敵嗎?你別擔心,我問過了,人家有男朋友了,不會跟你搶鬱總。”

顏愛蘿心裏一口老血噴出來。

找了個可愛的妹子做助理好處多多,就是腦洞有點大,什麼都能瞎聯想。 邵清羽挺喜歡呆呆的沐君兮的。

一開始顏愛蘿讓她去看沐君兮會不會用打印機,她就覺得老闆對這位沐小姑娘特別在意。

後來她腦洞大開,覺得老闆可能是把人家當情敵了。

也對,這麼好看的小姑娘,誰不喜歡?

有人還說,見過沐君兮跟鬱子宸說話呢。

敢跟鬱子宸說話,還能說得上話的人,在三個公司裏都沒幾個。難道這還不能說明倆人關係不一般嗎?

而邵清羽不想老闆誤會,就給解釋了一下。

顏愛蘿擺擺手:“你想太多了,她是我一個遠房親戚,所以我纔多關照她。這件事你別告訴別人,以後也幫我多看着她一點。”

原來如此。

還是有後臺的。

邵清羽放心了,答應會幫忙照看好沐君兮,就悄悄的出去了。

中午的時候,顏愛蘿穿着招搖的衣服去跟分銷商吃飯。分銷商來之前,她還很擔心人家會覺得她是神經病,就想發信息消遣消遣鬱子宸。

“今天有人覺得沐君兮跟你有不正當關係,還說我把她當情敵。”


過了一會,鬱子宸纔給回了個信息:“謬論。”

顏愛蘿笑道:“是啊,這絕對是謬論。但你沒看出其中的關鍵所在嗎?”

鬱子宸還真沒看出什麼關鍵內容:“什麼?”

顏愛蘿:“關鍵就在於,只要出現在你身邊的美女,大家就覺得人家對你有意思,還覺得你對人家也有意思。這說明,在大衆眼中,你是個不靠譜的花花、公子。”

她把信息發過去之後,心裏想着,自己剛纔胡亂掰扯的一通才是真的謬論。

但是,她覺得自己有理有據。不管是什麼胡扯的理論,只要你能把話圓過來,那就是真理。

要是面對一般人,肯定就被她繞暈了。但是鬱子宸一向冷靜,思路清晰,絕對不會被人帶到溝裏去。

“你說的很有道理。”他先是回覆了一句。

顏愛蘿按着手機愣住。

鬱先生竟然覺得她說的有道理?難道不該立刻回覆個她在胡扯的表情包嗎?

但是,鬱子宸又迅速說了下一句:“但是,你沒看出其中的關鍵所在嗎?”

這是把她的話給扔回來了。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什麼?”雖然有不好的預感,但她只能順着問下去。

鬱子宸:“人們都認爲我是個不靠譜的花花、公子,但我只寵你一人,散盡家財也只爲你。這說明,你騙男人的手段,實在高端。”

顏愛蘿顫巍巍握着手機:“……”

高端個毛線球啊?說的好像她是把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妖豔狐狸一樣,她哪有那個本事?

她就知道不能跟鬱子宸胡扯,贏了的絕對不會是她。

“鬱先生,午安,再見。”

她立刻關了手機,堅決不跟他聊下去了。

說不過就跑,這是她的一貫作風。

而此時就在這家酒店的二樓,靠着圍欄的地方,鬱子宸正坐在餐桌邊,往下看着。

他看得就是顏愛蘿。

她選的是一樓靠邊一個比較安靜的位置,免得自己太顯眼。但在二樓鬱子宸的位置,很容易就能把她看在眼中。

他也收了手機,饒有興趣的往下看。

顏愛蘿按照規定,還穿着那身招搖的宮裝,明黃的顏色在冬日裏帶來了一抹亮光。

她坐的端正,神態傲然,就是一雙眼睛四處看着,顯得特別的靈活。

鬱子宸覺得,有時候坐的遠了看看她,別有一番趣味。遠遠的看着她生氣炸毛又無可奈何地樣子,總讓他想多逗、弄一番。

還有三十六張照片,該想想怎麼提要求,好多看幾次她炸毛又不敢真的炸開的樣子。

而分銷商很快就來了,見到顏愛蘿的時候詫異的差點笑出來,但緊接着就擺出了正經的模樣,還笑着恭維了她一番。

分銷商長得肥頭大耳的,偏偏身子不胖,看着比例有點失調。不過,他認爲自己長得很不錯,對自己的大耳朵尤其喜歡,還戴了個閃耀的鑽石耳釘。

因爲他的這一特點,很多人背地裏其實都是叫他大耳朵。

大耳朵知道顏愛蘿,也知道她背後的是誰,所以合作談的很快也很順利。

只是在價格上他壓的有點低,顏愛蘿不肯讓步。

一旦開始讓步,以後再想漲價就難了。現在原材料漲價很快,人工費也越來越高,工廠那邊的價格也會變動,她必須的把持好價格。

大耳朵皺着眉,跟她來來回回的講,就是希望再降價一些。

但是顏愛蘿咬死了不鬆口,不肯降價。

“您要明白,我們給你這個價格,被其他人也會是這個價格,絕不會讓你吃虧。而且,我們安貝現在的實力或許還很小,但相信你以後一定不會失望的。”

大耳朵就是知道她背後的實力,知道跟她合作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所以才耐心的講,沒有翻臉。

他有很多銷售渠道,跟其他商家合作的時候一直很硬氣。也就是顏愛蘿實力擺在那裏,他纔不敢造次。

要是其他商家敢咬死不降,他早就翻臉了。

想了想顏愛蘿背後的人,再想想鼎鑫跟發展越來越壯大的志誠,他覺得還是得軟一次。

“我也相信顏總的實力,那就祝咱們合作愉快。”

對方叫了服務員,要求上酒。

顏愛蘿趕緊攔住了:“還是不了,改天有機會再喝。現在是中午,我下午還要上班。”

她聞出來對面的人其實之前喝過酒了,眼睛裏還有紅血絲,腦子估計也不夠清楚。既然這樣,那就更不能跟他喝了。

又不肯降價,又不肯喝酒,對方有點怒了。覺得顏愛蘿一個女人就算仗着有實力,也太拿腔拿調了。

“顏總,你也太不給面子了吧?就喝一杯,算是慶祝咱們合作愉快。就這一杯,你也不給面子嗎?”

大耳朵怒了,伸手拍了一下桌面,要求服務員上酒。

他就不信了,等酒上來了,顏愛蘿還能真不給面子,一點也不喝?

別人對顏愛蘿或許不熟悉,但他可對這個女人熟悉。

當年顏家出事的時候,顏愛蘿爲了找人幫忙,答應給人陪酒。而他當時的生意做得還沒這麼好,當時也在那個包廂裏。

他可是看着顏愛蘿爲了討好那些人喝了多少酒的。

可以陪那些人喝,怎麼就不能跟他這個合作商喝了? 大耳朵這人以前混的不太好,心思也不是那麼正。以前他是靠着給人拍須溜馬上位的,做過很多噁心人各種巴結人跪舔的事兒。

雖然他做的時候毫無心理障礙,但他其實很仇富,對那些比他地位高的比他有錢的特別看不起。

他覺得,等他發達了,一定要把那些羞辱過他的、他伺候過的都踩在腳底下,讓那些人看看他的厲害。

同樣的,他也看不起比他地位低的比他窮的。

總之,這就是一個心理髮展極度不平衡,懟天懟地看誰都不順眼還自視甚高的人。而且,心思還很齷蹉。

當年顏愛蘿爲了救顏志豪,求了很多人,不惜做了很多放棄自尊的事。而大耳朵有一次也在,看到了她不堪的一幕。

所以,大耳朵一直都覺得自己抓住了顏愛蘿的把柄,一直從心底裏看不起眼前的人。

不管顏愛蘿現在過的多麼風光,但跌落谷底的時候不一樣被人逼着喝酒?既然能陪別人喝,爲什麼不能陪他喝?


再說了,他們現在是合作關係。在生意場上,哪個女人不得多喝幾杯?不喝酒你來跟男人做什麼生意?

要是平時,大耳朵絕對不敢這麼做。但是他來之前確實喝了酒,腦子不太清楚,酒壯慫人膽,他現在就敢了。


“顏小姐,別這麼不給面子。生意場上,喝喝酒聊聊天,不是很正常的嗎?咱就喝一杯。不喝多了。”


服務員很快送來了酒,放在桌上,就趕緊走了。

大耳朵自己倒上,先自己大口喝了一杯,接着把另一杯強行放在顏愛蘿面前。

這意思便是,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顏愛蘿看都沒看那杯酒,只覺得眼前這人煩的很。

她都多久沒被人這麼逼迫了?

眼前這人是哪裏來的自信,認爲把酒放在面前她就得喝?

“面子是自己賺的,不是別人給的。還有,我在生意場上只跟喜歡的人喝酒。不喜歡的人,我一口都不想喝。”

她直接把酒杯推過去,想讓眼前這人自覺一點。

她是需要跟他合作,但不是非合作不可。鬱子宸給她這麼多錢,可不是爲了讓她出門受氣的。

大耳朵又喝了一杯酒,腦子被衝的熱乎乎的,思維更加遲鈍。見她不給面子,一點都沒收斂,反而更加憤怒。

“顏小姐,給點臉吧。不,應該說,要點臉吧。當年在蔣總劉總他們面前跪着喝酒的時候,我可都在一邊看着呢。你還記不記得你當時的可憐樣子?我還幫你說過好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