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便開口問道:“各位給禍害了田地的大叔大嬸們,這楊青他們也道歉認錯了,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原諒他們呢?”

陳逸的這個問題,問的直白又爽快,而那些被問到的村民們回答的也挺爽快的。

“不,我們不願意,我們是不可能原諒他們的!”

率先說話的就是發現楊青他們的哪位青年男人。

只見他態度激動,看向楊青他們的眼神都惡狠狠的,恨不得從他們身上咬下來一塊肉似的。

而其他人也同樣是這樣的態度。

一個看起來大概四十多歲的胖大嬸從人羣中走了出來。

走到人羣中央就開始哭訴道:“陳逸啊,你這個問題不是白問了嗎,現如今糧食多珍貴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糧食可都是我們的命啊,這幾個殺千刀的就這麼把莊稼給嚯嚯了。”

“這不是存心要餓死我們嗎!哎呀我的老天爺啊!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胖大嬸的哭訴和悲傷的情緒感染了在場上的衆多人。

因爲他們都理解胖大嬸的心情,所以將心比心,一個個也都更加痛恨楊青一羣人了。

最後還是村長走出來跟陳逸說道:“陳逸,我剛剛問了一下受到波及村民們的意願。” “怎麼?”陳逸挑眉。

“這羣人爲禍鄉里,就是死一百次都不能解恨,但是咱們不能濫用私刑。”

村長狠狠的瞪了楊青一眼,繼續道:“既然村委解決不了這個問題,那就把他們送到鎮上去,多關他們一段時間。”

胖大嬸鼻涕一把淚一把附和道:“對,不光要關他們,還得把咱們的損失給賠了,不然的話,我就是拼上這條命也要和他們同歸於盡。”

“楊青,大家的話你都已經聽到了吧,村民們的說法,你是認還是不認?”

“呵,反正都要被關起來送到鎮上,老子憑什麼還要賠償你們,想的美,我告訴你們,老子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們。”

求饒不成,楊青索性破罐子破摔,態度比之前更加惡劣。

聞言,陳逸不怒反笑,搖頭嘆息:“哎,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楊青雖然理智上不想接話,但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好奇。

陳逸冷笑道:“可惜你到現在都沒看清楚形式,雖然都是送去鎮長哪裏,但是你要是賠了錢,沒準兒關個一年也就出來了,你要是不賠,我們這幫村民雖然沒什麼本事,但卻可以在鎮長哪裏控訴你的惡行,沒個十年八年你都甭想出來。”

“你……”楊青顯然被唬住了。

只見他像泄了氣的皮球,蔫了。

“到底賠償不賠償。”

陳逸催促道:“你要是不想賠償,那就直接把你送到鎮長哪兒去,判你個十年八年的,等你出來,你兒子都跟別人姓了。”

“就是,賠不賠錢,不賠錢帶走帶走。”

說着,便立刻有村裏的紅衛兵上前,反絞住楊青等人的手,二話不說就要帶走。

就在這時,楊青才明白陳逸他們這是要來真的,連忙開口,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等等,我賠,我賠還不行麼?”

“早這樣省了我們多少事。”

“只是你們能不能和鎮長好好說說,錢我都賠你們了,就別關我了。”楊青試圖講條件。

衆村民異口同聲:“看我們心情。”

說完,楊青和一羣小混混就被帶走了。

楊青雖然被帶走,但是村民們仍然是十分憤怒,要不是這次發現的早,那這一年就算是白忙了。

“天殺的楊青,咱們村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要這麼報復咱們,這些咱們平常自己都捨不得吃,這好好的都讓他們給霍霍了。”

王家大哥看着被弄的到處都是的西瓜,香瓜果子,眼含熱淚。

在簽訂合同了之後,還以爲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誰知道竟然就這麼被人給糟踐了。

陳逸擰眉,看着一地狼籍也是心痛不已,“大家也別太悲觀,好在發現的及時,不過咱們村過的好了,難免不會招來別村的妒忌,若是今天的事情在來一回,那可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對於這件事,村長除了痛心無奈也沒有任何辦法:“誰知道了,現在好多地方都聽說咱們村簽了合同,而且這十里八鄉的小混混可多了去了,誰能成天到晚的看着?”

陳逸淡淡道:“既然這樣,那就把他們一網打盡,讓他們以後再也沒辦法來咱們村惹事。”

“陳逸,聽你這話你是有辦法了?”

“當然。”陳逸笑笑:“有一句話說得好,若想讓其滅亡,必先讓其瘋狂。”

“瘋狂?這是什麼意思?”衆村民面面相覷,一時間沒明白陳逸的意思。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把那羣攔路收保護費的混混一網打盡,不過這個辦法需要村長和全村人的配合。”

“你說?”

“陳逸,你就別賣關子了,大家誰不是被那羣人弄的沒辦法,要是有辦法收拾他們,咱們大家夥兒一定配合你。”

伴隨着衆村民紛紛表態,大家將目光不約而同投向村長。

這件事說到底還需要村長配合,那上鉤的人才會深信不疑。

村長被看的心裏發毛:“你們都看我做啥,這是對全村都有好處的事兒,我作爲一村之長,能不配合麼。”

陳逸笑笑,對衆村民說出了他的想法。

與其防備着那羣人什麼時候會來找麻煩,不如引蛇出洞,讓他們主動過來惹事,到時候就省心了。

“可是他們要是真的一起來了,咱們這都是普通老百姓,別到時候不但沒能抓住他們,反倒在被他們搶了。”喬寡婦也在人羣裏,忍不住提出自己的擔心。

陳逸笑笑,“就咱們這些人當然不行了,我記得在過幾天鎮長就要來咱們村視察了吧,若是他們能在鎮長面前放肆,那一切不就都好說了麼。”

此言一出,衆人頓時明瞭。

惹了他們不要緊,若是惹了鎮長,那就一定會被帶走。

商量好了計策之後,衆人就決定,專門負責幾個人,將村子即將發家致富的消息傳出去,讓十里八鄉的人都知道。

最主要的還是要讓十里八鄉的流氓混混得到消息。

三天後。

村長一大早就來了陳逸家商量事情。

原來是今天鎮長就要過來,但是這周圍的小混混們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陳逸啊,你說那羣人能過來麼?這消息都放出去幾天了,你能確定他們今天就過來麼?”

陳逸淡定道:“村長,你放心吧,我昨天已經讓人把消息放出去了。”

村長一愣:“消息,放出去什麼消息?”

陳逸笑的一臉無害:“當然是村長家脫貧致富,要在今天邀請有錢的客人過來吃飯。”


“啥,有錢的客人?”

村長震驚的長大了嘴巴:“你說的那個有錢的客人該不會就是鎮長吧?”

“沒錯。”陳逸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算算時間,那羣人應該都已經聽到消息了,等鎮長他們到的時候,那羣人應該也就到了,今天這可是重頭戲。村長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現哈。”

村長深知那羣混混的秉性,打砸搶就沒有他們不敢幹的:“不是,那他們要是動手打人咋辦?”

“那就當是村長您爲全村做出貢獻了。” 村長:“……”

陳逸:“別慌,到時候咱們村村民都會在,要是真的動起手來的話,不會吃虧的。”

村長怎麼覺得突然有了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而且這船還是他心甘情願,上趕着上的,現在想後悔的話,那只有兩個字。

晚了。

村長無奈,只好聽從陳逸的話,去村口迎接鎮長等人去了。

鎮長這次過來,不光他自己,還帶來了他的妻子和小女兒,本意體察民情,實際上卻是想來鄉下踏青。


村長象徵性的帶着鎮長吳勇在村子裏閒逛了一圈後。熱烈的邀請道:“鎮長,這不知不覺大半天就過去了,你們餓了吧,我家那婆娘已經做好了飯菜,不嫌棄的話到我家吃過飯咱們在接着看吧。”

吳勇推拒道:“不行,上邊有規定,我們絕對不能在老鄉家裏吃吃喝喝,這種事情要是被人舉報了,是要受處分的。”

村長再接再厲的勸道:“您就放心吧,沒有什麼大魚大肉,都是我們自己家菜園子種出來新鮮蔬菜,沒有用過化肥農藥,不值錢,但是健康。”

說着,村長仍擔心吳勇不去,便道:“從這兒回到鎮上還得一個多小時呢,就算您不餓小孩子也得吃東西啊,不然的話對胃不好。”

這時,吳勇的小女兒輕輕拉了拉鎮長的衣角,脆生生道:“爸爸,我肚子餓了。”

聽了這話,村長大喜,一邊帶着鎮長一家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一邊道:“放心吧,一週農家菜值不了幾個錢,但是最重要的是我們村的心意,鎮長這麼照顧我們村,不請您吃頓飯,我們大夥兒心裏也過意不去。”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吳勇也不好在繼續推脫,只跟着村長走了。

在他們身後,三三兩兩的跟着一羣名爲看熱鬧,實際卻是守株待兔的村民們。

因爲這辦法是陳逸提出來的,所以在餐桌上陳逸自然是在的,除此外還有一些和村長交好,能說會道的村民作陪。

“鎮長,您之前爲我們村做了那麼多實事兒,大家早就想跟你好好喝一杯,感謝您。”村長笑着給吳勇倒滿了酒杯,無聲的遞給陳逸一個眼神。

陳逸笑笑,不動聲色的點點頭,示意村長別急。

剛纔聽到消息,村口已經出現了二三十個小混混,正往村長家趕。

各就各位,好戲即將上場。

就在衆人推杯換盞的時候,只聽見哐噹一聲,村長家的木頭大門應聲倒地。

看來是被人用蠻力撞開。

驚起了一地塵土,鎮長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看着門口的方向。

村長就更別說了,在聽見聲音的一瞬間,就一個寮步躲到了陳逸後邊,哆嗦着道:“媽呀,他們真的來了。”

陳逸低聲道:“來了不是更好,這麼多人在呢,你怕什麼?”

聞言,村長的心這才稍微安定下來,他慢騰騰的挪回自己的位置,一動不動的看着朝桌子這邊走來的小混混們。

爲首的是青山鎮能叫的上名號的混混,名叫江天。

只見江天闊步上前,一把推開一個村民。


砰。

他一腳踩在凳子上,惡狠狠道:“你們誰是村長啊?”

“我……”

村長硬着頭皮站出來:“你們想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