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不大,細細的柔柔的,象小貓的叫聲,可聽到這兩個字,奚小鳳眼淚倏一下就涌了出來。

因爲這一年多來,這是她聽到的惟一的兩個字。

“媽媽。”

看到奚小鳳掉眼淚,點點叫:“你怎麼了?”

還伸手來給奚小鳳抹眼淚。

“我沒事,媽媽沒事。”奚小鳳喜極而泣。

“那你哭什麼呀,老師說,不乖的小朋友才哭鼻子。”


點點好奇的看着奚小鳳,如點漆般的眼眸裏,充滿童真。

“媽媽不哭了。”奚小鳳笑起來,可那眼淚,卻止都止不住。

“啊呀,媽媽你眼淚太多了,我手都不夠了,我去拿紙巾來。”

點點說着,掙扎下地,跑去一邊拿紙巾。

“小陽,謝謝你。”奚小鳳給陽頂天道謝,滿臉的感激。

陽頂天笑了一下:“別客氣,點點能恢復,我也開心的,你別哭了,要高興。”

“是,是。”奚小鳳連連點頭:“高興,我是太高興了。”

這時點點拿了紙巾來,道:“媽媽,我給你抹。”

“好。”奚小鳳抱她起來,忍不住就在她小臉蛋上親了一下。

“唔。”

點點伸手抹臉:“不要,你都好多眼淚,一點也不講衛生。”

陽頂天忍不住笑起來,奚小鳳也笑,邊上的保姆也笑了,看向陽頂天的眼光裏,滿是驚奇,這麼摸兩下,搖一下撥浪鼓,竟然治好了點點的病,這實在是太神奇了。

“對對對,媽媽不講衛生,點點給媽媽抹乾淨,媽媽就講衛生了。”

奚小鳳笑着點頭。

點點小手拿着紙巾,給奚小鳳擦臉,奚小鳳滿臉的幸福。

陽頂天發現,雖然同是官員,但奚小鳳和宋玉瓊完全是兩個類型,宋玉瓊強勢無比,男人見了她都害怕,而奚小鳳卻是那種溫柔型的女人,官威也不重,反而顯得知性優雅。 不過本來也是,女人就是女人,溫柔應該是女人的天性,宋玉瓊那種,終究只是少數。


給奚小鳳抹了眼淚,點點又去丟紙巾,保姆道:“我去丟。”

“不要。”點點搖頭:“老師說,小朋友要學會自己動手。”

“好乖。”保姆贊。

點點邁着小腳,飛快的去丟垃圾,奚小鳳看着點點的身影,眼淚差點又出來了,忙抹一下眼晴,對陽頂天道:“小陽,點點的病全好是不是?”

“基本好了,但心氣還是不足,還要做幾次按摩。”

他微一沉呤,道:“小孩子身體弱,一次按摩不能太過,所以下星期我再來吧,按摩七次應該就全好了,七七四十九天。”

“好。”奚小鳳連連點頭:“那真的是辛苦你了。”

“奚姐你別客氣。”陽頂天搖頭:“看到點點這麼可愛的小朋友能好起來,我心裏也高興的。”

“你是個好人。”奚小鳳稱讚:“對了,我應該怎麼付費,多少錢?”

“這要什麼錢啊。”陽頂天笑了起來:“沒事的,舉手之勞,不要錢。”

見奚小鳳還要說,搖手道:“真的,奚姐你別說了,你要再提錢,我下次不來了。”

“小陽你是好人,那個,你把手機號碼告訴我,她爸爸回來,我讓他敬你一杯。”

“喝酒可以。”陽頂天笑。

把電話號碼給了奚小鳳,看點點回來了,道:“奚姐,你這段時間注意一下,多陪陪點點,她心氣還不足,還是容易受驚嚇,你在邊上,她有依賴,慢慢的心氣足了,就好了。”

“好的,我全聽你的。”奚小鳳點頭,又奇怪:“到底什麼嚇了她啊。”

她是想不明白,現在的家庭,大多是一個寶貝,哪有可能嚇她。

這時點點過來了,奚小鳳伸手抱她起來,她不知道怎麼問,陽頂天問道:“點點,你跟爸爸出去,是不是爸爸嚇了你啊?”

“沒有啊。”點點搖頭:“爸爸從來不兇我的。”

說到這裏,她眉頭皺了皺,眼光好象有點發直了,奚小鳳嚇一點,忙道:“點點,點點。”

“媽媽,怎麼了?”點點看她。

聽到點點回應,奚小鳳長吁了口氣,對陽頂天搖頭道:“別問了,我害怕。”

“好。”陽頂天點頭:“那奚姐你多陪陪點點,我就先回去了。”

“那怎麼行。”奚小鳳忙叫:“無論如何,中午飯要吃的,我馬上給點點爸爸打電話,天天加班加班,豈有此理,我讓他馬上回來。”

“那不要了,以後有得是機會。”陽頂天搖頭笑:“我今天也還有點事的。”

“這樣啊,那就不耽擱你了,過後我們專程謝你。”

奚小鳳非常客氣的把陽頂天送到門口,還讓點點跟陽頂天招手:“點點,跟陽叔叔說白白。”

“陽叔叔,白白。”

點點奶聲奶氣的搖手,非常可愛。

“白白。”陽頂天也搖着手,還做了個鬼臉。

他很開心,不是裝的,而是真的開心,他喜歡小孩子,小孩子是這世上最純真的天使。

下午,陽頂天接到洪仙姿電話,道:“奚局長女兒的病,你治好了啊,你個鬼,說都不說一聲。”

陽頂天便笑:“我打算晚上告訴你的,寫到你肚子上。”

洪仙姿便吃吃的笑:“那你晚上早點過來。”

想不到隨後關曉晴也打電話來了:“我把兒子送他外婆家了,晚上你早點過來。”

陽頂天一聽麻爪了,想了一下,道:“我今晚上不空啊。”

關曉晴在那邊怔了一下,幽幽的道:“你對我沒興趣了。”

“什麼呀。”

女人還真是敏感,陽頂天忙道:“我是業務員啊,我要陪客戶啊姐姐,雖然你不要我養,可我弟弟得要我養啊。”

“你弟弟?”關曉晴沒明白。

“我家老二啊。”陽頂天笑:“老二餓着,可使不上勁。”

關曉晴明白了,咯咯笑起來:“那你明天有空沒有?”

“明天必須有啊。”陽頂天連忙答應。

扯了半天,掛了電話,一時又有些煩惱,但其實又有些得意:“想不到頂哥我居然混到這個程度了,可以啊。”

快天黑的時候,又接到個電話。

“小陽嗎?我是點點的爸爸程劍,點點的病好了,真是謝謝你啊。”

聲音低沉有力,一聽就是個很沉穩的漢子。

“程哥客氣了。”陽頂天忙客氣一句。

“不是客氣,是真心的感激,你不知道,爲了點點,這一年多來,我們想了多少辦法,操了多少心,如果她一直是這個樣子,我跟她媽媽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程劍說着,有點感慨起來,停了一下,道:“小陽,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約個時間聚一聚,讓我跟點點她媽好好的敬你一杯,我今天加班,點點媽媽都埋怨我了。”

“程哥客氣了。”陽頂天笑:“這樣吧,下週六,我再來給點點做一次按摩,到時我們聚一聚。”

“行。”程劍爽快的答應了下來:“那就不打擾你了,下週見,謝謝你啊。”

“客氣了,下週見。”

陽頂天掛了電話,雖然沒見面,但這通電話,卻讓他對程劍的印象相當不錯,想:“他是幹嘛的,應該不是官吧,沒有官腔,難道是什麼技術員?”

想想有可能,奚小鳳這種溫柔型的性子,雖然是官員,但不會太世儈,找老公也許就找那種技術型的。

晚上到洪仙姿這邊,看洪仙姿還是那條旗袍,滿意的點頭:“這旗袍我喜歡。”

洪仙姿吃吃的笑,坐到他腿上:“我知道你喜歡,想換都沒換了。”

“敢換,我打爛你屁股。”

陽頂天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扳,打得洪仙姿媚笑。

看她笑得媚,陽頂天摟着親了個嘴兒,手在腿上試着手感,也不急,夜晚還很長,有得是時間。

洪仙姿道:“奚局長女兒的病,你真的一下就治好了?”

“沒有完全好。”陽頂天搖頭:“只是有所好轉,要全好,還要治幾次。” “能徹底治好不?”

“沒問題。”陽頂天想了一下,點頭:“小孩子嘛,沒別的病,恢復能力也強。”

“那太好了。”洪仙姿開心。

她這樣子有些不太正常,陽頂天道:“你這麼爲她高興啊。”

“不是爲她高興,是爲我自己高興。”洪仙姿倒是實話實說:“做我們這種行業的,衛生局是直管的婆婆,以前年年給那些小鬼卡,這下認識了奚局長,還做下了人情,以後看誰還敢卡我,我別的什麼都不做,哪天跟奚局長合張影,衛生檢查的時候掛牆上衛生證邊上,我看他們敢不敢要我摘下來。”

她這話,把陽頂天都聽樂了,卻也感慨,做點生意,確實不容易,各路閻王小鬼太多了。

“說起來還是要多謝你。”洪仙姿摟着陽頂天,眼眸中滿是媚意:“如果沒有你,我頂多也就是認識她,最多送她一張貴賓卡什麼的,她也不會放在眼裏,想再進一步結交她,可不容易,所以,還是你厲害。”

“今天才知道我厲害嗎?”陽頂天調笑,洪仙姿便吃吃的笑得媚。

她笑得水意盈盈,陽頂天一時就有些忍不住了,把她抱起來,洪仙姿便象沒骨頭的蛇一樣,纏在他身上。

做了一場,陽頂天下牀點了支菸,回來,摟過洪仙姿,把煙送到她嘴邊。

洪仙姿深深的吸了一口,憋了一會兒,才長長的吁了口氣,道:“難怪說事後一枝煙,賽過活神仙,我終於體會到了。”

這女人會說話,這種稱讚,陽頂天很愛聽,笑了一下,自己吸了一口,又讓洪仙姿吸了一口。

緩了一會兒,洪仙姿道:“表弟,奚小鳳這邊,你要好好結交,不僅她自己是副局長,以後說不定是局長,她老公更厲害。”


“她老公?”陽頂天疑道:“她老公是什麼人?”

“她老公是省公安廳專管刑偵的副廳長程劍,破過不少大案,外號程閻王。”

“啊。”陽頂天嚇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