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普通人來說,武道修行者的精神力要強一些,因為武道修行者在修行武道時,也同樣在修鍊自己的精神力,精神力越強,他對事物的感知也就越強,那麼實力也越強,但武道修行終究注重的武道,而傀儡師注重的是精神力,因為傀儡師的精神力要遠超於武者。」

「所以說,精神力的強弱不是上天註定的,而是可以修鍊的,哪怕只是一個普通人也可以做到。當然,天賦很重要,有些人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也比不過我百分之一的天賦。」


顧順頤解說的同時不忘打擊一下已經有些筋疲力盡的柚古和西木兩人,而西木聽到這番話,也只能翻翻白眼。

凌風這幾天親眼所見顧順頤所說的是事實,之前顧順頤一人五天五夜除了偶爾小車方便之外,一直沒有停頓過,而在他入睡這短短時間裡,柚古和西木兩人便完成了兩次輪流交替。

「大少爺,這幾天,你有什麼疑問沒有?」

凌風沉思一會道,「我想知道怎麼刻精神烙印,還有我如何與精神烙印進行連接。」


先說第二點吧,「精神烙印分為兩種,第一種為他人的第二種為自己的,與自己刻下的精神烙印連接很簡單,因為精神烙印會與主動親近你的精神力,畢竟是同源,會有一種天生的親近感,而連接他人的精神烙印則要看你的精神力親和度,若你的精神力親和度高,那麼很容易就會得到烙印的認可,自然就會連接在一起。」

「再說第一點,刻印相對而言是最難的一步,它需要耗費大量的精神力,第一步,你必須讓你要刻的印模樣完全顯現在你的傀儡上,第二步怎麼控制著這個印模往下壓,其實這些都很簡單,只要你的精神力達到那個程度,一切都會水到渠成。」

凌風點點頭,雖然顧順頤這般回答如同沒有回答一樣,但也不再多問。

已經休息好的顧順頤並未替下已經疲勞的柚古西木兩人,而兩人也沒有提出替換的要求。

經過短暫兩天木車再一次緩緩停下。

雖說每個人都是傀儡師,但終究能夠操控身體以外的傀儡的人太少,因此這般沒有馬屁拉動的木車不適合出現在閑雜人的視線之中,所以在離玉門城很遠的地方木車便停了下來。

因為靠近玉門城,這一次凌征天讓柚古與顧順頤還有西木三人留在木車內。

凌征天、凌雲兩人人緩緩朝玉門城走去,如同普通行人一般談談笑笑。

如今是平安盛世,城門守衛只是簡單詢問便放行通過。

見周圍沒有行人,凌風輕聲問道,「父親,難道那門派在玉門城內?」

在凌風所了解的情況中,很少有武道門派設置在城市之內,一來武道修行向來是清修,過於吵雜會影響修行,二來武道修行門派歷來不歸屬於某個國家,所以在城鎮之中會給雙方管理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而且武道修行門派會接受普通人的供奉,如果在城鎮之內,那麼發生戰爭,難免不會牽扯進來,若是這樣,那麼一場簡單的普通人戰爭則會將武者拉入其中,後果不堪設想。

「不是,是在玉門城後山之中。」

玉門城位於勛國西方,乃是西方重要邊防城市,在戰略之中玉門城獨天獨厚,位於兩座山脈之間,易守難攻。

三人穿過城市繁華區,一路東走,在一座蒼翠的青山腳下停下腳步。

「這便是霸者谷。」凌征天緩緩說道。

… 「霸者谷?」凌風呢喃道,似乎記憶之中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你不知道屬於正常,這天下武道修行門派眾多,世人所知也不過是那些享有盛名或是經常顯現於世間的門派。」凌征天解釋道。

「走吧,我們進山,這霸者谷倒是沒有天山那些勞什子規矩,只有一點,霸道者方可進入,不管你是否為武者,只要性格霸道即可。」

性格霸道?凌風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如何判斷?

「不用擔心,世間之人皆知我凌家霸道,況且他們掌門與你爺爺有過一段交情,不會為難我們的。」

此時, 我的那些奇聞異事

約莫一個時辰,三人便眼前出現一塊半人高的石碑,說是石碑其實更像是一塊石頭,上面隨意刻著三個大字,霸者谷,而在其旁有一串蚊蠅小字,寫著,非霸者,入內即宰。

凌風有些咋舌,當真是霸道。

二人越過石碑繼續前行,此時羊腸小道逐漸寬闊起來,隱隱約約可見一些建築分佈在各處,再走近,可以見到一些閣樓院子,雖不如天山那般富麗堂皇,但也是極其的壯闊,非普通富賈人家可以做到。

才見到閣樓,便有一人迎上,此人身材魁梧,但形象卻是十分邋遢,蓬頭扣面,頭髮多日未洗油膩膩的黏在一起,衣服也是破舊不堪,如同沿街乞討的乞丐。

此人開口便道,「可是凌征天?」

二人止步,凌征天雙手抱拳行禮后答道,「正是。」

「隨我來。」大漢轉身,三人跟上,凌風隱隱約約還能聞到大漢留在空中一股難聞的味道。

在大漢的帶領下,三人左拐右拐約莫半個時辰才緩緩停下。

此時三人眼前是一黝黑的山洞。

大漢轉身道,「師尊在裡面,你們進去吧。」

說完便不顧二人,轉身離開。

凌征天正欲進入,凌風道,「爹,這麼狹窄的通道會不會有問題?」

應該不會,這霸者谷隱於世間你或許不知,但我還是略知一二,我心中有數。說完,便進入了洞中。

雖無亮光,但對於武道修行者來說並不礙事,凌征天帶路,讓凌風牽著自己的衣擺。

凌風雖然走在凌征天後面,但卻最為辛苦,因為他根本看不清任何事物,雖然一隻手牽著凌征天衣擺一隻手扶著牆壁,但是難免還是會磕磕絆絆。

半個時辰后,渾身濕透的凌風終於是看到了亮光,微微閉目適應之後,眼前的景象讓凌風震撼不已。

此時眼前景象哪裡有一絲之前那纏綿彎曲僅容一人通過的山洞有關聯,當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偌大的空地上四棟高聳的房子格外顯眼,若不是在燈光照耀下看到的牆壁,根本無法想象這所有的一切竟然是在山體內。

凌征天似乎也沉浸在眼前景象帶來的震撼之中,過了許久道,「果然如父親所說,當真是霸道。」

「聽父親當年說,之所以開闢這座巨山,是因為這山體內有一泉眼,聽聞普通人經常飲用這泉水能夠延年益壽,而武者長期飲用以及使用泉水沖泡自己的話對武道修行有莫大好處,不過這些終究都是傳聞沒有得到證實,但這也是霸者谷能夠吸引強者一個地方。」

「懷璧其罪,既然如此,霸者谷實力應該也很強吧?」凌風說道。

凌征天給了凌風一個讚賞的眼神,說道,「走吧。」

三人繼續前行,不過四棟房子外觀基本無二,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找的人究竟隱藏在哪棟之中。

不過在三人走到四棟房子中間的地方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征天侄兒,當年你父親說起過你,今日一見果真是英雄之輩,就算沒有你父親,你也有資格進入這霸者谷。」

「老前輩謬讚了,還望前輩現身,晚輩有一事相求。」

「我已知你所謂何事, 盛世田園:腹黑公子萌寵妻 ,那件事情我做不到。」

「前輩,讓普通人成為武者並非逆天而行,縱觀大陸,還是有跡可循,晚輩不知前輩因何拒絕。」

「即使逆天而行,那又怎樣,若我這掌門都無霸道之心,那眾人如何服我,不是我不願,而是我不能,征天侄兒,請回吧,不管如何,我霸者谷的大門永遠對你敞開。」

「前輩……」凌征天還想再說,站在他身旁的凌風拉了拉他的衣擺。

「前輩,晚輩凌風,不管如何晚輩都不會忘記前輩今日招待之情,望前輩不要因為此事對我凌家心存芥蒂。」

「孩兒,今後霸者谷就是你的家,但是,有些事情,你必須要親自面對。」

「感謝前輩。晚輩就此告退。」凌風說完乾脆轉身,沒有一絲拖泥帶水,而凌征天還想再說,卻沒有說出口,只是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看著三人消失在那狹窄的洞口,坐在一間暗室里的李天霸開口道,「如此心性的孩兒,世間少見,若不是你,我定當搶奪過來。」

聲音剛落,他的身後響起一聲不屑的噓聲。

「即便你搶奪過來,如此良玉你能雕琢成什麼模樣你自己不清楚嗎?」

「我卻是不知道這小子究竟是怎麼入了你的法眼,你若要收徒,天下眾人隨你挑選,可是為什麼會看上這麼一個先天與武道無緣的人,雖然此子心性難得,但是與武道無緣,即使打破這層枷鎖,也只能成為一名普通武者,你為何如此煞費苦心?」

「因為你還沒有看到一個完整的他,為了感謝你這次相助,我給你一個提示,萬物歸一及萬物具毀。」

過了半個時辰,李天霸再次開口道,「他已經走了,對於他說的提示,你有什麼分析。」

黑暗之中再次傳來一個聲音,不過與之前卻是明顯不同,很顯然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現在李天霸問起,他迫不及待的回答道。

「如果沒錯,再過十五年便是大陸歷九百九十九年,如果我沒猜錯他的身份的話,那麼他修的便是天道之法,天道之法為萬法之宗,但那天道之法終究與我們無法,但是從天道之法傳承下來的一些道法之中都有提到四個字,九九歸一。」

「勞什子廢話,有屁快放。」本來李霸天之前在那人面前已經吃了一肚子火氣,此刻這般哪還忍得住,不過後面那人慶幸是他親信,若是他人,此刻少不了一頓胖揍。

「意思就是萬物歸一,回到起點。」黑暗中的人輕輕的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漬,連忙回答不敢有一絲賣弄。

「你的意思就是全部毀滅?那我們不也都得死?」李霸天沒有一絲恐慌,反而是饒有意思撐著下巴說道。

「老大,你不擔心嗎?」

「說了,叫掌門,欠揍是不是?咱們雖然不像正規門派那般,但稱呼上不得馬虎,搞得像混江湖的一樣怎麼成?這有什麼好怕的,天塌了有高的頂著,有他們陪葬也不算虧,再說身上壓著幾樁不得不報卻又報不了的仇,這樣一來,也等於報仇了。」李天霸的聲音有一些惆悵與萎靡,與他所表達的態度完全不同。

「掌門,這九九歸一意思是回到起點,但是並不意味著全部都死……」

「你他娘的,下次能不能一次把話都說完?不打你你是不長教訓。」李霸天猛然起身,身形一下消失,然後只聽到一聲慘叫。

… 這一次雖然依舊還是閉門羹,但很顯然與天山的遭遇完全不同。

凌風從凌征天那張沉默的臉上看不出他的心情。

此時天色已暗,父子兩人漫步在掛上燈籠的玉門城內,玉門城雖處在邊疆,但是近年來大陸和平發展,因此到了此時,玉門城依舊一片燈火輝煌。

「走,我們父子去吃一頓好的。」經過一家名為正宗黃酒樓的酒樓門口,凌征天突然停下腳步。

「嗯。」凌風沒有拒絕,似乎從小到大他與父親從未單獨用過餐。

站在門口迎客的老闆娘顯然觀察到這一對父子,當下立刻迎了上來說,「兩位客官裡面請,小店廚師那可是這玉門城頂頂有名的,這黃酒也是玉門城正宗獨此一家。」

凌征天點點頭,在老闆娘的熱情相迎下進了酒樓。

此時酒樓內都是一些酒客,而且喝的正是盡興之時,才剛進入各種大呼大喊傳入凌風耳中,其中不乏對某家青-樓頭牌姑娘的讚賞與覬覦之語。

兩人坐下之後,凌征天道,「風兒,雖然你還未成年,但在父親眼中,你已經是個男人了,今日也沒有你母親的監督,我們父子兩人盡興喝一次。」

凌風還來不及拒絕。凌征天已經開口道,「來五斤上好熟牛肉,再來一盤醬蹄子,兩個招牌菜,十斤上好黃酒。」

「好嘞,客官您稍等,馬上就來。」店小二記下之後應了一聲便去了廚房。

「父親,我不會飲酒。」凌風猶豫一下緩緩道。

「好男兒哪有不飲酒的道理,只要適量就行,再說……」凌征天沒有說下去,端著茶杯抿了一小口茶。

凌風清楚凌征天後面沒說的話是什麼,當下也不多言,氣氛略微有些尷尬,好在四周傳來酒客的胡言亂語稍稍蓋住了這種尷尬的氣氛。

「客官,這是我們招牌菜烤野雞,還有五斤熟牛肉……」頃刻之間酒菜都已上齊。

凌征天端起酒杯,道,「風兒,來,我們先來三杯。」話音剛落,凌征天已經三杯下肚。

凌風見此,也不再多言,除了第一杯是第一次飲酒覺得口味有些奇怪之外,第二杯第三杯也是迅速下肚,頓時感覺從嘴到肚子彷彿燒了起來一杯。

「來,吃幾片牛肉就好。」凌征天夾了幾片牛肉放置凌風盤中。

或許是繼承了凌征天的基因,第一次飲酒的凌風在一個時辰之內竟然喝下了一斤多,此時他的頭腦微漲,有點微微發暈,但卻還未到天旋地轉的地步。

此時已經快到深夜,酒樓里的客人零零散散離開,只剩下三桌,其他那兩桌酒客顯然已經喝到了最後階段,說話也是越來越直接越來越露骨。

「聽聞,陳家小少爺拜入了龍虎山門下,陳家後繼有人啊。」

凌風身體微微一顫, 夜店女王 ,那麼唯有這龍虎山,不過兩者性質不同,武道院是屬於學院派,而龍虎山則屬於門派,兩者區別在於武道院的人,在學習期滿后,可以選擇留在學校或者離開學校,然後兩者之間可以說沒有直接瓜葛,而門派,則是一入門派,那麼終生便是該門派的人,若是背叛或者逃離門派,必為世人所不齒,雖然表面上來看龍虎上實力強於武道院,但是眾人心裡清楚,若是兩者相爭,那麼武道院必勝,因為數百年來,大陸之中稍有名氣的武者半數都是從武道院出來的,雖然他們與武道院沒有直接瓜葛,但是人在年幼時期,又是在封閉的象牙塔內,自然會對學院產生一種特殊的感情,若是學院有難,他們定會鼎力相助,那樣,作為門派的龍虎山根本不是對手。

「是啊,這下陳家定能壓住凌家從而取代凌家在帝國一家獨大。」

「呸。」其中一人朝地上吐了口口水道,「陳家?難道你們忘了當年抗戰事情陳家做了什麼事情?若他一家獨大,那還有我們好日子過嗎?再說若不是凌家,哪還有他們陳家,若不是當年凌大少爺暴斃在府中,凌大少爺早就進武道院了,哪還有他陳家什麼事情。」

玉門城雖在陳家的管轄範圍內,但是此刻,已經喝到酣處眾人顯然不會理會這玉門城究竟是誰的管轄範圍,紛紛對剛才這位大漢的話紛紛表示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