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前人物的氣息?”夜寒眉頭一挑,目光落在手中的紅色大旗之上,道:“難道,你感應到的那絲氣息竟和這面大旗有關?”

“不會錯,這面鎖獄煉魂旗絕對沾染過那人的氣息,這麼多年,氣息依然明顯,那人當初也必定是一方強者,如果我能將他煉化,我的實力一定會再次恢復許多,甚至達到劍王境!”黃泉劍聖急促地道,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沒有什麼比恢復實力更加讓他激動了。

夜寒點了點頭,畢竟黃泉劍聖的實力恢復了,也是他的一個大底牌。

“那個方向,應該是通神淨土吧?”夜寒道:“不知道夢溪和天天怎麼樣了。”

黃泉劍聖嘿嘿笑道:“此地不宜久留,快去通神淨土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夜寒輕笑,天紋飛行翼伸展而出,直接衝上了天空。

而就在他升上天空的那一刻,身後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劍氣,遠處的地面之上,吳長天的身影突然出現,重劍揮動,斬出一道刺目的劍芒,劃過天穹。

“才發現麼?”夜寒嘴角一翹,真氣猛地灌注進飛行翼之中,速度陡然提升一倍,將吳長天的那道劍芒遠遠甩在身後。

“後會有期!”

在他的身影即將消失的一刻,淡淡的笑聲從空中飄蕩而下,傳入吳長天耳中,讓他臉色再度陰沉了下來。

“你早晚會死在我的手裏!”吳長天遙望遠空,咬牙切齒地道。

高空之上,夜寒一路飛掠,山川密林交替而過,很快,他的面前便出現了一片寬廣的平原。

“通神淨土,我來了!”夜寒長嘯一聲,充滿了興奮,這裏,將要開始他踏入神域的第一步!

降落下來,夜寒頓時感覺到這裏與罪亂之地的不同,方圓百里範圍,有着一種不可侵犯的威嚴,強者的氣息若隱若現,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讓人不敢妄動。

整個通神淨土像是一座巨城,其繁華程度,就是天風帝都與之相比也是天壤之別,尤其是青鋒大賽臨近,整個帝域的青年強者都向這裏匯聚過來,更是讓這一片淨土熱鬧非凡。

夜寒望向遠方的人羣,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絲笑意,他很期待,整個帝域的青年強者匯聚一堂,能夠碰撞出什麼樣的火花。 夜寒走進一家酒樓,靠窗坐了下來。

初次來到這裏,他需要先了解一些此地的情況,而酒樓往往是消息最爲流通的場所。


同時,他還要找到林夢溪和天天,識海中有天天的精神印記,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便可以憑藉那一絲感應找到她們的位置。

精神力遍佈酒樓各處,夜寒將周圍客人的談論盡數納入耳中。

隨着青鋒大賽的開始,除了帝域中的青年高手們,很多沒資格參與的劍士也都向通神淨土匯聚過來,見證一代年輕天才的崛起,同時,這些人的到來,也帶出了一些不爲人知的隱祕消息。

致使大賽還未真正開始,各地年輕一代的巔峯人物就已經在通神淨土中有了一些名氣。

這時,一羣人的談話引起了夜寒的注意,他們在比較各大帝國年輕一代的實力。

“前幾天,碧落天朝有一批青年高手進入了罪亂之地,在那裏攪起了不小的風波,最後混戰起來,領頭的那人大殺四方,甚至連劍靈境巔峯都接不住那人的一劍!”

“有這樣的猛人?叫什麼名字?”有人驚訝道。

“聽說是叫紀信,在碧落天朝已經是鼎鼎大名的年輕強者,不過二十五歲,實力卻是深不可測,有些人甚至猜測他已經突破到了劍魂境。”

“二十五歲的劍魂境強者?這樣的人就是整個帝域都找不出多少吧?”聽那人介紹之後,許多人都是大吃一驚。

就連夜寒都是有些驚訝,畢竟劍魂境是一道巨大的天塹,若非有難得的機緣,想要在二十五歲達到這個境界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他卻是絲毫不擔心,他身邊許多人都是機緣深厚之輩,而天天,李敗天,蕭湘雨等人更是少見的特殊體質,修煉起來事半功倍,雖然都還沒有達到劍魂境,不過也並不會比那紀信差多少。

至於他自己,境界雖低,戰力卻是可與剛到劍魂境的強者比肩。

相比之下,潛力或許比那紀信還要大上許多。

“碧落天朝不愧是四大帝國之首,天才人物層出不窮,恐怕這一次的青鋒大賽,碧落天朝依然會包攬大部分名額。”有人感嘆道。

“這可不一定,其他三大帝國的勢力雖然不如碧落天朝,但是也有不少年輕強者,同樣有能和劍魂境強者抗衡的人物,像神武帝國的皇子,新月帝國的月影教聖女,都是有過和劍魂境強者戰鬥而不分勝負的戰績。”

夜寒聽着這些人的談論,心中將那些人的名字記下,青鋒大賽中,這些各大帝國的巔峯強者都將是他的競爭對手。

“對了,我聽說,天風帝國出了一個實力極強的人物,與整個皇室對抗,到最後,甚至連天風帝國的老祖宗都出手了,卻依然沒能將他留下來。”

“什麼人?竟能在劍王境強者手中逃生?”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集中了過來,眼中充滿了驚駭。

劍王境強者,那在整個帝域中都算得上是巔峯人物,這樣的戰績,足以讓他們大驚失色了。

“聽說是叫夜寒,經歷那一戰的還有另外兩個人,都是天風帝國的年輕強者。”

聽到這裏,夜寒不由得一笑,沒想到,那些人口中竟會出現自己的名字。

“想不到天風帝國也會出現這樣的人才,看樣子,這一屆的青鋒大賽似乎要比以往更加精彩了。”

“說不定真的在那個帝國中會出現一匹黑馬,取代碧落天朝多年以來在青鋒大賽中的地位。”

“別忘了,除了四大帝國,帝域中還有很多大宗門,那些地方出來的人,未必會比四大帝國差,甚至罪亂之地,幾方勢力的年輕一代都有不少達到了劍靈境巔峯。”

“對了,說到罪亂之地,我聽說,罪亂第八匪吳長天的兒子吳涯前幾天被殺了,吳長天因此而暴怒,差一點把整個荒野城都屠滅。”突然有人提起話題道。

“誰這麼膽大包天,連罪亂八匪的兒子都敢動?”

“不知道,只聽說是一個少年,似乎是來參加青鋒大賽的。”

“該不會是哪個帝國的年輕強者吧?不過罪亂之地可不比四大帝國,這裏沒有任何約束,惹到了吳長天,恐怕就是進入通神淨土也難以逃過他的追殺。”

夜寒在遠處仔細聽着,臉色有些凝重,不過心中卻是並沒有太多畏懼,雖說吳長天是劍魂境強者,但死在他手中的劍魂境強者,也並不是沒有。

若是避無可避,大不了一戰便是。

坐了許久,夜寒已經對這裏瞭解了一些,便離開了酒樓。

精神力沉入識海,追尋天天留下的那一絲精神印記,藍金法則施展出來,頓時捕捉到了一縷清晰的感應。

“夢溪,天天,我來了。”夜寒嘴角微翹,朝着那個方向走了下去。

在通神淨土中穿行,夜寒再一次感覺到了青鋒大賽的號召力,一路上,幾乎到處都可以看到來自帝域各處的年輕強者,絕大部分實力都達到了劍靈境,在各自的地方,都是堪稱精英人物。

而這些各地的精英再次匯聚,選出來的巔峯青年高手,便擁有了進入神域的資格。

對絕大多數人來說,神域始終是一個傳說,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那裏,是一個強者雲集的地方。

有資格進入神域,不但代表了在劍道上現在的成就,同時,還預兆着無限光明的未來。

而對夜寒來說,還有另外一番意義,那就是,他終於有機會探究自己的身世。

夜寒思緒飄飛,一時間想到了許多,右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他胸前的那枚玉佩,感受着其上的點點溫度,心情激盪起來。

面前,似是有一條未知的大路正在向他這裏延伸過來。

就在這時,識海中一股強烈的感應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心神一定,竟發現天天留在他識海中的精神印記產生了劇烈的顫抖。

“到底是什麼引起了天天如此強烈的精神波動?”夜寒眉頭一皺,腳步不由得加快了許多。 在他前方的某處,突然爆發起沖天的劍氣,陣陣戰鬥波動傳播出來,讓夜寒心中一沉。

那裏,正是天天和林夢溪所在的方向。

“難道她們和人動手了?”

夜寒展開極速,向那戰鬥的地方衝了過去。

剛一靠近,頓時聽到一聲聲嬌喝傳出,正是夜寒熟悉的聲音。

定睛一看,林夢溪和天天已經和幾個人戰鬥了起來。

那是五個青年男子,皆是身着黑衣,雖然招式各不相同,但卻步伐整齊劃一,絲毫不亂,劍意相連,顯然是非常有默契。

在那些人的眉心之間,都點着一個紅色的圓點,劍光映照下,鮮紅如血,像是血滴懸浮其上,仔細注視,頓時感覺一股異常兇戾的氣息直逼過來。

“好詭異的人……”夜寒心中自語,靠近過去,觀察着戰場中的情況。

戰場之中,天紋密佈,劍氣凜然,天地靈氣洶涌,瘋狂向那裏匯聚過去。

林夢溪整個人都被密密麻麻的天紋籠罩,幻夢劍法一出,劍氣凝形,千變萬化,一股蕭索的氣息繚繞而出,侵蝕着人的精神。

天天周身縈繞着藍色光芒,俏臉冰寒,天人合一,嬌軀彷彿烙印在了虛空之中,揮手間便凝聚出無盡劍氣,帶着藍風劍的銳利向周圍掃蕩而去。

這兩個女孩,一個繼承了天紋絕學,一個是天命神胎,都極爲擅長調動天地力量爲己用,兩把長劍一紅一藍,像是兩掛星河,橫亙天空,壓得對手喘不過氣來。

戰鬥儼然已經被她們所掌控,持續下去,那些人完全不是對手。

夜寒冷眼旁觀,卻並不打算出手,他有一種感覺,這幾個人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就落敗。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男子眉心間的紅點突然大亮,無數血線蔓延而出,剎那間擴散至全身,隨後一閃而沒,而他的氣勢,卻是一下子拔高了一大截!

在他以後,另外四個男子也出現了同樣的變化,氣勢猛然間提高,濃郁的血氣若隱若現地擴散出來。

這一刻,那五人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一般,雙眼呈現出血紅之色,戰力大大提升,就連速度,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五把重劍同時出手,在天空中交擊,巨大的血色劍芒猛然爆發出來,竟將林夢溪和天天兩人的攻勢盡數轟散!

“不好!”夜寒敏銳的感覺到了危險,變化之後,每個人的實力都不輸於林夢溪和天天,圍攻起來,她們絕對撐不住!

“刷!”

夜寒絲毫不遲疑,腳尖一點,身影頓時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閃進了戰場之中,擋在那五個男子的面前。

事實上,他的速度根本沒有那麼快,不過施展鬼影登天步,卻可以在將要到達的位置幻化出一道影像,若非精神力遠超夜寒的人物,根本無法發現其中的不同。

而這個時候,他的身體卻隱在虛空之中,開始迅速接近戰場。

“轟!”

看到突然出現的身影,那五個男子幾乎連想都不想,表現出了超常的默契,同時出手,五把重劍帶着刺鼻的血腥氣息,向夜寒斬殺過來。

“噗!”

重劍斬在夜寒身上,卻根本沒有濺出絲毫血跡,輕易穿透而過,而夜寒的身影卻是在迅速虛淡下來。


“假的?”五個黑衣男子同時臉色微變,重劍回收,護在自己的身邊。

然而,就在這時,夜寒已經幾乎變得通明的身影竟突然凝實,隨後,一把烏光爍爍,蜿蜒着血色細線的巨劍突然出現,重重向其中一人砸去。

“轟!”

巨劍勢大力沉,劃過空間,竟引得空間都是一陣抖動,與那人擡起的重劍相交,頓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響。

“反應倒是挺快……”夜寒嘴角微翹,剛纔的那一劍,若不是那人在最後一瞬間提劍封擋,足以將他斬成兩半。

“夜寒!”

林夢溪和天天看到夜寒的到來,頓時露出驚喜的表情。

憑着天天的感應,她們早已知道夜寒平安無事,不過真正看到夜寒站在她們面前時,依然難以抑制心中的激動。

“怎麼回事?”夜寒擋在她們的面前,問道。

“前幾天我們來到這裏,他們就一直在暗中跟着我們,直到今天,終於忍不住出手了。”天天皺着秀眉道。


夜寒目光一冷,逼視着面前五個黑衣男子,殘虹聖劍之上,鋒銳的劍氣緩緩散逸出來。

“你們是什麼人?”夜寒冷冷地道。

“弒血殿。”一個黑衣男子道,聲音充滿了冰冷,血色的眸子中,看不到絲毫的感情存在。